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板人呢?让我们到这来,自己却不现身?”
那魏家的家仆面色也不太好看,不敢和安远对视。
“好了,说说魏老板让你来干什么吧。”
“安大人,我家老板让我告诉您,他全家都被匈奴控制了,匈奴人逼迫老板出售匈奴那边的珠宝、人参等物。”
安远心中一沉,看样子情况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那个钱杭,就是越国匈奴的走狗,现在名义上是老板府上的客卿,实际上是监视老板的一举一动。”
果然,那个钱杭果然不是普通的客卿。
安远目光沉着冷静,对着家仆问道。
“那你家老板又为何找我?难道我就救得了他?”
说到这黑衣人擦了擦冷汗。
“大人,张半城您认识吧,我家老爷和他也有生意往来。”
安远的眼神更加冷峻了几分,这个时候提张半城,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张半城几乎成为死敌了吗?难道要自己看在张半城的面子上帮他?
“我当然认识张半城,而且打过交道,有话就直说,我的时间不多。”
“是大人,之前在江宁城外,您带人劫掠过一批张半城的货物,那批货正是张半城和匈奴人做的交易,中间牵线搭桥的正是钱杭。”
“不过在钱杭的胁迫下,是我家老板出的面。那批货物被您劫掠,而且还杀了当场的所有匈奴人,我老板便佩服您的气度,认定您是可以信赖之人。”
这点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之前打劫张半城的商队,竟然能在此时再次发挥作用。
不过安远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来管闲事。
“那你家老板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带人去解救他全家吗?”
黑衣人再次抱拳,语气诚恳的对安远说道:
“不敢,我家老板不敢奢求您能救他,只是希望您能替他传个消息给褚巍褚将军。”
说完之后黑一人指着城隍庙里一颗柳树说:“安大人,这院内柳树下,地下三尺位置卖着一千两白银,就当是酬谢。”
现在事情越来越离谱了。
自己只是想买点野生的天山雪莲花而已。
怎么见了一次魏修三,就扯出来这么多事。
一千两白银是不少,但是自己现在不是那么缺这些银子,眼下自己缺德是雪莲花啊。
“既然你能从城中顺利你出来,为何不能亲自去找褚巍呢,我与褚巍也素不相识,难道魏修三就相信我能将消息传到他那吗?”
“对了,什么消息这么重要?还非得传到褚巍那里才行。”
安远没有直接答应,黑衣人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要先把消息告诉安远,但是自己老板既然这么命令自己了,自然是对安远很相信的。
“安大人,您可能不太清楚匈奴人对乌兰城的掌控力,我虽然能出城,但是我可是昨夜就出来了,为了甩掉尾巴,知道今天午时才堪堪赶到这里。”
“至于要传递的消息就是:这一次大魏爆发的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匈奴人潜入大魏,通过威逼利诱,策反了很多魏国人,恶意宰杀牲畜、死囚,用他们的尸体酿造了这场瘟疫。”
“而且这背后甚至有些江湖门派的背影。”
安远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双手颤抖着站了起来,抓住那家仆的领子几乎将他举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那家仆不知道安远为何如此动怒,但是眼下自己也不敢多说废话。
“大人,我家老板被匈奴人控制,所以匈奴对他防备不深,让他探听到了这些消息,这消息一定要传递出去,不然将会出大乱子的。”
安远越想越怒,松开了抓着家仆的双手。
“这群匈奴真是该死,太歹毒了!”
从古至今, 凡是大仗之后,必定要处理战争留下的尸体,一般都是就地掩埋,就是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产生瘟疫。
没想到歹毒的匈奴人,竟然刻意去制造瘟疫,不知道为此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但是这一切也是有迹可循的。
安远等人早就分析过,今年秋天,匈奴人将会南下侵略。
但是他们想的太简单太浅显了,没有深 入的去想。
匈奴人南下,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对于最有力的准备,自然是削弱魏国的国力,制造瘟疫就是既简单又高效的办法。
相通了这些后,安远又产生了一股无力感。
还是自己现在实力和势力都不够强,哪怕当时想到了这么深 入的地方,自己也没办法阻止瘟疫的产生。
难道要他这个漠北军营小小的小官去朝廷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当今圣上?
安远能做的准备就是屯兵、屯粮草,以应对正面的战争。
不光是安远,其他几人身上也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与制造瘟疫这条毒计相比,那城门口欺凌一个老汉,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家仆也只是传话的,安远不会为难他,只是匈奴的做法太恶劣了,有伤天和。
自己这一路走来,满目疮痍、残破不堪的景象看到最后都几乎麻木了。
漠北村在自己有效的控制下,也死了几十人,而安父的故友周伯家里,死了老伴和小儿子。
周伯家里还算是死人少的了,村子里直接死了一半的人口,直接绝户的也不在少数。
这一笔笔血账,都要记在匈奴人的头上。
“四弟,这匈奴人就是如此,随意当初我在越国待不下去,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的做法。”
越国那边还是有汉人家庭的,都是早些年逃亡过去的,孙兴的祖上就是灾年逃难过去的,在越国扎根下来,然后孙兴一步步的走到了四品的武将官职。
如果不是实在是难以忍受,孙兴又怎么可能舍弃四品武将的官职,然后逃到二龙山落草为寇呢。
说明孙兴也是有血性,有人性的汉子。
“大哥,你对匈奴人比较了解,这家仆说的事情属实吗?”
孙兴沉重的点了点头。
“越国的匈奴但凡占领魏国的城池,首先便是关上城门,然后到处劫掠,有银子的抢银子,没银子的抢女人,玩腻之后以残杀取乐。”
说这到孙兴忍不住闭上了眼。
“几年前的战争中,不知道多少座魏国的城池都成了死城,这全都是那群畜生们造的杀孽,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众人对越国人的仇恨更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