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的永宁城张府之中,张半城在堂前支了个躺椅正在悠闲的晒着太阳。
一名下人从外面跑了过来,到张半城的身旁,俯下身子恭敬的汇报。
“老爷,张弛老爷回来了。”
“哦?快快请他进来。”
张弛回到永宁城后,将手下安置好后,便直接去找张半城了。
这一趟出行,张弛十分的憋屈,前后路上花了七八天时间,交手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就这还死了一个张骋,和三百手下。
虽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但是张弛这次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每每想到这,张弛都气的直骂娘,张骋自己找死,还连累了自己三百手下,这笔账不用说,肯定要算在张骋头上。
虽然他已经被自己亲手处决了,但是他还有家人,这三百手下的抚恤赔偿,就让他家人出了。
到了张府门口,张弛直接骑马进到院中,然后才下马朝院中走去。
张半城听到手下汇报后,就起身朝着外面走来,亲自来迎接张弛。
远远地看到张弛,张半城大笑着张开双手,给了张弛一个大大的拥抱。
“弛弟,这一趟有劳你了,算算时间,你一来一回路上花费了大部分时间,想来横扫漠北没花多长时间吧,走走走,咱们屋里说,今晚就不要走了,我安排庆功宴。”
张弛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自己可是任务失败了,不过毕竟张弛多少有一些大将风范,拿得起也放得下,一把拉住满脸欢喜的张永丰。
然后双手抱拳,低着头说道:“大哥,小弟让你失望了,此次一行,我等并未能将安远斩杀。”
张半城有点不可置信,在他的眼中,张弛的勇猛无人能比,有他亲自出马,怎么可能解决不了一个小小的安远。
“弛弟,你这个玩笑可不太好笑。”
张半城的笑意僵在脸上,但还是在强颜欢笑。
“大哥,抱歉。”
听到张弛的话,张半城的脸色彻底的垮下来。
不过两人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以他对张弛的了解,知道张弛绝对不可能对安远放水,所以并没有责备张弛。
两人回到了屋里,张弛将在漠北发生的情况和张半城详细的讲述了一番后。
张半城沉默了良久。
他是没想到,张弛亲自带人去,都没有将安远一方剿灭,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张弛的能力张半城是清楚的,据他所说,安远手下的将领竟然有不弱于他的存在,而且于铁的大名张半城在永宁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当然也是早有耳闻。
看着张半城沉默不语,张弛心中出现一丝的愧疚。
“大哥,让你失望了,小弟惭愧。”
张半城摆了摆手:“兄弟这不怪你。”
让家仆赶紧给张弛上茶,两人坐在堂上,张半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弛弟,这安远真有这么厉害?”
张弛肯定的点了点头。“大哥,这安远虽然只是一个副总队长,但是整个漠北地区,以他马首是瞻,所有的兵丁和村户,都十分的拥戴他。”
这点倒是让张半城没有想到,毕竟张半城并不擅长笼络人心这一块,他就是以暴制人,或者用钱财奴役别人,和安远完全就是两种路子。
“而且安远手下还有一支私兵队伍,人数不会超过三百之数,但是其战斗力十分惊人,尤其是骑兵部队,绝对可以和越国的铁骑相比。”
“竟然如此了得?”
“是啊,不光如此,他手下不光有精兵,更有强将,于铁就不多说了,安远本身就极为擅长厮杀,张骋那小子就是完败在他手中,被他制服,与安远武力相当的,漠北不少于三个,而且他们军中还有擅长跑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人。”
张半城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自己对张弛十分的了解和信任的话,他都会怀疑自己的这位兄弟是不是被安远那边洗脑了。
“弛弟,如果真像你说的这般的话,那你这次的失利就完全不怪你,是我太轻敌了,不知道安远那厮手下的大将可有拉拢的机会?”
张弛摇了摇头,“绝无可能。”
确实,能和张弛达成平手的,实力绝对就相差无几,张半城自己想了一下,如果别人来拉拢张弛将会付出多大的代价,这样一带入,就明白了这种人才,绝不是金银可以将其拉拢的。
张弛心中十分的感慨,自己带着人马,这么多年也为张半城打过不少仗,可就这次,败的最憋屈。
“安远这人,明明是个朝廷特地设的副总队长,但整个漠北地区,就因他一人,团结一心,共同抵抗。”
张半城越听心里越憋气,气的直拍大腿。
“关键这小子还是心狠手辣之辈,惹上了他,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有些情报,李万里你还记得不。”
“记得,之前的城卫军统领,跟着为卫辉城主的,有点交情。”
“那你可知道他后来去哪了吗?下场是什么吗?”
“去哪了?”张弛想了想。“对,漠北军营,我记得他走之前我还带人去给他送过行,大哥,李万里是否能帮助我们从漠北军营内部渗透他们。”
“老弟,还渗透个屁,李万里那老小子就是因为惹到了安远,一家老小几十口子,全部都人间消失了。”
“什么!没想到这个安远竟然如此的狠毒,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
现在张半城和张弛想到的已经不是怎么除掉安远了。
而是开始考虑怎么将自己这边的损失降到最低,不论是打仗,还是谈和,毕竟有一个这样的对手,张半城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家里的那一对俊俏姐妹花都好久没有去宠幸了。
“娘的,都怪张远,还有他手下贩卖的把头,因为区区几十辆银子的小事,惹到了这么个麻烦,恨死我了。”
张远上次从黑山被救回来后,捡回了一条狗命。
不过他以后再也不可能为张半城做事了,能留住他一条狗命,是张半城能做到最大的忍让了,要不是张远家里有朝廷的官员的话,他在黑山上就算没死,也会被自己手下解决掉的。
至于当初坑安远几人的张把头和他的小弟,早就被剁碎了喂狗了。
骂了一阵子后,张半城缓了缓,把气喘匀了问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