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万行山已有几分热气,暖阳从东方升起,晨曦破开山间雾霭,洒遍整个人间。
喔喔喔!!
寂静的万行山上,公鸡打鸣声不知从谁家响起,传遍陵云寨,飘荡在山间。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接着响起,然后便是鸡飞狗跳,陵云寨大清早便陷入了吵闹之中。
姜小溪又梦到和易时方携手踏入银河,回到故乡……
“这谁买回来的鸡?跑外面来了,没人管,我逮回来炖汤了啊?”
肥婆那独特的大嗓门压过了鸡鸣狗叫,钻入睡梦中的陵云寨众人耳中,回荡在万行山上。
姜小溪美梦被惊醒,迷糊地睁开眼睛,嘟囔两句:“难怪叫肥婆,肯定是偷吃别人的鸡。”
爬起床,揉了揉惺忪睡眼,姜小溪开始洗漱,刷牙用的是处理过的柳枝,虽然及不上牙刷,但也能勉强刷干净。
狗叫声却仍旧吵个不停,姜小溪刷着牙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陵云寨也没人养狗,这只一定是馒头那只蠢狗。”
鸡鸣声停歇下来,姜小溪心中惋惜,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的鸡要遭肥婆的毒手了。
她刷着刷着,动作越来越慢,突然想起,寨子里一堆土匪,没人养鸡,就只有昨天她去街上买了只乌鸡回来,打算给大当家补补身子。
那么,这只鸡岂不就是她的?
啊!!!
肥婆,放开我的鸡!
姜小溪连牙都来不及刷了,柳枝一丢,踩着绣鞋便奔出门外,头发披散,一双美目愤怒地都能喷出火来,气势汹汹地冲到肥婆家门口,吼道:“这是我的鸡,放开我的鸡!”
“你说是你的鸡,就是你的了?我还说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的呢,你怎么不脱下来?”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肥婆连人都没有出来,大嗓门就吼了过来。
姜小溪气得柳眉倒竖,指着她家的大门骂道:“好啊,这是你逼我的!肥婆,你的儿子搞基啦!”
“该死的姜小溪,又是你这个多嘴的,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肥婆听出了姜小溪的声音,也怒了,气呼呼地,整个陵云寨都笼罩在她的大嗓门之中。
“来啊,你倒是来啊!”姜小溪又骂了两句,隐约间听到磨刀的声音,赶紧退后几步。
果不其然,姜小溪刚做出防备,就听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大门打开,冲出一个超重的肥婆,手中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向她杀了过来。
啊!!
杀人了!
姜小溪也不是吃没油的窝窝头长大的,见状立刻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肥婆的儿子搞基,肥婆要杀人灭啦!”
登时气得肥婆直发抖,心肝脾肺肾都痛得厉害,大叫:“姜小溪,你这个挨千刀的,我要杀了你!”
姜小溪却也精明,赶紧往易时方的竹屋跑去,双手张开,像是长了一对翅膀似的,跑得欢快,笑得开心,嘴里却惨叫连连:“大当家,我要死了,有人要杀我,快来救救我啊!”
正好易时方听到动静,从竹屋出来,姜小溪瞅准机会,一溜烟跑进屋内,躲在易时方背后,指着追过来的肥婆叫嚷道:“你拿着菜刀是想要杀大当家吗?莫非你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肥婆一看易时方,吓了一跳,她虽然横,但也只敢对姜小溪这种娇小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家伙动手,哪里敢对寨主有半点不敬啊。
只见肥婆刚才还很嚣张,这时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菜刀一丢,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姜小溪,委屈地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大当家,你要为我做主啊!姜小溪,她……太欺负人了!”
哭得那叫一个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就连始作俑者姜小溪都差点信了她的话。
易时方瞥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姜小溪,轻哼了一声,道:“起来吧,我陵云寨不兴这套。你起来把话说清楚,若有冤屈,本寨主自会为你做主。”
肥婆一听反手抹掉眼泪,数着姜小溪的罪状:“自从姜小溪来了陵云寨,寨子就没有一天安生过。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姜小溪哪次回来不闹出些事就浑身不得劲似的。上次她一回来就瞎喊,害得大家还以为你回来了大动干戈,后来又指使馒头叼走女孩们的肚兜,散播谣言说我儿子搞基……”
肥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姜小溪的条条罪状,在她嘴里姜小溪简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陵云寨的毒瘤。
肥婆每说一条罪状,易时方便看一眼姜小溪,眼皮抽搐,到最后干脆瞪着姜小溪不撒眼了。
“小溪,这都是你做的?”易时方捂脸无奈问道。
“额……可能大概是我做的吧。”姜小溪眼神乱瞟,小手捏着衣角,踢了踢绣鞋,点点脚尖,一副娇弱的模样,让易时方看了不由心生怜惜。
“不过,这最后一条我可不认,大当家,早上打鸣的那只乌鸡是我昨天买回来的,是要给你炖汤补身子,她竟然逮回家要自己吃,你说可不可气?”
姜小溪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其他的都承认了,可肥婆说她无缘无故大清早跑她家骂她,这点绝对是百分百是污蔑,必须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