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那可说好了,你不能再把我一个人抛下了。”
安远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我说到做到。”
林悦这才从安远的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她这才注意到安远换浑身上下早已干透的血渍,都已经变成黑色,衣服也因为血渍干涸而变硬了不少。
“啊!安远你这是?你受伤了?”
“没有,我们遇上了一场战斗,这都是敌人的血,我一点伤,都没有。”
说完后还转了两圈,活动了手脚,让她看看自己真的没事。
林悦眼眶又红了起来,眼看就要继续痛哭,安远赶紧把她哄住。
“悦悦,你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有二哥在没人能伤到我。”
这倒是,于铁的名声在这可是很响亮的,林悦小时候就听说过从村里出去了一个好汉,名叫于铁。
“你去收拾收拾,也换身衣裳,晚上咱们到村外的营地和大家一起吃饭喝酒,记得好好洗洗脸,别让大家看出来你哭鼻子了,哈哈。”
“嗯。”林悦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得去一趟罗叔那里,一会你让柳先生驾着马车,你俩一起过去,柳先生也是自己人,一起喝点,我一会从罗叔那直接去营地。”
“好的,那你要不要也换洗一下再出去?”
安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比乞丐强不到哪去,确实也该洗洗。
“那行,叫下人帮我准备一身衣服吧,我洗洗再去。”
山谷一战之后,众人便连夜回到了漠北,根本没有时间管身上脏不脏的,都是大老爷们在一块,谁也不嫌弃谁的,就一直没在意。
安远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换好一身干净利索的衣服,和林悦打了声招呼,又交代了一下柳臻后,骑上马去了罗良府上。
不过此时罗良府上,还有别的客人,正是刚当上总队长的李瀚。
“罗总队,冯大人的情况你也清楚,以他老人家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无法再管理漠北军营了,咱们应该上书朝廷。”
罗良今天本来是没啥事的,可这李瀚偏偏上门来找自己,自己又不好躲着不见,便没办法在前厅接待了他。
“李队长的意思是?”
李瀚满脸的老实人模样,笑嘻嘻的看着罗良说道:
“罗总队,我的意思是,让冯大人养老去吧,把位置给腾出来,不然咱们漠北军营不能没有将领啊。”
罗良怎么会不知道李瀚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对他的想法不屑一顾。
“李总队的意思是,把百户的位置腾出来给你坐?”
李瀚连连摇头,谄媚的冲罗良说道:
“哪能啊,在下可没有这个能力,依我看,应该罗大人坐这个位置,我就还当我的总队长,尽心的辅佐你,咱们用心协力把军营整顿好。”
罗良没有接这个话茬,自顾自的品起了茶。
都是当官的,肯定都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是罗良却是个另类,他就不想。
罗良认为自己和冯佐这一起半生戎马,到如今老哥哥要倒下了,自己岂能踩着他往上爬?
而且自己在朝廷中也没有什么人脉关系,这个百户肯定是坐不稳的,而且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冯佐也在这里。
就在这里踏踏实实的,等再过两年,就辞官还乡,岂不美哉,何苦去蹚浑水呢。
见罗良无动于衷,李瀚有些着急。
看着李瀚着急的来回踱步,罗良也是厌烦的很,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桌上。
“李总队,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你这转的,我都眼晕。”
李瀚一屁股坐在罗良的身边,凑近了些。
“罗总队、罗大人,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请你做个中间人,帮我和安远搭句话,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想他赔个不是,看能不能和解了。”
罗良眼睛一转,没想到李瀚竟然是这个目的,让他没有想到。
这也不能怪李瀚软弱。
自己花费大价钱请来的魏中第一拳师姜达,也败在了他的手下,自己算是把安远给得罪死了。
回去之后,李瀚将自己关在家里,一直在思索破局的方法。
想到最后,只有自己主动找安远求饶认输这一条路可走。
想想自己李家的这些个亲戚们,李勇、李万金,哪个有好下场了,索性自己主动求和得了,面子算什么,小命最重要。
罗良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可以,等安远回来了,我帮你问问他吧。”
“好,那就有劳罗大人了。”
“不过李总队,你既然是想向安远和解,那刚才为何扯到冯大人百户的位置上呢?”
李瀚叹了口气。
“罗大人,如今冯大人的状态您应该比我清楚,确实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了,我是想,如果冯大人能让出位置,到时候不论咱俩谁上,那不是就能空出个总队长的位置,正好可以给安远啊。”
罗良对此到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李大人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如果冯大人真的把百户的位置腾出来了,那么你认为安远还看得上总队长这个位置吗?”
李瀚目光一凝,自己把这个给忽略了,安远的野心和能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罗良这么一说,李瀚激起了浑身的冷汗,起身就要走。
“那罗大人,帮忙约安远的事情就摆脱你了,在下家中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就在李瀚准备赶紧回家准备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大人,永宁城张永丰的管事求见。”罗府的兵丁火急火燎的进来报告。
“哦?张永丰?”
罗良对于永宁城的事情倒是知道一点,但是和张半城张永丰可是毫无关系,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罗大人,这张永丰在永宁城可是号称张半城,他来是为了何事?”
李瀚之前多次到永宁城里打点过关系,自然对城中的事情清楚一些。
罗良摇了摇头。
“请他进来吧。”
李瀚也十分的好奇,心中以为罗良和张半城还有什么关系,索性先不走了,看看情况,说不定自己也能攀上点关系。
这可是张半城,永宁城的地下皇帝,如果能和他搭上话,自己以后的路子可就宽敞了。
很快兵丁带着一人进入到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