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早已散落在了地上。
幽暗中,顾宴俯身,从她的锁骨处一直吻到胸口。
饱满被噙住。
简雾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感受到身前的吸吮,简雾的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可这种肢体动作,就好像是在述说着,让对方给予更多。
顾宴抬起埋在她胸口里的脸,星目在幽暗的环境里闪烁着。
他眼神直视着简雾,灼热到恨不得要将她给烫伤一样。
同时,顾宴的眼神也像是一种反问。
对刚刚简雾的肢体动作的反问。
简雾被看得有些脸红了,低声询问,“看着我做什么?这么黑,你看得清吗?”
顾宴的喉结上下滑动,薄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看得非常清楚。”
简雾只以为对方是在吹牛,但顾宴其实并没有骗她。
他的视力很好,不然也不会非常轻松地通过飞行员的考核。
他的视力好到,就这样黑暗的光线下,他都可以将简雾的每个表情细节,甚至于,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看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他感觉自己就要把持不住了。
但右腿的伤,又无法让他处于主导地位。
他只能抬头看向简雾,一开口,低沉的嗓音里全是渴求,“简雾,给我。”
短短的四个字,足够让简雾的脸颊红了又红。
她的双手交叠在顾宴的脖颈后,一低头,便被他噙住了朱唇。
唇齿交缠。
房间里的黑暗让此刻的亲吻声被放大了许多倍。
顾宴缠着她,顺势倒在了床上。
一切来得迅速而又自然。
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了暧昧的撞击声,这声音让脸皮薄的简雾连耳朵都红了。
她的所有反应被躺在床上的顾宴看得清楚。
再没有一人,能让他如此饥饿和渴望了。
这晚,抵死缠绵。
简雾累到不行,趴在顾宴的身上,压根没力气翻滚下来。
将头埋在他的耳边,低声喘息着。
而顾宴的精力,一贯都是充沛的。
他抬手,抚着身上人的背,像是用柔和的动作慢慢哄她入睡。
简雾缓过神来,慢慢地从他的身上翻了下去,窝在他的身侧。
尽管很困,但还是低声喃喃问道:“腿疼不疼?”
气若游丝的模样让顾宴扬起薄唇轻轻笑着。
这么困还关心他的腿疼不疼?
顾宴都怀疑这个时候的简雾是否还有意识,是不是早就已经进入梦乡里了。
“不疼,放心睡吧。”
顾宴将右腿挪得远了一些,他说谎了,其实疼得要死,只要碰到,就会疼。
但他不想让简雾知道他很疼。
见简雾轻哼了一声,又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胳膊处,顾宴忍不住问道:“那天在电话里,怎么只字不提你被碧玺解雇的事情?”
简雾早已累到传来阵阵匀速地呼吸。
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但她的意识早就和周公在约会了。
顾宴低头,屋子里很暗,但还是能瞧见简雾清冷安静的脸庞。
他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触感温热,心生怜惜。
“你什么都不说,委屈的只会是你自己,傻瓜。”
简雾迅速的呼吸带来的热气铺洒在他的指尖。
气息交融,那种美妙的感觉,难以形容。
翌日。
简雾睡得很好,她习惯性地抬腿,和以往不同的是,腿下却像是压到了什么一样。
耳旁传来低声忍痛,“嘶......”
简雾倏然睁开眼来,在看到顾宴那张忍痛的脸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迅速低头检查,“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尽管顾宴努力遮挡,但简雾还是看得很清楚。
被包扎完好的伤口处,已经渗出了血丝来。
触目的猩红让简雾满是担忧。
“你的腿!”
她轻呼着。
但顾宴却一副没事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我没事。”
简雾着急了,“你还说没事,血都渗出来了,现在跟我去医院。”
顾宴努力挪着右腿,却发现今天的状况比昨天好像更糟了一些。
简雾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替顾宴穿好。
“要是受伤了能有这样的待遇,我压根就不想好起来了。”
顾宴说完,眸光深沉地望向简雾。
简雾蹙眉,“你这算碰瓷了。”
两人收拾完毕,周俞已经等在了门前。
在见到顾宴的右腿的时候,周俞大惊失色,“顾总,你的腿!”
顾宴本就怕简雾会觉得他腿伤很重,现在周俞再这么一大喊,不是负面作用吗?
顾宴黑着脸,指责着周俞,“一惊一乍!”
周俞只好闭嘴,他扶着顾宴下了楼,一直到上车。
顾宴不满,“你就在楼下等着不就好了?”
周俞片刻后才明白顾宴的意思,原来是他的出现抢了简小姐的活。
周俞尴尬,“我这不是......太担心您了嘛。”
早知道顾总想让简小姐扶着下来,他还省得出力了......
即便是有人搀扶,顾宴上车也是很不方便的。
难免会碰到右腿,刺痛的感觉让他的眉头紧锁。
但简雾跟了过来,他的神情又恢复如常了。
简雾嘱咐着,“周助理,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她就准备将后排的车门给关上,但顾宴却抬手阻拦。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简雾怔了怔,指了指周俞,“有周助理照顾你,我放心。”
周俞适当地咳嗽了两声,说道,“那个,简小姐,我待会还要去一趟碧玺,今天可能要去忙你复职的事情,我没时间照顾顾总的。”
顾宴挑了挑眉,这还差不多。
但简雾的话又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顾氏医院多的是人照顾顾总,我就不去了。”
话刚说完,简雾就被顾宴拽进了车内。
她一个踉跄,扑进了顾宴的怀里。
而顾宴的话不说,只是淡淡地越过简雾,关上了车门,然后抬眉,吩咐着周俞,“出发。”
话落,转头看向简雾,“这么不想陪我去医院?你是不是不关心我?”
看着顾宴故作委屈的模样,简雾蹙眉,“是你自己不关心你自己。”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渗出来的血都浸湿了他的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