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拍卖会,如火如荼地准备着。
而他将地方选在教司坊。
此时,教司坊中,不少人都忙碌起来。
尤其是那位副坊主。
她这张脸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这一天所赚的费用,甚至要比她七天内都要多!
最为重要的是,除了今天之外。
前几日教司坊为秦渊准备拍卖会之际,就有人断断续续地询问拍卖会一事。
原本进入教司坊,就有入门费。
这些人本身就大富大贵,来了后,更是吃喝玩乐一通才离开。
眼下,副坊主已经将秦渊视为教司坊最为尊贵的客人!
可,不仅是因秦渊太子的身份,更是因秦渊给教司坊带来的利益!
“这些物件,你们要小心些摆放。”
“楼上腾出一些雅间出来!”
她时不时盯着这些人在干活,又时不时看着秦渊的人来来往往。
教司坊的小院子中。
几位花魁坐在同一处,她们都在笑盈盈地讨论着今日之事。
“你们说,一会太子殿下来了后,我们谁去迎接、侍奉他呀?”
这位身姿婀娜妖娆的女人。
她颇为自信地打量着诸位姐妹。
一位看似清纯的小姑娘开口说:“太子殿下的脾性,谁能知道?”
她对于自身的身材和容颜,同样自信。
准确地说,在场的六位花魁,都是教司坊翘楚。
那位妖娆的女人说:“太子殿下估计是会选择大气一些的吧?”
“毕竟今日陪睡后,要是运气好些,明日还能陪着他招待客人呢!”
虽说她们不知道秦渊开这场拍卖会的具体流程。
但在她们看来,秦渊总要选一个出来,站在他身边陪同着吧?
往往那些大人物,身份尊贵之人,哪一次身边没有夫人、小姐陪同呢?
此时,有人开口说:“真要选人陪同,怕是轮不到我们?”
“我听闻太子殿下身边,已经有了南玉郡主。”
“人家身份尊贵,父亲乃是为国捐躯的大将军。”
“而她又与太子殿下有了夫妻之实,只是缺少个名分而已。”
一听南玉的名声,这些人便噤声不语。
毕竟,南玉郡主,是当今陛下亲自封赏的郡主身份。
哪怕没了大将军,她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家底,都不是她们所能够相提并论。
可,那位妖娆的女子,明显心有不甘:“副坊主说了,这次南玉郡主不一定过来!”
“如果不过来,诸位姐妹不就有机会了?”
坐在一旁端庄喝茶的女子忍不住开口,“就算没有南玉郡主,我看也轮不到各位姐妹。”
“还有葳蕤妹妹呢!”
说起葳蕤,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葳蕤身上。
自从葳蕤被秦渊宠幸过一次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秦渊。
不少人甚至都将这回事给忘记了。
妖娆的女子便略带嘲讽地说:“太子殿下还记着葳蕤吗?”
“上次一事后,人家是再也没有来过。”
“况且,哪位皇亲国戚没宠幸过女子,你见他们对谁格外钟情过吗?无外乎一个睡着玩的而已。”
这女人对于她们的定位,倒清晰无比。
可这话,却也刺痛了葳蕤。
从一开始,葳蕤便未曾开口,参与她们的对话。
她也拿不准,她在秦渊心中,是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人家是太子,是储君,更是未来的皇帝。
身边美女如云,那南玉郡主,要容貌如同天仙,身份与秦渊更是绝配。
她虽说容貌不差,但身份属实天上地下。
她也清楚,这些有权有钱的贵商、皇族乃至于官员。
对她们这些烟花巷柳之地的女子,没见得有真心过。
眼见着自家小姐的心情越发低落。
春桃忍不住为葳蕤出气:“你们在这瞎说什么呢?”
“太子殿下与那些肤浅的官员、皇子完全不同。”
“殿下明显对我们小姐是真心的!”
“不然怎么可能第二天一早,又是送汤又是送卖身契?”
“放眼其他皇子官员们,他们可没这么做!”
春桃话音刚落。
那妖娆的女子便大张着嘴巴。
不仅是她,其他人都瞠目结舌。
“我的好妹妹,你都有了卖身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呀?”
众人附和着:“是啊,有了卖身契!”
“这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这等好事,她们做梦都想得到啊!
最为重要的是,秦渊对葳蕤确实很好啊!
只是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竟然就有了卖身契!
她们这下哪还嘲讽得起来,眼中的羡慕已经溢出来。
她们的羡慕,非但没有让葳蕤高兴起来,反倒是更加惆怅。
“姐姐说得容易,我有了卖身契,出了这个门,又能做什么呢?”
众人张了张嘴,还真是如此。
她们本身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才来到教司坊。
待在教司坊中,虽说是给自身存了不少钱财。
但真要去外面生活,非亲非故,且没有依仗,又能做什么呢?
那妖娆女子一边叹息,一边朝着葳蕤走来。
“好妹妹,太子殿下都为你赎身了,你怎么没去找太子殿下呀?”
葳蕤摇了摇头。
她现在用什么身份去呢?
只是个教司坊的姑娘而已,哪怕赎了身,她的身份又能高到哪里去。
而且,她听说过了。
东宫之中,俨然是南玉郡主在帮忙打理一切。
她去了,南玉郡主能否容得下她,都是另一回事。
思来想去,这才将卖身契退了回去。
好歹也算是被太子殿下宠幸过,待在教司坊中,也不会有人给她脸色看。
这段时间,哪怕秦渊没来,她的日子,都比之前明显好了不少。
眼看着葳蕤如此低落,那妖娆女子,像是看出来什么一般。
“葳蕤妹妹,你不会是爱上太子殿下了吧?”
她这话,声音倒也不大。
只是,足以引起其他人的匪夷所思。
做她们这一行,最为忌讳的,便是爱上与自身身份不对等的人!
葳蕤,若真爱上了秦渊,那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