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雾整个肩膀都在微微地颤栗，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某种允许和宣告。
口中嘤咛地求饶，也变成了破碎的声响。
可即便是这破碎的声响，都让顾宴觉得格外好听。
温柔，婉转，像是在哭泣一般，更像是小狸猫的叫唤撒娇。
顾宴命令的声音再度传来。
“咬紧那朵玫瑰。”
简雾的贝齿微张，所有的感知能力都在隐忍着了，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努力想咬紧玫瑰枝干，那副模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破碎的欲念。
此刻，天地安宁，各类细小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晰。
以及，顾宴那边，简雾听不懂的语言，偶尔有一些听得懂的英文，好像都是在严肃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约莫过了五分钟。
顾宴才响起了声音。
“现在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的简雾如得到了特赦一般，随后是规律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柔软的长发被浴缸里的水打湿了一些，宛如水藻一般，不蔓不枝，甚是好看。
发丝柔和散落。
或在胸口，或在鼻尖。
让此刻坐在浴缸里的简雾，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有些累了，只想靠在浴缸里不想动。
耳旁，是顾宴透过手机的提醒，声音带着某种克制。
“简雾，好好洗个澡，不要一直待在浴缸里，会着凉的。”
而简雾压根就懒得理会。
她太累了。
方才经历了情绪的紧绷和彻底的释放，她早就不想动了。
着凉就着凉吧，这会儿，躺一会比什么都好。
隐约间，简雾好像听见顾宴在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的情绪，好像是宠溺？亦或者是其他？
“懒虫。”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简雾不想听，起身挂断了视频通话。
可还没躺一会儿，佣人就来敲卧室的门了。
“顾太太，您没事吧？顾先生让我来看看，请您开一下门。”
简雾原本不想理会，可敲门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
实在是恼人的人。
简雾无奈，只能双手扶着浴缸，站起身来。
裹上一条顾宴的浴巾，够大，足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这才开了浴室的门。
见到简雾安然无恙，佣人笑了笑，“顾先生说，让您洗完澡好好休息，还让我们给您准备了热牛奶。”
见到佣人掌中的托盘，里面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简雾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喝热牛奶。”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热牛奶这种东西，是顾宴喜欢喝的。
她不太喜欢牛奶寡淡而又黏腻在口腔的味道，有时候宁愿喝水也不喝牛奶。
不过，她知道，顾宴只是为了让佣人来叫醒她，喝不喝牛奶的，都是无所谓的。
简雾关上浴室的门，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一溜烟就跑到了床上。
不知道顾宴选的是什么床垫，睡起来格外的柔软，又没有那种塌塌的感觉，正正好。
床上淡淡的薄荷气息让简雾甚是喜欢，她深吸一口气，脸颊贴着床单，闷闷的，而又匀速的呼吸，就响起了起来。
——
顾宴从意大利出差，回来的那天，果然见了祝遥。
简雾是被祝遥告知，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麻烦你这些天帮我照顾辰辰了，今天事情谈完了的话，我就能带着辰辰滚蛋了。”
简雾被祝遥的话逗笑了。
“什么滚蛋不滚蛋的，而且也不麻烦，辰辰特别好照顾，星星刚好也有个伴，况且，我还拿了你送的礼物，不是吗？”
说着，简雾不自觉地抬手抚摸上胸口的那条项链。
她总觉得这条项链和祝遥之前送自己的，手感有些不一样。
“一条手链而已，不算贵重了，而且......”
祝遥顿了顿，继续道：“顾宴他，对于这次的合作，态度一直不咸不淡的，我还以为要竹篮打水了，没想到这次他出差回来，直接约了我，是不是，你有偷偷地帮忙？”
简雾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天晚上的视频通话。
脸上一阵绯红。
弄得同在工作室里的单秋秋都忍不住问她了，“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现在正换季呢，我看好多人感冒了。”
简雾抬头看向一脸关切的单秋秋，“没呢，别担心。”
“我到了顾宴约定的地方了，下次聊，简雾。”
挂断了电话之后，单秋秋又凑了过来。
一脸的八卦地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网红的微博，发了一张可怜楚楚的自拍，配文是：感冒了，宝贝最近在国外出差，刚刚回来就去谈公事了，只能一个人扛着了！
“啧啧啧！这不妥妥的绿茶一个吗？我看她还能把照片P得这么好，哪像是感冒了？”
说完，单秋秋一脸的鄙夷，“我之前还觉得，顾宴对你是认真的，看来你那天说的完全正确，什么狗屁认真不认真的，太恶心人了，一边让公关团队删除着前几天网上流传的那张拥抱照片，可这边那个狗屁依依还在微博上疯狂叫嚣，就怕人家不知道她跟顾宴有一腿！还叽叽喳喳地说什么宝贝在国外出差，刚回国就咋样咋样，这不就是指名道姓地说顾宴了吗？”
简雾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怔。
心头像是有万千情绪在翻涌一般。
她拿过单秋秋的手机，仔细地看了看那张自拍照。
良久，才缓缓道：“年轻，又漂亮。”
顾宴会喜欢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什么年轻又漂亮的？她这是精修！起码P了得有两个小时吧？我呸！我说她还不如你十万分之一好看呢！”
单秋秋刚说完，简雾的电话随之响起了。
来电显示：顾宴。
简雾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里，顾宴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的声调要高那么一些。
“晚上一起去吃饭？我订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简雾便直直地开口，“除了你出差的这几天，哪天晚上没一起吃饭？”
顾宴皱着剑眉，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这妮子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还没点火就闻到了化学物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