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是上次你说将漠北村申请设为漠北堡,这件事情朝廷也已经批了,咱们这正式更名为漠北堡,而你,代总队长,现在是正式的总旗了,这事朝廷的公文,你看看。”
说着罗良从副官手上将安远的任命公文交给了他。
看着这一纸任命公文,安远讪讪一笑。
“呵呵,这东西,要是放在一年前,我估计能乐疯了,现在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张草纸。”
罗良几人相视一笑,不置可否。
现在的漠北堡中,安远可以说就是当地的土皇帝,所有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就算朝廷大员或者皇亲国戚在此,众人也是看安远的眼色。
安远为这里付出了多少,做出了多少,而朝廷又干了什么,两相对比,孰强孰弱不是一看便知。
这也就是安远无心造反,要不然他现在揭 竿而起,不过漠北地区,大魏其他地方相应之人也不在少数。
毕竟安远现在名声太响,生擒匈奴千夫长,宰杀匈奴兵三百余人,又揭示瘟疫爆发的真正原因,灭门风刀门。
这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一件事,都算的上是豪杰人物,可当着所有事情都汇聚在一人身上,那除了对他的崇拜和尊崇,生不起别的想法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魏国的皇室开始注意到了漠北地区,注意到了这一年中折腾出这么多事情的安远身上。
对此是好是坏,还得看安远的发展。
“小子,可不要小看这一张公文,有了他,你日后就能一步一步的晋升,总有一天你想成为统领万军的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害,将军我自然是想当了,不过如果当上将军的前提是打仗,我宁可不要这个名头,也不想爆发战争。”
“哈哈,不愧是你,这话说的好,不过现在的局势你是清楚的,这仗避免不了的,朝廷已经知道瘟疫事情的起因了,就算越国不大,大魏也要去讨个说法。”
“那倒也是,被越国坑杀了这么多百姓,要是朝廷连个屁都不放,那我都要反了。”
“好了好了,还有件事,先前定做的战袍,也都送回来了,已经配发到所有兵丁,有了你种的棉花,棉服战袍也能赶制出来。”
“这事好事,兄弟们终于可以穿上棉衣了,想想我先前的那件战袄,拆下来都没有二两棉花,说出去谁信呢,可就这我还穿了好几年。”
罗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那你前两年什么德行,你怪谁!”
罗良府上的大厅里坐着好多人,都是安远关系极好的。
其中于铁和施映蓝、孙兴等人,十分好奇罗良话中是什么意思。
“罗叔叔,你说阿远前两年什么德行?是什么意思呀?难道买身新棉袄的银子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罗良顿时哈哈大笑,大虎和李二两人是知情人,不方便像罗良一样肆意大笑,憋的脸通红,而安远则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都过去的事了,别人不提,自己怎么还提出来了,这不是找尴尬的嘛。
“好了好了,之前家里穷买不起棉袄行了吧,聊点别的,穷日子的事就别提了哈。”
施映蓝偏不,非想问出点什么来,毕竟安远的棉袄这件事,在她心中是有个情结的,至今施映蓝家中的闺房里,还珍藏着一件棉袄,是安远的棉袄。
就是当初两人在山洞里初次相遇,安远给她保暖当被子盖,后来给她穿上,一直也没有机会再还给安远。
安远正抓破脑袋想扯开话题时,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来人很是急切。
“兄弟!安远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让哥哥我好好看看!”
来人正是恭岁,一进屋之后便拉起安远,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把将其抱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兄弟,我恭岁这条命是你救的,日后只要有用得上哥哥的地方你尽管言语,我恭岁绝无二话。”
安远看着恭岁面色红润,声音雄浑有力,心中也是激动。
“恭大哥,恭喜你身体恢复!”
“恭喜什么,还不是多亏了你,哎,你说你为了我这条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面对。”
“哈哈,好了恭大哥,怎么病好了之后反而婆婆妈妈的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两人话还没说完,柳如烟一阵小跑的跟了进来。
“恭大哥,你不能跑这么快,你的身体刚好,还需要静养静养。”
“哈哈,抱歉啊妹子,我太激动了。”
安远对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柳如烟的话,安远就算是弄来灵丹妙药,也难以救活。
恭岁都收到消息赶过来了,安远知道自己家的小媳妇肯定马上就到。
不消片刻,一架马车停在了罗府门口。
柳臻架着马车带着林悦和安蓉也来到了罗府。
罗府的下人早就知道,凡是和安远认识的人,就不会阻拦直接放行,并且安排人带路去找安远。
林悦双眼红肿着,一看就是最近没少哭,一见到安远后,撇这嘴硬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安远知道自己对得起所有人,对得起手下、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的兄弟们,就唯独对不起林悦。
自己总是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乃至数月,说过不会丢下她,可每次事情到了,自己也没办法,只能让林悦一人苦苦等待。
而且自己曾答应她等稳定下来后便要娶她,这一转眼一年即将过去,自己的承诺还没有得到兑现。
眼看着魏越两国的大战即将打响,不知安远的承诺又要推到何时。
“悦悦。”
“哼!”
安远一步一步的走向林悦,其无限的深情和愧疚落在林悦的眼里,林悦眼中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
任由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林悦颤抖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安远将其抱在怀中。
“对不起悦悦,我答应你的我会尽快回来,对不起我又回来晚了。”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也很是心酸,所有人都知道安远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他的责任心太强,他心中有林悦,可更有这片土地,这些百姓。
林悦作为他的童养媳,从小便和他一起长大,他心中想什么,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