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怪不得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原来是你。”
当时李勇事件,冯佐没少听到这个名字,也见过他,只是这两天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中,一下子没想起来。
此时安远的情况看起来可太惨了,脸上身上的都是擦伤,双手也是干了的血痂,衣服就更不用说了,看起来和乞丐没多大区别。
“好好好,气度不凡,身手了得,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可算说到正题上了。
安远再次抱拳行礼,目光对上冯佐。
“大人,只要告示上的赏赐即可,其他的就不用了。”
“好好好,告示上的赏赐,我既然公布出去了,不论是谁,只要能将映蓝带回来,我都不会食言,其他的真的不要?”
“不要,足够了。”
“好好好,你这小子,非常好,罗良。”
“属下在。”
“拟一份军令,封安远为副总队长,协助你做好军营的管理工作和各小队的训练,俸禄待遇,与你一致,然后找块地方修个宅邸,大气点,就当副总队长的府苑吧。”
安远心中大喜,没想到百户冯佐在高兴之下,竟然上次如此之高。
这么一来,从今天起,安远在漠北村中也算是人上人了。
不过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小想法,当然就是翻修安家宅院的事。
“谢大人赏赐,不过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不是不是,是这样的大人,小的家中有个宅院,翻修一下即可,不必大动干戈的在建一座新的了,怪劳民伤财的。”
“好,那行,不过你家的宅院,我给你修了,其他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没了,属下已经很满足了。”
冯佐点了点头,朝着罗良看了一眼。
“罗良,赏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天就落实到位,之后你们可要好好配合。”
“属下遵命。”
安远见赏赐已经到手,也不在这过多停留了。
“大人,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回去吧,”
安远转身就要走,突然感觉身后有道目光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让自己一阵后背发凉。
果然,施映蓝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不过好在她并未开口。
雪山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两人虽然才认识一天一夜而已,但是关系却是十分的微妙。
安远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赶紧溜了。
大虎告诉林悦了这两天的经过,听到这发生的种种危险,心就一直揪着,虽然大虎也告诉她安远现在活蹦乱跳的,没有什么问题。
可她还是不放心,就一直守在门口等着。
知道看到街头出走过来一个消瘦的身影,眼中的热泪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那道身影跑去。
“安远,以后不许你再去危险的地方了,我担心,我害怕,你要是出事了,谁管我,谁照顾我,哇~”
安远看着怀中痛苦的少女,内心处十分的温暖,环保住她盈盈的细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乖啦乖啦,别哭了,在大街上让人看到了不好。”
“我不,我就哭,我害怕。”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可以吧。”
“真的?”
看着在怀中翘起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
“嗯,真的。”
“走走走,快回家,我给你准备好晚饭了,听说你们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你看都瘦了吧。”
“哪有这么夸张,就出去两天嘛。”
“我不管,跟我走就行了。”
林悦带着安远直接去了大虎家里。
大虎家里这会正热闹着呢,进山小分队中就秦小圆不在,其他人都没回去。
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分着鹿肉,有几个还把家人叫过来一起帮忙。
过了一会大虎家小院子里站满了人。
“走走,都上我那去,今晚不醉不归,大虎拿酒。”
十来个人吵吵闹闹的从大虎家到了安远家里。
下午见大虎他们回来,林悦便准备好了饭菜。
可没想到这一下子十个人都来吃饭,别说饭菜不够,坐的凳子都不够。
不过大家都是粗人,到外面搬了几个当做柴火的木桩,就围在了一堆。
大虎率先领酒。
“今天咱们可算是好好出了回风光,现在全村都知道咱们第八小队完成了百户大人发布的告示,全都仰仗各位兄弟,尤其是远子,咱们大家这杯酒敬安远,干!”
“痛快。”
“哈哈,爽。”
李二几个平时家里饭都快吃不起了,酒就更别说了,今天可算是逮住机会了,不光出了名,更带回来了三头鹿,这可是实打实的。
“行了兄弟们,没你们的话,我一个人也成不了事,别的不说了,以后希望大家可以继续同心协力,我保证,好日子大家都能过的上。”
众人又喝了一大碗。
在这个家家户户只能维持在温饱线上的小地方,能让大家顿顿有饭吃,偶尔还能吃上肉,那就很满足了。
可安远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么点东西。
就喝正酣时,李二凑到安远旁边问到:
“远哥,你刚才去百户大人府上,大人有没有说要封你官啊。”
安远瞥了他一眼。
“那是肯定的,百户大人都在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了,岂会自食其言?”
李二瞪了瞪眼睛。
“那岂不是说,今后你就是总队长了!”
“你这小子,副的。”
众人也听到了两人的话。
“哈哈哈,好,远子,我才刚当上小队长多长时间,还没管你两天呢,你这有跑我前头去了。”
“看你说的,小爷我就是当了皇帝,也认得你们这帮兄弟。”
众人一阵叫号。
大虎又端了一碗酒,对安远说道:
“行,不过有个事,我知道不太合适,但是为了第八小队的兄弟们,我得求你一下。”
“嗯?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有啥事你就说呗,都自己人。”
大虎先干了一碗,抹了一把嘴。
“军营里的道道我都懂,之前大家的粮饷是每月三斗米,还有点铜钱货品啥的,从上到下,一层层的克扣后,到他们手里就不剩多少了。”
“你今后上位副总队长,希望对第八小队扣的少点。”
安远十分的无语。
“大虎,你眼里我安远就是这种人?克扣兄弟们的粮饷,那不就是吃兵肉、喝兵血!我安远不屑做这种事情,百户大人、罗总队长怎么样我管不到,也管不了,但我保证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