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司坊的主院之中。
副坊主站在秦渊身边,谄媚地看向他。
“太子殿下,这便是准备妥当的拍卖场。”
“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整改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虽说,教司坊不同于其他青.楼,但两者本质差不多。
只是比一般青.楼高级一点,听上去好一些。
所能腾出来的,就只有这个宽敞一些的主院。
主院的厅堂最大,当然也最为华贵。
“这门已经差人改宽了些,您看合适吗?”
毕竟来的人,都是些达官贵人。
要是惹恼了这些人,教司坊,同样没有什么好下场。
最为重要的是,副坊主也将这事暗地里同坊主说了声。
但,坊主并未回信。
没有回信的意思,便是让她随意张罗着来就好。
坊主这边没有动静,就只看秦渊的想法。
除了改善前门外,厅堂的桌子都被撤下。
只有那些长凳留了下来。
同时,还从其他地方张罗来不少长凳。
长凳平日里招呼客人,还算说得过去。
用来招呼这些达官贵人,还是显得有些寒碜。
秦渊摆了摆手:“没事,已经很不错了。”
他打量着张灯结彩的四周。
看来,为了能够举办好这次拍卖会,副坊主属实下了心。
他转头说:“你们坊主没有动静吗?”
副坊主怎么也没想到,秦渊会问起坊主。
她连忙解释道:“坊主说全凭太子殿下做主,想要将教司坊弄成什么样子都行。”
“至于坊主本人,她有事不能前来,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秦渊笑着打量着她:“本宫怎么会对这种事斤斤计较。”
“只是好奇,你们这位坊主,过于神秘了。”
副坊主笑了笑,再次将话题引到现场:“凳子用的乃是教司坊普通长凳。”
“一人一座的椅子,个数不够。”
“您看统一使用凳子,还是将部分凳子换成个人椅子合适?”
秦渊倒是不在意这些。
“统一的长凳便可。”
他如果挑剔场地,就不会将拍卖会放在教司坊。
无非是看中教司坊人多也乱,容易打出名声而已。
至于那些达官贵人们坐着舒服不舒服,这不在秦渊的关心范围之内。
不舒服就走,他向来不喜欢强迫人家。
可,副坊主还是有些担忧。
“殿下,如果不用换成个人座椅,楼上还有不少雅间,是否需要留一些?”
她身为教司坊的副坊主,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总不能讨好了秦渊,得罪了那些贵人。
且,一些贵人实在是挑剔得很。
若是让他们同普通人坐在一起,这不是拉低了他们的身份吗?
楼上的雅间,已是副坊主所能想出的最好方式。
秦渊抬头看了眼楼上的雅间。
不少雅间的位置确实不错。
不仅能够坐着喝茶,还能将楼下的情景一览无余。
他连连咋舌:“不用。”
“爱待不待,说得好像本宫求他们来的一样!”
有秦渊这话,副坊主便有底气多了。
反正意思是,出了事,有这位太子殿下担着。
真要算起来,她也只是个办事的。
“好嘞,那便依照着太子殿下旨意吩咐下去!”
两人正说着话,那位副坊主心腹便来到两人面前。
“回禀太子殿下,副坊主。”
“奴婢已经通知葳蕤姑娘了。”
秦渊颇为不悦。
他挑眉看着面前丫鬟:“若是通知了,她怎么不见得同你一起过来?”
丫鬟心里一惊,连忙开口解释:“太子殿下恕罪。”
“葳蕤姑娘说,她要回去换个衣服,收整一番再来。”
那丫鬟不敢提刚才她看见葳蕤哭了一事。
不然,那真是有嘴都说不清。
就算秦渊这十天以来没有任何消息,他们都没有亏待葳蕤。
吃穿用度,甚至比之前还好。
面对秦渊的态度,哪怕副坊主都有些惊诧。
她平日里见人不少,秦渊能记得葳蕤着实令她惊讶。
最为惊奇的是,上次葳蕤将卖身契还回来时。
她还以为葳蕤的身份会在东宫受委屈。
没想到,今日人家一来,就询问葳蕤的情况。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位爷不是忘了,是压根没空!
“您要是喜欢,卖身契连同葳蕤姑娘,一并给您送到东宫如何?”
虽说是有南玉郡主,但好歹秦渊才是东宫的主子。
秦渊想也没想地摆手:“不用了,这事等到拍卖会结束后,再提!”
他还需要询问一下葳蕤的意见。
毕竟他最近忙到,连迎娶南玉事宜,都往后推了推。
见状,副坊主便不再多说:“知晓了。”
“这里就劳烦副坊主盯着了。”秦渊扫了眼周围。
他转身对那侍女说:“葳蕤的小院在哪知道吧?”
那侍女看了眼副坊主,副坊主对她一个劲点头。
侍女说道:“殿下请随奴婢来!”
她连忙在前面带路。
到地方之际,秦渊随手拿出一锭银子。
“赏你了!”
那侍女欢欣雀跃地将银子接过:“谢过太子殿下。”
秦渊头也不回地进入到小院之中。
此时,小院的侍女,要比之前热闹得多。
来来回回十几位侍女手里提着桶。
秦渊朝着一扇小门走去。
一些侍女见状,连忙停下手中的事,给秦渊作揖。
秦渊轻笑着将食指放在唇边。
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众人见状,脸上带着笑意,纷纷明了。
不少人对彼此使了个眼色,尚未进入房间的人,纷纷离去。
而从房间出来的人,同样迅速离开。
秦渊推门而入之际,还有几位侍女吓了一跳。
秦渊摇头示意众人离开。
倒是葳蕤,有些不明所以。
她还有些纳闷,刚才还有人侍奉她,怎么房间突然变得安静了?
就连逐渐靠近她的脚步,都与之不同。
只是,这里好歹也是教司坊,再怎么说都不会有歹人过来。
她按捺住心中的不适,正欲转头。
秦渊却在她转头之际,双手将其环绕住。
葳蕤猛地被惊着了。
她正欲思索该当如何是好。
秦渊这才缓缓开口:“怎么,不记得本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