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看着面前表情骇人的爹地,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虽然她爹地在人前一副寡言又冷漠的模样,但是在她的面前,还从未这样过。
“爹地,你怎么了?”
顾星拽着顾宴的胳膊,眼底有些惊慌。
顾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了。
他调整情绪,看向顾星,“没事,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爹地送你去学院。”
听到今天爹地要亲自送自己去学院,顾星恨不得开心地跳起来,“好耶,最喜欢爹地送我啦!”
从观山悦去学院的路上。
顾星喋喋不休地讲着信上的内容。
“爹地,妈咪说她肯定会回来再看我的,你说她什么时候能来呢?”
“爹地,我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感觉妈咪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了好多的话呢!”
“爹地,才一晚上没见到妈咪,我就觉得好想念她,怎么办?”
怎么办?
简雾还给她留下了一封信,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就走了,他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顾宴的眼眸忍不住眯了起来。
简雾,整个观山悦里,你只在乎顾星是吗?
见顾宴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顾星换了个话题,“爹地,你今天怎么有时间送我?不用去集团吗?”
“爹地今天去看医生,不去集团了。”
听到顾宴要主动去看医生,顾星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经过和爹地两年的相处,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爱自己的人又多了一个,但爱是相互的,爹地爱她,她也爱爹地。
“爹地,希望那位医生超级厉害,能一下就看好我爹地的病!”
顾宴笑着揉了揉顾星的头发,虽然没有接话,但气氛温馨。
目送着顾星进了学院。
顾宴接听了周俞的电话。
“顾总,DNA鉴定您看了吗?”
顾宴一边往车里走去,和司机说了名片上的地点,一边回答着周俞的问题,“嗯,看了。”
他让周俞去办的事,周俞总能在如约的时间里办好。
关于辰辰和夏朗的DNA鉴定,显示辰辰不是夏朗的孩子。
“今天另外一份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周俞话音落下,顾宴只觉得自己心头紧张了几分。
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光是听人说话,就能把自己给听紧张的。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周俞才缓缓道:“辰辰也不是简小姐的孩子。”
一口气,从顾宴的胸腔里缓缓地落了下来。
顾宴的眉心,终于是舒展开来了。
但是他的喜怒不形于色,更不会展露在语气里,周俞也搞不清顾宴此刻的情绪。
只觉得一如既往的淡漠。
“嗯,我知道了。”
正准备挂电话之际,顾宴突然说道,“房子买好了吗?”
周俞有些受宠若惊,“还没呢,财务那边拨款有些慢......”
“那就不等财务拨款了,给个银行账号我,我直接打你私人账户里。”
说完,顾宴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那边的周俞喊等一等。
“等等,顾总......”
顾宴疑惑,“还有什么事吗?我今天有事,不去集团,有其他的事明天集团里说。”
周俞酝酿了挺久,这才说道,“顾总,谢谢您。”
过了半天,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嗯’,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周俞拿着手机半天都缓不过来。
有个面冷心热的BOSS是什么感觉?他觉得他现在可以去社交媒体上回答这个问题了!
——
黑色的库里南利落地停在了一家私人诊所前的停车位里。
司机侧目,往后看了看,“顾先生,到了。”
后排,眉眼微闭的顾宴睁开了眼睛,今日,他的眼眶里,难得的没有了红血丝。
见顾宴醒了,司机连忙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顾宴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挂着招牌的小诊所。
他突兀地笑了笑,“果然不该相信秦与忱那小子的。”
这诊所的规模,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靠谱。
看来,他又中了秦与忱那小子的计谋了,等那小子知道他来过这里,肯定要嘲笑他的。
他有些想走。
司机却忍不住说道,“顾总,来都来了,去试试吧,万一这个医生还真就在这方面拿手呢?”
顾宴挑了挑眉,看向司机,“行,试试吧,反正,今天也没啥事。”
可是,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顾宴又觉得自己来试试也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好,我叫陆溪,要是对我的专业能力有质疑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现在就离开。”
拽?
顾宴还没见过谁能比他更拽。
说走,他转身就要走。
可身后的人却拉住了他。
“等等!顾先生,您可别走,秦先生给的报酬太丰厚了!”
顾宴回过头来,面色冷冷,“陆医生,你刚刚不是还说,对你的专业能力有质疑的话,现在就走吗?怎么还拉着我的胳膊不放开了?”
他稍一用力,就甩开了对方的手。
和不喜欢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就算是搭着他的胳膊,他也不喜欢。
陆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丝毫没有刚刚的桀骜了。
笑脸相迎。
她不是用高冷的那一招糊弄不住这人吗?
只好转换策略喽!
“你可以对我的专业能力质疑,但请让我看诊之后,再质疑,这样的话,你质疑起来,就更有说服力了,对不对?”
说的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顾宴找了处沙发坐了下来,“嗯,可以,我等着你看诊完后质疑你。”
说完,顾宴就感觉到了沙发的硬度,“你这沙发是怎么能选得比木头还硬的?”
陆溪尴尬地笑了笑,“不着急,等我给你看诊完,等秦先生的那笔钱到了,我就能换一个软和点的沙发了。”
她的脸上,满是没钱带来的困扰。
顾宴突然想到了简雾。
这断断续续的几年的时间,她有没有像眼前这位医生一样,窘迫的时日呢?
可一想到,当年简雾拿了钱抛弃了女儿和......他。
顾宴便觉得,简雾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窘迫呢?
她那么自私......
陆溪看着电脑上的脑部扫描,眯了眯眼睛,随后又看向顾宴。
“顾先生,要我说真话还是要我说假话?”
顾宴的脸上迅速就出现了不悦,“你觉得我是喜欢听假话的人吗?”
陆溪摊手,“真话是,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