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诡异得很，我可不想多逗留，直接说了来意，告诉她要一个大学生堕胎的婴尸。
“呵呵。”
孟婆扯了扯鲜红的嘴唇，笑了一声，声音依旧诡异。
“很巧，一个女大学生刚走，血还没干。”
她转头看了一眼桌子。
我这才看见，那桌子上的不锈钢托盘里，一团红色的物体，隐约能看出，是个孩子的形状。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感觉阵阵恶心。
“这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的，都快成型了，怨气管够。”
说着，她丢下手里的拖把，走到了桌子前，将那血糊糊的死婴装进一个黑皮袋子。
口都没封，直接递到我跟前。
我甚至能看见，那死婴已经发育完全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阵阵的血腥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我胃里翻腾得更加厉害，很想吐，喘息不止，脑袋里嗡嗡直响，愣是不敢伸手去接。
孟婆看到我的反应，红唇扯了扯，笑得更加诡谲：“这就受不了了？看来吴江还没教你怎么镀尸啊。”
她忽然朝我凑近了几分，声音带着蛊惑。
“不如……你留下来陪陪我，我一样能教你，那家伙会的，我也会。”
那张白惨惨的面具几乎凑到我跟前，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哪里敢逗留，壮着胆子一把接过那黑皮袋子，匆匆说了声店里还有事，就赶紧离开了。
孟婆也没留我，只是看着我忽然笑得诡异：“吴江可不是什么好货，别相信他。”
她的话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孟婆让我不要相信吴三炮，这是什么意思？
我提手看了一眼手里的“货”。
一想到里面装的是一具死婴的尸体，我也顾不得去想孟婆的话了，只想快点回到店里，把那烫手的山芋丢下。
偏偏今天运气还特么差到了家，拦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回到店里，看到店里有灯光，我松了口气。
幸好，吴三炮回来了，不然手里这婴尸，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将东西交给吴三炮，告诉他这个婴尸三万，我便想先回去。
从孟婆那出来后，我这胃里的翻腾就一直没停过，得回去抱着马桶好好呕一会儿。
可还没等我迈出步子，吴三炮叫住了我。
“阳子，既然你留下了，有些东西得学学。”他说道。
我不禁想到之前孟婆说的镀尸，再联想在方可欣家看到的那具镀金婴尸，莫非……吴三炮说的“得学学的东西”，就是镀尸？
腿一软，差点就直接坐地上去。
好一会儿才压住那股恶寒，“三炮，我才刚来，你给我两天时间缓缓。”
谁知听到这话，吴三炮显得有点急：“不行，没那么多时间了！”
我愣了一下，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吴三炮神色变了变，忙解释：“阳子，你想想，你二叔的病拖得起？你不尽快熟悉流程，怎么去自己接单子，又哪来的提成？难道就靠着一万块的底薪吗？”
他这话戳中了我的要害。
是啊，既然已经选择留下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如早点适应那些事，早点自己接生意。
这么一想，我没再说什么，跟着吴三炮一起进了后面的里屋。
里屋不大，十来平米，里面的设施简陋，灯光昏暗，使得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压抑的诡异。
与门相对的一面，放着一张长柜，上面有一座半米高左右的神像，身边放着一些贡品和香火。
吴三炮告诉我，这神像算是他这一行的祖师爷，每个入行的人，都要先拜过祖师爷，祖师爷才会保佑他在以后的生意里，顺顺当当。
说话间，他已经取了一炷香递给我。
给祖师爷上过香后，我又磕了三个头。
“还有最后一步。”吴三炮说道。
“什么？”我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把短匕首，在我手心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又在他自己的手心，同样划了道口子。
接着，一把握上我的手，掌心的伤口紧紧贴着我掌心的伤口。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了那祖师爷的神像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看错了，在血滴到祖师爷的神像上时，我看到吴三炮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可等我转头细看的时候，他的神色依旧平常。
之前我的血落到黑皮袋子上，就跟小鬼结了契约，这让我有了阴影。
此时用血拜祖师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吴三炮让我不要多想，说往祖师爷身上滴血，是为了祖师爷能感应到我们，也敬告小鬼，我们有祖师爷保佑，让他们敬而远之。
毕竟我们是在人和鬼之间做交易，以后难免会遇上那些事情。
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多层保障。
“就好比你昨天不小心跟小鬼结了契约，如果拜了祖师爷，就不会出现那种事。”吴三炮说道。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我还一阵后怕。
倒也没再多想拜祖师爷这件事。
祖师爷也拜了，接下来，吴三炮便带着我开始办正事。
与我猜测的一样，他确实是要教我镀尸。
吴三炮拎着黑皮袋子，领我走到旁边的水泥台前。
水泥台一米来高，靠近了我才看清楚，台子中间是一个火堂子，上面架了一个铁架子，底下放着一个大铁托盘。
有点像烤羊腿的架势。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当我看到吴三炮将黑皮袋子里的死婴取出来，架在那铁架子上，隐约明白了什么。
胃里再次翻腾。
吴三炮神色平静的架好死婴，然后打开火，开始烤了起来。
我看着从死婴下方流出血黄色的液体，落在托盘上。
应该是烤死婴流出来的油脂。
胃里翻腾得更加厉害，再也忍不住，刚冲出去就全吐了出来。
直到将晚上吃的饭菜，还有那两瓶啤酒全都吐了出来，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又回到里屋。
此刻，那死婴因为被烤干了油脂，比之前小了一圈，表面一层黑色的焦皮，隐隐散着焦肉的味道。
见我回来了，吴三炮喊我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