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你下午也找几个靠谱的兄弟,明天一早你们和我一起去附近观察地形,我需要一份咱们漠北地区准确详细的地形图,精确到每一座山、每一条河。”
“好。”
安远安排好了之后,便叫着孙兴一起回家吃饭去了,毕竟孙兴在越国的家人也都死完了,了无牵挂、孑然一身。
所以没事的时候安远总喜欢叫他,而且孙兴身上那股书生气息,让安远很是稀罕,和柳臻有点相似的味道。
下午没什么事,安远和柳臻还有孙兴三人就在院中,围炉聊天,那两人都是有文化的人,从天文地理,聊到花鸟鱼虫,就这么放松的聊天感觉,让安远十分舒服。
同样孙兴也很久没有何人这么长时间的闲聊过了,决定日后没事了就来安远府上找柳臻聊天。
第二天一早,安远起床后练了一套戟法,然后又打了一套现代的拳术,带身上出汗后,早饭也准备好了。
出了大虎和李二家本来就在漠北堡中之外,于铁和孙兴都来安远家吃饭。
孙兴是个随性的人,在哪都行,也不强求,既然结拜兄弟回家了,自己就多来转转。
于铁就不说了,安远不在的时候也天天来,因为柳如烟在这住着,就为了能和她碰上一面,不过不巧,柳如烟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没让于铁看见。
和谐的吃完早饭之后,几人一起到了军营。
“二哥、三哥,咱们新兵招的怎么样了?”
众人都知道现在时间太紧,所有各项工作开展的都十分迅速。
“四弟,相亲们一听说你要招兵,不管合适不合适的都来报名了,还有几个女眷从家里提着柴刀也要加入,哈哈。”
“就是啊四弟,你是没见昨天的场面有多火爆,不过经过我们的初步筛选,大概四百多人符合条件,目前已经在营中集结。”
“好,既然都在营中了,那就直接开练吧,同时从咱们老兵之中选出一百精兵出来,我要单练。”
众人一起到了兵营之中,新兵们被于铁和大虎带着开始训练起来。
由众人挑选出来的一百名精兵则跟着安远除了漠北堡,一头扎进了山中,开始进行特殊训练,同时也叫上了李二,地图也必须尽快测绘出来。
安远要将这一百人按照特种部队的方式进行训练。
如果说漠北军营中的兵丁是一柄锋利的钢刀,那这一百精兵便是插 入敌人心脏里的刀尖。
现在的局势十分紧张,百姓们也都清楚,对于自己家的孩子、男人去参加训练,都纷纷支持,不光如此,各家各户还自愿捐钱捐粮。
这种现场也就在漠北堡能见到,如果整个魏国上线都是这种风气的话,怎么可能会惧怕越国匈奴,早就可以称霸世界了。
军营中的训练再次开启,现在时间太紧张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三天一练,而是改成每天都练,必须要让这些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军营之中,于铁对着新兵们进行着动员。
“兄弟们,你们进入军营中,给你们暂定的位置是守城军,主要是站在城墙之上使用弓箭击杀敌人。”
“你们之中很多都是猎户,弓箭肯定是十分熟悉的,但是要记住一点,对方也有弓箭手,你们站在城墙上会像活靶子一样。”
“你们要先学会防守、躲避,然后再说击杀,匈奴可不像是山里的野鹿、狍子,站在那看着你射他,是会反击的,不论你射箭有多准,只要没了命,其他都是白扯。”
新兵们知道安远的这几个兄弟的实力,于铁之前在村口前大战张弛及其手下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让新兵们眼神中充满崇拜。
“好了,开始训练吧,只要你们好好训练,就能守住咱们的家乡,甚至可以打出去,灭了匈奴!”
“杀!”
“杀!”
“杀!”
新兵们的士气冲天,在于铁和大虎的分配下,直接开始了基础的训练。
男人们都加入到了军营之中开始训练,妇女们也没闲着,利用闲暇时间为兵丁们制作棉服,或者到军营中帮忙做饭。
有了安远种植的棉花,今年兵丁们不用再受冻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安远便抽出身来,自己现在是总指挥,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就会有人去干了,不用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抽空去看看就行。
随着天气渐渐变凉,各队的训练也都初见成效,对此安远倒是比较满意。
这天漠北堡外来了一队人马,人数不少,赶着马车,看起来不像是商队,更不是军队。
队伍中的女眷们坐着马车,后面还带着辎重大车,随行的有仆人有婢女,赶马车的则是几个壮汉。
正巧安远这会在城墙上查看,便老远看到了这个队伍,立刻叫守军集合,这队人的行进方向正是朝着漠北堡的方向而来。
当车队靠近些时,众人看到这群人脸上都带着惶恐和不安,像是逃难一样。
当这队人到城门外时,安远带着守城军打开了城门,将车队拦在了门外。
“几位,我是漠北堡的总旗安远,你们这是从何而来?”
带队的是个中年男子,见城门打开,安远带着兵丁出来,连忙上前,一听挡住自己进门的是安远本人后,激动的都快哭了。
“安大人,我等是从西北江峰城逃难来的,久闻安大人的大名,今日见到您,我们可算是能保住命了,求安大人收留我等。”
安远心弦一动,江峰城自己知道,当时去乌兰城的时候路过过那里,距离乌兰城和连云城都不算远,也是大西北的边境小城。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分明就是逃难来的,怎么会奔着自己这而来呢,正常来说,肯定是要往中部地区去,去都城才算安全。
“老兄你别激动,到我这了就安全了,你先给我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惹到仇家了?”
那中年男子一阵沉默,心酸之情难以言表。
“安大人,我等乃是江峰城李家族人,我是族长李飞,江峰城……沦陷了,匈奴南下了!”
“什么!”
安远知道匈奴将会南下,可当消息真的传来后,一时间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李老兄,跟我进堡中慢慢说。”
“好,好,多谢安大人救命之恩。”
安远立刻命人打开城门放流民们进城,城东地区已经为安置流民早已腾出了足够的房屋。
不出两天,陆陆续续从外界逃进漠北堡的流民已达三千之数。
这天就在流民进城不久,城墙上的卫兵发现远处官道口上浓烟滚滚,便立刻叫号令兵鸣金敲锣。
安远正准备到军营去看看兵丁们的准备情况,听到急促的敲锣声,心中一惊,绝对是出事了。
安远叫兵营门口的守卫立刻通知于铁等人召集所有兵丁到门口处集合,准备战斗。
当安远来到城墙上时,那滚滚浓烟正是一片看不到头的战马快速奔驰所扬起的尘土。
于铁几人反应很快,直接骑着马便来到了城墙之上。
“我的天!这得有上万人了吧!”
安远此刻面色铁青,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兄弟们,这次是真正的生死存亡危机,让兄弟们把刀都磨亮点,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匈奴狗贼垫背!”
“好!”
孙兴、于铁、大虎还有孙二和安远并排站在城墙之上,城中的集结的一千兵丁也严阵以待。
只是当兵丁们看到下方上万人的部队,心中不免恐慌和惊惧,要不是城门关着没地方跑,肯定有胆小的要临阵脱逃了。
匈奴兵马气势汹汹来势很快,不消片刻便停在了城墙之下。
为首将领身穿亮银战甲,气势非凡。
此人正是越国南下二十万大军之一的万夫长金成毅,金成毅是他取的汉名,此人乃是匈奴皇室宗亲,凭借一身赫赫战功当上了这万夫长。
“安远!我乃越国万夫长金成毅,现在给你机会打开城门出来受降,可保你城中百姓无恙,如果你一意孤行拒不投降的话,那就让你这一城之人给你陪葬吧!”
安远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俯视着金成毅,眼中充满了战意。
“放屁!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向你匈奴狗贼投降!有本事就打进城来再说!”
“放箭!”安远大手一挥,城墙上的兵丁立刻张弓搭箭,根本不需要瞄准。
而金成毅也有防备。
“起盾!”
匈奴队伍前五排战兵纷纷举起半人高的甲盾,将漫天的箭矢尽数挡下。
安远在城墙之上看着心中不免着急。
“难道真的要缩在城里打持久战了?”
之前倒是做足了准备,粮食储备也绝对够用,只是这样太过憋屈。
“哎!那也是没办法,谁能想到匈奴竟然如此看得起我们,小小一个漠北竟然也会派出万人大军。”
于铁几人此时目呲欲裂,恨不得冲下去和对方厮杀一场。
只有孙兴还算冷静,能认清眼下的局势。
安远眼中的战意逐渐消退,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不过还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就耗着,安远不信对方能和自己耗个一年半载的。
只要对方兵力薄弱,自己就直接发动进攻。
正当安远准备下令防守时,城中大乱。
无数喊杀声和百姓们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安远几人紧绷的神经再次跳动,立刻转身朝城内看去。
只见城东处鸡飞狗跳,人头攒动,街道上到处是人在乱跑。
“这是?妈的那帮流民!靠!我们中计了!”
“兄弟们,快下城墙,那些流民是匈奴的奸细!”
没等安远几人反应过来,进到城中来的这三千流民手持钢刀、长剑等各种武器冲到了城门口处。
“兄弟们!杀光他们!不留活口!”
安远率先冲下城墙,手中的长戟不断挥舞。
能看的出来这帮流民并不是受过训练的兵丁,杀起来对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可饶是如此,三千流民全都冲到了城门口处,让守城的兵丁应接不暇,根本反抗不了。
当安远看到流民已经冲到城门口时,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城门被流民们打开了。
城外的金成毅仿佛早有预感一般,一扬手中的马鞭,发起了进攻的号角。
匈奴兵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直接无视眼前的流民,凡是挡路的全都被马蹄踩死或者挥刀砍死。
就这样踩着汉人的尸体来到了安远面前。
金成毅手中的大刀闪耀着森森寒光。
“破城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你!卑鄙!”
安远话音刚落,金成毅的大刀便已挥下,安远的头颅直接高高飞起。
在头离开身体的一瞬间,两世为人的安远脑海中经历过的各种画面不断回闪。
有希望、有无助、有悔恨、有不甘。
但是都无所谓了,一切都随着金成毅这一刀,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