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高台下,四架马车拉着满满的粮食。
随着吴起点名,各小队一一将自己的粮饷领走。
到第八小队领取时,所有人都领到了,包括新加入的小伙子们,安远和罗良提前沟通过,所以在今天将几人登记在册了。
至于上次安远在李万金家里所说的,不再克扣粮饷的事,早就让他抛到脑后去了。
不克扣兵丁粮饷,那自己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看着各个小队逐渐领完,安远也没有吭声,李万金心中更加对他鄙夷。
“切,就是个草包,我还以为你多牛批呢,也不过如此。”
李万金微不可闻的一声冷哼,被安远敏锐的捕捉到了。
与罗良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吴起将所有人员名单点完之后。
四车粮食也已经全部发完。
往常这个时候,也就该结束了,各队就可以解散了。
“所有人都等一下,接下来,安副总队有事情要对大家说。”
吴起说完后,便退到了后面。
“诸位,百户大人和罗总队长,念及诸位多年为军营、为大魏流血流汗,这不是年关将至了,两位大人特地,为大家准备了过年的粮食。”
安远扫了一眼台下所有人,全都激动不已。
“一会还得麻烦吴起大人再宣读一下名单,没人两斗米一斗面,领的时候按照循序,不要哄抢。”
随着安远说完后,校场又开进来六架马车,堆满了米面。
“大人威武!”
“感谢百户大人、罗大人、安大人!”
随着马车再次入场,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这一下子,能过个好年了。
李万金没想到安远竟然搞了这么一手。
而且这手笔也太大了,这六车的粮食,可得不少钱财。
这事还有罗良参与其中。
让李万金十分的恼火。
场下人感恩着冯佐和罗良,甚至也有人连安远也感谢着。
李万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走到安远的身旁,冷声说了一句。
“好小子,好手段,哼!”
然后拂袖而去。
罗良和安远见李万金灰溜溜的溜走了,相视大笑。
“罗叔,这下你在军营中的威望可就更高了。”
“那倒是,不过就是这六车粮食,可让你叔我好好放了回血。”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呃!好吧,不过我家人少,要这么多粮食也吃不了,不如就发给军营的弟兄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点点粮食嘛,可别忘了咱们的目标,嘿嘿。”
罗良看着安远这一脸的奸诈,不禁一阵恶寒。
“你小子鬼点子太多了,要是把我换成李万金,我估计是招架不住。”
“看你说的,咱这关系,那都是实在亲戚,走吧罗叔,这里交给吴副官就行了,让小侄到你那蹭顿午饭去。”
说这两人和吴起打了个招呼,一路嬉笑的离开了军营。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安远回到了住处。
大虎等人今天没有训练,而是将领到的粮饷都运回了家中。
尤其是新来的年轻人们,对安远的敬重更深了。
“大虎,这几天你们就不要都去军营了,让他们几个去就行,你一会叫上李二和杜家兄弟都过来,这段时间,你们就都跟着我。”
“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安远眸子眯成一条细线,“我感觉最近可能有事情要发生,咱们在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于此同时,李万金刚刚回到家中。
家中的俏丽丫鬟见老爷回来了,连忙上前,谄媚的服侍,不过被暴躁的李万金一巴掌扇到了一边去。
“滚,李高何在。”
李高见李万金怒气冲冲的回来,就一直在门口侯着,自己跟随他多年,非常熟悉他的脾气,能让他发这么大火的情况可不多见。
“大人,小的在。”
安远在军营校场里的所作所为,李高已经听说了,自然理解李万金的愤怒。
想了一下后,李高说道:“大人,在永宁城中有个高手,名叫恭岁,此人那是刘豹的手下,一手拳脚功夫十分了得,只是请他出手的话,加个有点高。”
“多少钱!”
李万金抬起头来,双目赤红。
“三百贯。”
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不过刘豹的手下,让李万金沉思了一下。
自己是在永宁城做过好几年城卫军的,可以说和刘豹接触的非常多。
不过自己并没有听说过他手下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而且刘豹这人心狠手辣,做起事情来不计后果,不过凭着自己之前和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想来应该可以用一下。
三百贯可以在当地置办不少良田了,为了除掉安远是否值得花这么多钱,李万金没有过多的犹豫。
现在安远和罗良走的太近了,而且还是冯佐一手提拔上来的。
此人非死不可。
“行,你立刻去找他。”
很快,李高带上四个家兵,乘着一辆马车朝着永宁城而去。
山路难走,不过李高知道此事重大,而且李万金恨不得立刻就将其除掉,便全速赶路,在第二天清晨,到达了永宁城。
永宁城作为靠近边防线的小城,其造型上非常普通,城墙又高又厚,其上面能看到各种战争留下的痕迹。
进了城之后,李高掏出了一把铜板,交给随从人员。
“你们到客栈中等我,我要亲自去请人。”
“是。”
李高见随从家兵走远后,驾着车到一处小院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死鬼,你可算来了。”
门内一个风骚的女人一见是李高,立刻抱着他的手臂,就缠了上来。
李高此时有要事在身,登了女人一眼,把马车赶进了院子中。
等到李高出来之时,马车好似比来的之前走的轻快了些。
又是一阵忙活,马车赶到了一座看似有些破败的大院外。
门口一个精壮的大汉瞥了李高一眼,语气十分的生硬。
“你是何人?”
李高客客气气的和壮汉打了个招呼。
“这位大哥,我要见恭岁。”
壮汉上下打量了一遍李高,一扬下巴。“进来吧。”
大院里好几个浑身赤膊的精壮汉子,正在相互搏斗。
看拳脚,并非军中的技巧。
李高认识恭岁也是因为很偶然的一个机会。
但是他只知道恭岁身手了得,并擅长拳术和刀法。
传闻恭岁赤手空拳之下,寻常的四五个人,根本进不了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