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蕾回到病房里。这时乐乐也来了,他一进门就直奔爸爸的病床前,握住他的手说:“爸!你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
杨舒蕾见儿子担心的样子,安慰道:“不要紧,我刚才又问了医生,只要你爸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乐乐看了妈妈一眼:“真的?那就好了!”
杨舒蕾点点头,在儿子身边坐下,一只手扶住儿子的肩膀,怜爱地说道:“孩子,你爸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好好念你的书,妈妈没什么文化,辅导不了你的功课。只有全靠你自己要认真、努力、好好地用功学习。”
乐乐点点头:“嗯!我会的,以后你要悉心的照顾爸爸的身体,这样我就安心了。”
“好的,你放心,你先暂时陪着你爸爸,我现在要回店里一下,看如果有人要店的话,我就把它转掉,好一心一意地照顾你爸。”
李大柱听她这样说,忙说道:“不用,你不要把店转了,我已经把猪全买了,虽然说有这么多的积蓄,但是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呀!我这里要治病,乐乐要交学费,以后我们的生活全靠你的店维持了。”
杨舒蕾想了想,觉得他的话说的有理:“那好,我就继续开店,一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李大柱说:“去吧,这里有老妈和大哥,他们会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
两人说着说着,变得非常客气起来,本来打算离婚的两夫妻,因为他的病情再也没有谁提起过。
乐乐在旁边看见他们挺亲热的,心里也挺欣慰,便对妈妈说道:“爸,妈,有什么需要我做,说一声就是了。”
杨舒蕾看了看儿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乐乐,妈妈可能有些事情做的不对,请你原谅,可是大人的事不是小孩子能够理解的,你不会怪妈妈吧?”
乐乐点点头:“我没有怪你,我只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在一起好好过幸福的日子。”
杨舒蕾看见他的眼神里总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小时候亲密无间的儿子,她想可能是因为孩子对自己有点误会,或者性格进入了青春叛逆期。
“我要回去了,店里还要去进货呢!”说着拿了包,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无非是一些吃的和营养品,还有给李大柱穿的新衣服。
李大柱见了衣服,说道:“我现在不用穿什么新衣服了,能省就省吧,要什么好看,现在只求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了,你把新衣服拿去卖钱吧!”
杨舒蕾说道:“你放心,我们还不缺钱,我已经说了,要大夫用最好的药治好你的病。你也不要省着,吃什么对身体好,就吃什么!”说着,拿出一个存折给了李大柱,“这里是五十万块钱,你拿去花吧,只要有机会能把病医好,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乐乐见了,也吃一惊。“妈,你真有钱呢,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富婆呢!”
杨舒蕾看了看大柱没有生气的脸,故意夸奖着丈夫,想让他开心:“其实你爸他也是个富翁,靠着自己的本事成了远近闻名的养猪专业户,难得的人才呀!你要向你爸爸学习!”
乐乐听到这里撇撇嘴,不高兴的看了妈妈一眼,碍于爸爸在身边,嗫嚅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心说我才不要像他呢!
杨舒蕾可不管小孩子的心思,心想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出了医院,开着那辆范勇送给她的皇冠轿车直奔邻县去了,距店里,有五十多里的路程,路好走,所以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服装店了。
小廖走了过来:“大姐!缺货了,你去进些货吧,我会好好地买衣服的,你有什么事可以去忙你的!”小廖这些日子以来,和杨舒蕾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她得知老板娘的丈夫得了严重的病,见她又不放心店里,便对她说自己一定会料理,管理好店的,杨舒蕾对她很放心,当时就给她加了工资。
小廖还推辞着,可杨舒蕾一定要这样做,她只得接受了,想着好好用行动来报答老板娘。
杨舒蕾的爸妈还有二哥这段时间也来过医院探望李大柱,知道了他的病情这么严重,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难过。他们从医院里出来,又去了杨舒蕾和姐姐的店里看了看,才回到乡下的家去。
姐姐本来想和丈夫罗政也一起去医院看望李大柱的,可是这些天老是吵架,她想还是过几天自己和杨舒蕾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吧。
她的店面离舒蕾的店只有几百米远,想来就可以马上到了,见杨舒蕾正忙着写进货单,好方便进货。便对她说道:“你进了货就去看大柱吧?到时候叫上我,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好可怜哟!得了这样的病,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呢,怎么没早点发现呢,早点发现就好了。”
杨舒蕾停下了手中的笔,说道:“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啊,他哥哥还怪我,说是我气得他生病的,你说我是不是有责任?”
姐姐说道:“怎么说呢?这种病,现在是高发病,很多人有这种病,不一定是被气出来的,你就不要自责了,男人嘛!他们就可以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气自己的老婆,女人就要老老实实地在家当保姆,可是男人还是不懂得珍惜,还嫌弃你不如外面的野女人漂亮呢!”
姐姐这段时间以来,算是对男人彻底地失望了,她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都是贱骨头!
“唉!”杨舒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结婚了的女人就好像是判了死刑!当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听从媒婆夸夸其谈的忽悠,服从父母的安排,草率地嫁人了,不久就发现老公不是自己想要的爱人的时候,这时候,难道只能这样和他过一辈子吗?”
姐姐说道:“你们早点离婚就好了!”
“我说过多少次离婚,他又不肯离,再说范勇也不想离婚,说什么为了不伤害孩子,让儿女有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一个完整的家。”
唉!姐姐又是一声叹息,“大柱啊!命可真苦!本来要是他没有得病的话,可能你们真的要离婚了,他真要和那个寡妇在一起了,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可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唉,命啊!他只能是这样的命!”两人啜叹了一阵。
沉默了片刻,花蕾又说道:“你姐夫现在怎么也不肯让我去舞厅了,这个贱骨头,现在也不往外面跑了,天天在店里守着我,生怕我出去被别人拐跑了,哈哈!男人真是贱,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他的心倒跑出去了!”
姐姐见舒蕾心情不好,便开导她说想开点,既然这样了,也没有办法,想尽办法给他治病就是了。
姐姐走后,杨舒蕾正要出门开车去进货。这时进来一个人,杨舒蕾一看,原来是舞厅里认识的赵俊男,他一进门就说道:“哎呀!你可真难找呀,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不知道你是不想理我呢,还是有什么事情?”他看了看杨舒蕾提了一个包,“怎么了,是不是要出门进货?也好,我今天没事,和你出去,给你提提货,参谋参谋一下衣服的款式,怎么样,我的眼光可是不错的!”
杨舒蕾说道:“不用了吧,我不喜欢进货的时候有人跟着,会影响我的判断力的。”赵俊男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不会影响你的,真的,我给你提提货呀,应该没事吧?”
杨舒蕾来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子,正要上车,赵俊男抢先钻进了车子,杨舒蕾见他这样无理取闹,满脸的不高兴:“你下来!我不想和你去,我是去做事,不是去玩的。”
赵俊男嘻嘻笑道:“我知道,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
“真拿你没办法!”杨舒蕾说着只好上了车,发动车子,一个小时后,来到批发服装的市场,这里人真多啊,赵俊男说道:“我以后也开个服装店,你一定要教些经验给我。”
杨舒蕾懒得理他,进了一个专卖男士衣服的店,看了一阵,选了一些衣服,付了钱,店主给她打好了一个大包,赵俊男赶紧过来给她提包。
一路上,赵俊男不停地表示着对她的关心,“累了吗?歇歇吧,我们去店里吃过饭再去进货吧!”
一会儿又乐颠颠地去买一些饮料送过来,“渴了吧?喝点饮料。”饶他献尽殷勤,可她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也难怪,丈夫得了病,范勇又……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看着赵俊男来来去去的身影,她心里感叹没有一个比得上范勇,他总是那么洒脱,那么令人着迷,那么令人难忘!这么久没有见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苦苦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尽量不去伤害着相关的人,可是怎么做得到呢,除非要自己死,才能彻底把他忘掉。
赵俊男见她不时地发呆,便问道:“是不是太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去宾馆开个房,怎么样?”
杨舒蕾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把我看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赵俊男连连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让你休息一下而已。”
杨舒蕾知道他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承认。她感觉到头昏脑胀,看看货也进全了,便和他把货物提到车上,开着车子回到店门前,把货卸下了放到店里,小廖赶紧过来一件件整理,挂起来放在边上。
杨舒蕾把车子放在停车的地方,来到店里,见赵俊男还在这里不想走,便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赵俊男听她不客气的这样说,只好知趣地走了。
小廖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大姐你真有魅力,把这些男的迷得天天想着围着你转!”
杨舒蕾嗔道:“瞎说,是他们自己要这样,我并没有叫他们跟着我呀!”
小廖笑道:“这就说明你的魅力非凡嘛!你这么漂亮,而且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人家还以为你不到三十岁呢!比我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还吃香多呢。”
杨舒蕾故作生气道:“你再说,我不理你了!”小廖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笑着又去整理货物了。杨舒蕾也和她一起开始忙着在新进的衣服、裤子上标上价钱,然后一件件有条不紊挂起来,整理,打扫卫生。
范勇的煤矿上最近招聘了一些新工人,都是男同志。秘书,会计也是大学毕业、有文化、有知识年轻小伙子。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安心工作,再也不会受到少女、少妇的诱惑了。
现在他又开始有时间往健身房里跑,锻炼身体了。下班回到家里,除了有时和儿女说说话,儿女大多时候又不在家,老妈出去和一些老年人在一起玩,家里只剩下王红和自己的时候,甚感无聊。
他不想呆在家里的时候,就出去和朋友们一起品茶,吃饭,聊聊天。朋友们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大老板,每到这时候,他们身边总是会带着情人,有时还故意在他面前炫耀,笑着说给范勇也介绍个漂亮的女人给他。好像这样才能显出高贵的身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