看着南蜀使臣被气的浑身发抖，李不言又是一声嗤笑，她说：“我们什么？难道我还说错了？大楚愿意坐下和谈不是给你南蜀面子，只是觉得战争时间太长，想试试你们的诚意，结果联姻就是你们的诚意？真有意思。”
最后四个字落下，周遭的气氛立时寂静。
就在南蜀使臣越来越僵硬时，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种寂静。
萧月山说：“此次和谈就此结束，你南蜀再想想诚意，要不然……”
淡漠的眼神扫过南蜀士兵，萧月山起身，“不言，走吧。”
“好。”
李不言起身跟上，没走几步勤亲王也动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原地就只剩下孟辰云和南蜀使臣。
南蜀使臣愤怒地说：“这与我们暗中沟通的不同。”
孟辰云深吸口气，被南蜀使臣的愚蠢气的险些说不出话，半晌后他指着南蜀使臣说：“这件事你们南蜀再商量一下，今日到此为止。”
“什么？”
南蜀使臣的声音一下拔高，可孟辰云根本不想理他，抬脚就走。
大楚的士兵上前将桌椅搬走，独留南蜀在原地站着，一炷香后，南蜀使臣跳脚：“还愣着做什么？回去。”
城门内，李不言看着门外的情景，叹气道：“南蜀挺迷的，这和谈就像是个笑话。”
萧月山靠在城墙上，淡淡地说：“去掉像，这就是个笑话。”
勤亲王颔首：“是。”
李不言觑过二人，突然瞥见孟辰云出现，立刻收了到嘴边的话：“国公世子来了。”
萧月山和勤亲王都没动，等孟辰云到了眼前也是一个平静，一个冷漠。
“九王爷，你就让一个女人在和谈上大放厥词？”
孟辰云愤怒地大喊，今日这和谈根本不该开始就结束。
萧月山淡淡地说：“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不是大放厥词。
“实话实说？这可事关两国的和平，就被她一番话给弄没，九王爷，你确定……”
萧月山骤然出手掐住孟辰云的脖子，稍稍歪头：“再说一遍？”
孟辰云两手抓住萧月山的手，试图用这个举止拉下萧月山，可他的力气根本比不上萧月山，一时动弹不得，只能强受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李不言以为萧月山真要将孟辰云掐死时，萧月山松了手。
孟辰云跌坐在地上：“咳咳咳……萧月山，你、你疯了。”
“杀人对我来说很简单。”萧月山嫌弃地甩手，“再让我听见一句和不言相关的话，你的头就别要了。”
后方，李不言神色里闪过些微惊异，不过很快她就勾起了嘴角。
“月山，我们走吧。”
被喊的萧月山微微侧头：“好。”
勤亲王动作比二人快，等李不言和萧月山双手交握，他已经上了城墙。
和萧月山对视一眼，李不言往前走：“回府衙。”
萧月山顺着她的动作走，二人刚进府衙，萧娉婷就迎面跑来。
“九哥，嫂子。”
李不言疑惑：“怎么了？”
萧娉婷犹豫了几番，咬牙说：“听说今日开始和谈了。”
“你想问结果如何？”李不言抿嘴轻笑，知晓萧娉婷这犹豫的模样是何原因了，“要问就问，犹豫作甚？和谈半途而废，结果未定。”
“结果未定？”萧娉婷微愣，第一反应就是看萧月山，“九哥？”
“你嫂子说的不错，结果未定，但也定了。”萧月山眼底闪过冷意，他护着的人，怎会让人动？
李不言看他一眼，笑着抓住萧娉婷的手：“你九哥的意思是，他绝不会让你去和亲。”
萧娉婷：“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不言半抱住萧娉婷，“我们进屋说。”
“好。”
萧月山：“……”
为何他被落在后方？
已经离开的二人可不知萧月山的想法，聊到和谈的情况，李不言三言两语的便将事情带过去。
虽然不算详细，可却让萧娉婷松了口气，先前听说和谈在今日，她整个人都木了，一直提心吊胆的等到现在，终于得了个明确的答复，也终于放下了心。
回到院子，李不言带着萧娉婷进屋坐下，萧月山紧随其后。
萧娉婷本来还坐着，可说了没几句话，萧月山的目光就直直地戳在她身上。
一时间，萧娉婷如坐针毡。
起初李不言还没察觉到时间，然而时间一久，她也发现了萧娉婷的不自在。
视线左右扫过，最终定在萧月山身上。
“月山，你做什么呢？”
为何要一直盯着娉婷看？
萧月山收回视线：“没什么。”
“真的？”
萧月山还没出声，萧娉婷却立刻起身：“嫂子，我突然想起些事情要处理，九哥，我先走了。”
“嗯。”
萧娉婷说走就走，连一刻的停留都没有。
李不言眉头微挑：“怎么回事？”
萧娉婷刚才没说有事情，被萧月山一说才道有事，中间的问题李不言一猜就知。
“没什么。”
“真的？”
总被询问，萧月山面露无奈：“你不信我？”
“倒也不是。”李不言靠向椅背，“只是觉得娉婷的变化太快。”
“娉婷向来如此，一惊一乍的无需在意。”萧月山轻描淡写的揭过萧娉婷的事，“倒是你，迎相城那边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以大楚和南蜀现在的情形，铺子难稳。”
“那边是赵家负责，我相信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她不露脸，一点怀疑赵明月定然没问题。
萧月山轻笑，本想问一句事情确定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压下去，思及这段时间李不言一直在屋中呆着，他决定不提此事。
“既然如此，那不言可得多费心思了。”
“好。”
过了晌午，太阳被飘来的乌云遮住，寒风吹过，温度瞬间下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不言皱眉看天，该不会下雪吧？
说起来，如今也快到年底，若是下雪也算正常。
临近傍晚天上落雪，因着风停，雪花的飘落竟显出几分美感。
裹着斗篷走进院中，李不言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掌心的温度让雪花转瞬成了水迹。
“怎得站在门外？”萧月山打伞站在院外，看见李不言的举止立时上前，将伞移到李不言头上，“风大雪大，进屋吧。”
“好。”
二人进屋，门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