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开头难!
他们相互扶持,走过了最难的几个月。
生意渐渐稳定下来,但犹豫场地和人手的限制,他们始终没办法接到大的订单,这也就限制了进一步的发展。
这些,归根究底,还是资金的问题。
正当方天赐因为这些事情发愁的时候,梁媛媛去空间里,找了一些关于八十年代的政策出来看,忽然有了重大发现。
晚上,大家伙儿都下了班,方天赐还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埋头苦干,梁媛媛干脆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方天赐身边。
方天赐无精打采道:“你在对面坐的好好的,跑我这来干嘛?”
“我问你个事,”梁媛媛说着,把他面前的那些资料都推到一边,大有要和他好好谈谈的架势,“你有没有听说过,无息贷款和抵押贷款?”
“无息贷款已经停了,低利息贷款还有,不过这个要找村集体每个村都有限制。至于抵押贷款,利息好像不低。”方天赐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梁媛媛。
其实这些,梁媛媛已经有所了解了,她不过是想提醒方天赐。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梁媛媛只好提醒他:“其实我们可以去办理贷款。低利息的,我可以去找何大伟和李群谈谈。抵押贷款可以用我们在镇上的房子和我那两间店。”
“那怎么行?那些东西,都是你好不容易才挣来的。不行不行!”方天赐果断拒绝了。
本来让梁媛媛跟他一起来吃苦,他就已经觉得很内疚了,现在还要抵押她的那些,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好意被拒绝,梁媛媛也不恼,继续提议:“那就抵押这里。天赐,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要想做大,现在缺的就是资金。”
方天赐却急了:“我是需要钱,但是,媛媛,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我还有你,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不能下这样的赌注。”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抵押贷款。
梁媛媛自然也很清楚,他说出来的话,根本不是他心底里最想喊出的声音我,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她不该成为他发展路上的绊脚石。
“天赐,”梁媛媛忽然抓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臂弯里,沉默着。
无声是对他这个决定的最大抗议。
男人似乎并不理解,反倒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早点休息?”
梁媛媛不再沉默,一脸严肃地扳过他的脸:“天赐,你看着我,听我说。”
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是怕被她看穿了心思吧!他的目光有点躲闪。
但是,梁媛媛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大胆去做,哪怕最后我们赌输了,输的一无所有,我陪你回农村去就是了。”
“媛媛,你……”
她的这番话,让方天赐为之动容。
梁媛媛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被钱捆住手脚时,那副无奈的样子。与其这样,不如拼一把,我喜欢的是那个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的方天赐。”
“真的吗?”方天赐真的动摇了。
“嗯。”梁媛媛郑重地点点头。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激情,像天上的星星,照亮黑暗的夜空。
方天赐终于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贷款。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敢出来贷款的人,少之又少。而在未来,那些飞黄腾达的家族,很多都是在这个时候,抓住了这样的机遇,才有了后来家族的繁荣。
他们俩相互分工——方天赐去谈大项目的合作,梁媛媛去找两位村长帮忙拿下低息贷款,顺便去银行咨询关于抵押贷款一事。
好在,这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方天赐谈妥了一家大公司,是要赶制一批冬季的厂服,多种不同款式,而且这次不只是要绣上他们公司的LOGO,甚至还需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完成一部分半成品的来料加工。
两个月的时间,几百件冬衣,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增加两到三条流水线和熟练工。
梁媛媛那边也顺利地谈下了两笔低息贷款的事宜,这无形之中,就是省下了很大一笔钱。有了这两笔钱,连抵押贷款都可以省掉了。
而完成这一切,他们俩竟然只用了十几天。
接下来,就该是招聘熟练工了。
梁媛媛拍着胸脯道:“这事交给我。我可是听说了,前段时间,由ZF牵头,在市里开了一家大型的人才市场,人可多了,各种类型的人才都有。我相信,去那里一定比去镇上更容易找到合适的。”
闻言,方天赐笑着,轻弹了一下梁媛媛的额头:“不错呀,功课做的挺足。”
他现在真的很感激当初带她出来的自己。
“那当然。”被夸奖,梁媛媛当然得意了。
“媛媛!”他却忽然一本正经地喊她。
“……”又要干嘛?
男人绷着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紧抿的唇,缓缓开启:“我欠你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梁媛媛顿时觉得满头黑线,她无奈地捧着他的脸:“你欠了什么了呀?你现在欠的是银行的钱!记住了没有?不要再说欠我的了,我又不是银行,我要是银行的话,我就把钱都给你……”
“唔……”
她的话戛然而止。
方天赐以吻狠狠堵住了她的碎碎念。
梁媛媛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一室旖旎之后,男人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认真说道:“等忙过着阵子,厂走向正轨了,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好。”她痛快地答应了。
再提及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也只有一闪而过的遗憾,只不过未来还很长,机会还很多。
第二天,他俩继续分工合作。方天赐负责留在厂区,落实扩建厂房和新增流水线的事情,而梁媛媛则独自一个人乘车去市区,负责招聘的事情。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才到市区,就意外见到了一个她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