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向落地窗旁的沙发边。
旋即,转身坐下。
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他的矜贵。
尽管此刻他是坐在沙发上的,但总有一种睥睨天下万物的霸气。
他勾了勾手,“过来。”
不知是因为他的卧室太大了一些,还是她走得慢了一些,从床边走过去,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直到,顾宴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悦。
简雾才站定在顾宴的面前。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上面的水珠淅淅沥沥地往她的身上掉着。
顾宴是个贪凉的人,观山悦的整体温度也都被控制在十六度左右。
在这里工作的佣人们有时候都会带一件外套。
足以见得,顾宴喜欢的温度,在常人的体感里,算是有些冷了。
更别说此刻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简雾了。
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起来,锁骨就更加地明显了。
顾宴的剑眉皱了皱。
“去把头发吹干。”
说完,顾宴还补了一句,“头发上的水都掉在地毯上了。”
在简雾看来,对方的语气是嫌恶的。
她牵强笑了笑,转身往浴室里走着。
刚拿起浴室内的吹风机,一道身影就将她给笼罩住了。
“你的动作太慢了。”
简雾有些微怔,她还没吹呢,怎么就动作慢了?
吹风机被顾宴抢走,他的动作利索到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顾宴在帮她吹头发。
简雾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情不自禁地朝着镜中的顾宴看了过去。
他很认真。
认真到像是细心在对待一件非常宝贵的东西一样。
察觉到自己心底的想法,简雾自嘲地笑了笑。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作多情了?
对方刚才还嫌恶她将头发上的水珠滴在了地毯上。
他认真,不过是因为他是个认真的人罢了。
而他会帮她吹头发,也不过是嫌弃她的动作太慢了一些。
从顾宴的这个角度看,刚好能睨见她胸口的起伏。
吹起的海藻一般柔顺的长发,似有若无的在她的胸口来回飘拂。
那是能瞬间就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的线条。
只需两眼,他就顿觉血脉喷张。
顾宴稍显烦躁地关上了吹风机,放在了一旁,“你自己来。”
扔下这句话,他又从浴室里出去了。
简雾怔了怔,拿起吹风机,上面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柔顺的发丝吹干,带着温热,披撒在她的胸前。
从浴室出来,简雾就见顾宴又坐在了那把沙发上。
落地窗外的景色宜人。
窗外还有点点光亮,偶也能看到观山悦的工作人员路过,有巡逻的保镖,也有路过的佣人。
简雾有些不好意思站在这里。
毕竟,她衣衫不整。
但她也不敢违背顾宴的吩咐。
只得装作无事地站在落地窗边,站在顾宴的面前。
顾宴的喉结再度滚动。
他冷冷地抬头,看向简雾。
“取悦我。”
清冷的三个字,却让简雾顷刻间羞愤无比。
见他的命令没有迅速地得到响应。
顾宴的眉头不悦地皱起。
锋利的星目看向简雾,那眼神好像是会说话一样,质问着简雾为何还没有行动。
简雾轻咬着朱唇,表情里写着略显为难。
“我,我不会......”
她确实是不会,从前不会,这两年她躲在云镇里,还带着个小孩,也没什么时间和空闲去接触男人。
有时候想起来,简雾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无趣的人。
平日里无趣,在床上,大概也是无趣的。
听完她的话,顾宴的薄唇边又噙着一丝冷笑。
“不会?连这个都不会的女人,是怎么想出心思来,给男人下药的?”
每每提到下药的事情,顾宴就觉得自己的眉心都染上了烦躁。
她怎么敢给别的男人下药的?
简雾知道,不赶快行动起来,听到的侮辱会更多。
她只能尝试着上前,可脚步刚往顾宴的面前走了一步。
她就忽然意识到......
顾宴和岑萱,是不是也在这把沙发上......
毕竟,床上可是一丝不苟整洁得很。
一想到方才顾宴和岑萱在这把沙发上发生的事情,简雾的心底就忍不住有些反胃了。
但眼下,她没资格反胃。
她怕,怕顾宴再度不耐烦,会直接将她给赶走。
脑海中浮现出壮壮焦急的面容,以及过去两年,方姨总是帮衬着她的画面。
壮壮说得对,如果她就这样放着方姨置身危险不管,那她就是农夫与蛇里的毒蛇了。
她半蹲在顾宴的面前,解开了他睡袍上的纽扣。
昂贵的睡袍肆意地散在两边。
简雾的眼底,满是让人害羞的薄薄肌肉。
她的手继续往下,褪去着顾宴身上的那条墨色男士内裤。
内裤滑落到脚边,顾宴抬起脚来,右腿处的伤口映入了简雾的眼帘。
她的眸光里染上了惊慌,“你的腿,伤得这么严重吗?”
至少从伤痕来看,他的腿上不轻。
她的关心,在顾宴的眼里看来,可笑无比。
“这不就是你的杰作吗?当年我求你不要为了三百万放弃我,你说你要守信,扔了送给我的手链,我如果不在大雪里找那条手链的话,这伤,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顾宴咬了咬牙,“你真是和蛇蝎一样毒的绝情女人!”
简雾心底震惊又羞愧,像是打翻了调味品一样,各式各样的味道,在她的心尖蔓延。
不过,她此刻的情绪,在顾宴的眼底,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我的时间宝贵,麻烦你收起那些戏码。”
简雾回过神来,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他的衣衫褪完,庞然勃物,就展露在她的面前。
放轻松...放轻松...
简雾在心底说服着自己。
就把此时此刻想象成一场梦境,都是梦,全都是梦......
自我催眠之后,简雾的动作变得大胆了起来。
她低头,轻启朱唇,毫无章法地取悦着顾宴。
顾宴的手,情不自禁地搭在了沙发的边上,手指用力,抓紧着,指节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