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搂着简雾,钻进了被窝里。
“妈咪,你身上好香哦!”
说着,顾星往简雾的怀里钻去。
小家伙弄得简雾有些痒,但她还是宠溺地将小家伙搂进怀里。
“妈咪,要是你每天都能陪我睡觉就好了,像以前一样!”
一句‘像以前一样’,弄得简雾鼻尖有些酸涩。
是啊,以前多好啊,虽然日子过得难了一些,虽然她顶着杀人犯的身份备受白眼,可以前,她是真真切切,完完全全地拥有着小星星。
有些东西,果然只有失去了,才顿觉无比珍贵。
“星星有这么喜欢妈咪吗?”
抚顺着顾星的头发,简雾喃喃道。
本只是一句不经意的问话,顾星却无比的当真,“嗯,喜欢,超级喜欢!”
简雾突然心生愧疚。
如果当初,她再努力一些的话,会不会一直能够陪伴在星星的身边?
可当初,是因为林怡兰的病情,她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绳子的两端,一端牵着的是星星,一端牵着的,是她的妈妈,要她如何选择才不会出错呢?
如果,当时的她,能有游刃有余,并不需要顾远山的钱来帮妈妈治病的话,或许结局就会不同了。
时至今日,简雾觉得,既然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搞钱了。
这个世道,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太多太多了,或许,等她赚到了钱,就能一直和顾星在一起了。
“那妈咪努力,争取以后每天都能陪星星睡觉,好不好?”
顾星满足地点头,窝在简雾的怀里,像个小兔子一样,一开始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几分钟后就累了。
在她的怀里香甜的睡去了。
简雾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小家伙。
直到均匀的呼吸传来,她才敢收回已经被枕得有些麻木了的胳膊。
房间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简小姐,您睡了吗?”
是佣人小心翼翼问候的声音。
不知道佣人找她有什么事,简雾还是起了床。
“简小姐,顾先生在书房里等您。”
“他醒了吗?”
简雾的问题脱口而出。
佣人点了点头,“嗯,醒了,您带着小小姐回房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简雾还以为,顾宴那样累了,应该会睡一个完整的觉。
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我这就上去。”
说完,简雾朝着旋梯的方向走去。
佣人的目光里带着一些八卦的神情,之前他们就在讨论,这简小姐和小小姐长得有些像,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小小姐的生母。
只是,小小姐的生母,在顾先生那儿,地位有些太低了。
不过,就这么接触了几次,感觉性子倒挺好的。
至少不像那个岑家千金吧,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他们这些佣人们可是有苦难言!
简雾站定在书房前,深深吸气,才敢扣响顾宴的门。
书房里传来沉稳而又低磁的声音,“进来。”
简雾推开书房的门。
顾宴的书房很大,陈列柜上摆放着一些珍贵的字画,一旁还有陈列整齐的书籍,古今中外,都囊括其中。
浓浓的书卷味扑鼻而来。
顾宴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他侧目看向进来的人,在看见来人是简雾之后,薄唇以一种格外讥讽的角度轻轻勾起。
甚至,他还举起手来,轻轻拍了拍。
大有一种为某事喝彩的样子。
简雾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顾宴会是这样的反应。
“好,很好,两年不见,你的演技见涨,编故事的能力也不错,你就不该做珠宝设计师的,你应该做编剧或者去写剧本。”
简雾依然是一头雾水,不过她好像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说了。
“你偷听了我和星星的对话?”
不然的话,顾宴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顾宴的神色一凛,“偷听?你别忘了这里叫观山悦,而我是这里的主人,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偷听这两个字的?”
他稍稍眯紧的眸光看起来震慑力十足。
“而且......”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简雾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每走一步,简雾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你的故事,编得太好了。只可惜,只有小孩,才会相信,你也就能骗骗顾星。”
简雾的手心慢慢收紧,抬头直视着顾宴的眼眸。
“我没有编故事!”
即便她的背脊挺得再直,即便她的语气再诚恳,即便她的眼眸里写满了委屈。
但这一切,在顾宴的眼里,都是笑话。
“我不拆穿你,是因为怕顾星伤心,你却以为你还能骗过我吗?简雾,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她不天真!
她知道,顾宴一直以来都是疑心重的人,他的生存环境决定了他的性格。
可她也从未想过要骗他啊!
顾宴的手,抬了起来,轻轻地放在简雾的下颚处,慢慢的用力。
直到简雾感觉到了淡淡的痛感,缩紧了眉心,顾宴这才开口,“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在顾星面前说这些的,若你下次还这样,我不会再允许你见到顾星。”
简雾无言,她不想说话。
可顾宴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了。
像是用这样的动作在提醒着简雾,必须交出让他满意的答复。
简雾忍到眉眼通红,这才点了点头:“嗯。”
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顾宴才松开了手。
“去陪顾星吧,她难得见你。”
虽然顾宴现在对简雾的印象很差,但他也看到了顾星见到简雾之后,笑得多么开心了。
小家伙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就在简雾转身走到门边的时候,顾宴突然喊住了她。
“简雾。”
简雾回过头去,拧着眉,像是问他还有什么事一样。
顾宴沉默良久,薄唇终于是动了动,“那个孩子,是夏朗的吗?”
简雾的眉间缠绕着疑云,她不懂顾宴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不是,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更不可能,是我和夏朗的孩子。”
她没有像刚刚那样,挺直背脊,诚恳真实了。
因为她认清了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