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仓叹了口气,他距离焦白很近。
“老大,这么多年,你当真从来没有感觉,对不起我们吗?”
“就是因为他给了你那么多钱,所以你要将我们的父母兄弟们,赶尽杀绝,再利用我们到死吗?”
他对着焦白怒吼着。
焦白不由地吞咽着口水。
他张了张嘴,因为身体不能动。
只能直勾勾地看着有些崩溃的庄仓。
“我们是真的拿你当做救命恩人,结果,你对我们除了利用,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听庄仓说到这里,就连耿和正都觉得有些动容。
他也没想到,王叔文竟然能够与这种人合作。
所以,他才会选择站在秦渊这边。
就是因为秦渊的性格,让他觉得,与其在江湖中飘零,还不如为秦渊而死,好歹还算是死得其所。
他拍打着庄仓的肩膀,表示对他的安慰。
焦白随后将视线移开。
他看着马车顶。
“这么多年,我确实是对不住你们。”
“杀了你们的父母亲人,以及朋友等等,是我对不起你们。”
“不过,王大人与我不同,他是真正救了我!”
“哪怕他是看上我,我能为他卖命,能够成为他忠实的狗也好,都不能抵消如果没有他,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我这件事。”
“你们动手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耿和正心里感慨。
这人当真是条汉子。
只可惜,跟错了人。
庄仓有些愣神。
他的拳头,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焦白的脑袋,不到一指宽。
只是他突然想起,耿和正不让他有任何小动作。
他这才茫然地将手收了回去。
“需要去禀告太子殿下吗?”
庄仓朝着耿和正问道,毕竟他不想跟焦白待在同一个地方了。
不然他时时刻刻都会想起,对方利用他,杀了全家,以至于自己差点成为他的走狗这件事情。
耿和正点头:“你去告诉太子殿下吧!”
随后,他便发现庄仓踉跄着走下马车,差一点被撞倒在地上。
还好庄仓反应足够迅速。
庄仓走了之后,耿和正便将自己身上的一些手段用了出来。
先是用一些针,扎在对方身上。
对方不为所动。
随后又用长刀一下又一下地朝着不会致命的地方刺过去。
但他仍旧是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耿和正将能用的手段用了一遍,对方还是没开口,他这才放弃。
另一边,庄仓来到秦渊的马车旁,将焦白所说的话,都告诉了秦渊。
包括焦白所透露的,对方如何救了他,又如何对他有知遇之恩。
听完之后,秦渊也叹了口气。
“王叔文的运气,倒是真的不错。”
“这种忠心耿耿的人,跟在他身边,倒是有些可惜了。”
他有些疲乏地挥了挥手:“实在问不出来,就让耿和正给他一个了断吧。”
说完之后,他便将南玉抱在怀里,找个舒适的姿势,半躺着。
毕竟车里面还有其他人,他着实不太好做出不雅的动作。
尤洪清了清嗓子:“殿下,需要臣等去另一辆马车吗?”
秦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刺客,我们此时坐在一起比较好。”
至少能够互相有个照应。
尤洪身上没有武功。
如果能够与他们待在一起,倒是安全了不少,同样还能节省不少人力。
因为有些中护军们,他们需要轮流休息。
秦渊都这么说了,褚白安和叶倾城两人,倒也不在意。
随后便闭上眼睛,开始小憩起来。
一路上,总算是安顿了不少。
……
金翰音的马车中。
王叔文不由得眉头紧皱:“这一路上,你就只找了一些没用的死士?”
之前他们已经刺杀过秦渊一次了,结果并不成功。
这一次,也是失败了。
“想要对付秦渊,那些江湖死士,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金翰音点头:“放心,这些死士,虽说来刺杀秦渊,但本官还有其他的计划。”
王叔文看上去很有兴趣。
“说出来听听?”
“你与东丞相两人,从秦渊身边找出来的中护军,有了一点用处。”
“岑旭和闵邦两人,向东大人透露,秦渊会在这边落脚。”
“同时还将秦渊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
“这些死士,便是试探岑旭和闵邦两人的话,是否正确!”
王叔文还真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么有用。
“要是秦渊知道,这两人曾经效忠的人,是杀死他母后的人,也不知道秦渊会是什么心情。”
“当真是精彩啊!”
金翰音大笑着:“所以说,想要击溃敌人,还得依靠着敌人身边的人啊!”
“王大人,我们明天就会抵达葛城,而葛城的人有一个特点,那便是极其厌恶当官的。”
“秦渊势必会同这些人搞好关系,只要这些人,吃了秦渊的东西死了,那他们会对秦渊有什么表现?”
王叔文眼睛一亮:“好主意!”
“秦渊正好开设粥铺,各种包子吃食等等,全部发放给民众。”
“如果吃死了人,那些灾民们,一定会想办法跟秦渊对抗!”
还有一点就是。
他们身边的人,还能够借助这个机会,回头去告诉元景帝!
秦渊失手杀了灾民一事,根本用不了十五天,就能够被元景帝给刺死!
王叔文转头笑着看向金翰音:“金大人,还是您有办法啊!”
金翰音大笑着:“从秦渊身边挑选中护军的建议,还是您王大人给的呢!”
这两人到底是沆瀣一气,就连这些事情上面,也都出奇一致。
“车马劳顿,王大人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王叔文点头。
不过,无论如何,王叔文都不想回到自己马车中了。
金翰音倒也无所谓,两人便在金翰音的马车中休息着。
就在众人休息着的同时。
一位中护军敲响了秦渊的马车:“殿下!”
秦渊揉了揉眼睛:“有何事?”
那人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秦渊:“那边有消息了,京城那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谣言,同时他们也已经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