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外面嚷嚷!”
南玉的声音,并不大。
但在苏弘新这种手艺人听来,是惊扰了他的好梦。
这时,他正要准备小憩。
突然来人喊他。
哪怕这声音细弱婵鸣,他也觉得聒噪。
等苏弘新出来之际,却看到南玉笑盈盈地对着他。
“原来是郡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他看了眼,南玉身边的男子。
这男子气质非凡,举手投足倒像是富家子弟。
与此同时,秦渊也在打量着这人。
苏弘新看上去年过半百,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俨然充满了力量。
“南玉冒昧前来,还望见谅呀!”
“哪里的话,南玉郡主随时想来都可以,只是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南玉笑着为苏弘新介绍:“是太子殿下找您。”
“他需要一位能工巧匠,南玉便想到了您。”
苏弘新颇为好奇地审视着秦渊。
“你是太子?”
“我记得如今太子是曾经的几皇子来这?”
秦渊主动开口:“本宫乃是三皇子。”
听到“三皇子”三个字时,苏弘新十分惊讶。
他挑眉看着秦渊,“想不到你是三皇子?”
这语气,让秦渊不明所以。
“您认识本宫?”
秦渊翻遍记忆,倒并不记得,还有这个人。
只是听苏弘新的口气,确实是认识他。
“你我确实相见过一次。”
“只是,那时殿下年岁尚小,是以并不记得。”
语毕,他连忙将秦渊和南玉两人喊到房间中,并将大门关上。
“殿下,郡主,请进。”
坐下后,苏弘新毕恭毕敬地为他们两人倒茶。
南玉郡主有些不解。
苏弘新是出了名的怪脾气。
根本不可能因为秦渊是权贵,就对他如此敬重。
“苏师傅,您与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呀?”
说起往事,他的眼底满是温柔祥和。
与最初那位较真的小老头,判若两人。
“老夫当时窝在街边,身无分文不提,又满身疾病。”
“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闹市,心里想着,大概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位奶娘抱着您在街上游赏花灯。”
“您大概是五六岁,奶娘问您……”
“三皇子殿下,这有一位快要病死的人,我们拿一些银两给他看病好不好?”
那位奶娘柔声细语,对他而言,是久逢甘露,又是春风细雨。
总之因为这一句话,他突然对活着,产生了一点念头。
三皇子太小,点头:“好,奶娘,渊儿把这些东西都给您!”
随后,这位奶娘用三皇子的名义,让人拿来了钱财和吃食,递给了苏弘新。
“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了您和您的奶娘,我恐怕就要饿死在街头了!”
对苏弘新来说,他现在这条命,就是他们两人给的。
南玉听完后,大为惊讶。
如果说,当时她父亲只是出手相助。
哪怕没有家父,他仍旧能活下来。
而,没有太子殿下与那位好心奶娘。
世间根本不会有“苏弘新”这个人!
“原来如此,本宫当时年幼,对这些事毫无印象。”
苏弘新笑着说,“您能够成为太子,当真是苍天有眼!”
他真没想到,当年的小娃娃。
如今却已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大乾储君!
秦渊笑了笑:“那本宫接下来的要求,岂不是挟恩图报?”
“这怎能是挟恩图报?”苏弘新连连摆手。
“如若老夫知恩不报,那便是白眼狼!”
“不仅要遭受世人唾弃,老夫自己良心难安!”
“殿下,这次别说是让我帮您一个忙,就是赴汤蹈火,老夫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跪拜之礼。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秦渊连忙起身,将他扶起,“苏师傅言重了。”
“本宫这次前来,确实有些不情之请!”说完,秦渊开始打量着四周。
突然看到一把水壶,竟在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像是刚刚烧开般。
秦渊记得清清楚楚,进门之际,并没有这些声音。
水壶下面,并没有烧火的迹象。
总不能是这东西成精了?
他指了指那东西,“苏师傅,不知这水壶为何自己烧水?”
苏弘新捋着胡须,将水壶拿开给他们看了眼。
“老夫发现一种石头,用石头磨成的粉末,只需要加上冰水,能够加热。”
秦渊摩挲着下巴,刚好,他还没想到用什么来拍卖。
这些石灰,倒可以用来制作精巧的小东西。
秦渊用手试了试这东西的温度。
大概一尺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其热度。
眼见秦渊盯着它,苏弘新十分得意。
“殿下莫不是喜欢?”
秦渊点头:“是好东西。如果能够加以改造,就更好了。”
“殿下要是喜欢,老夫送您一块大石头。”
“您需要的时候,让下人磨成粉便可。”
秦渊摆手:“本宫想要的,可不是这些粉。”
“而是想要利用这些粉,制作成别的东西。”
南玉惊诧无比,“殿下,除了琉璃,您还想要制造什么呀?”
“殿下是想要制作琉璃?”苏弘新瞪大了眼睛。
秦渊点头。
其实,这只是一个念头。
如果能够制作出来最好,不能倒也无妨。
只是十天时间,所能用来尝试的东西,并不多。
是以,琉璃制作不出,秦渊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错,本宫想要制作一批琉璃出来。”
“想要制作的琉璃,形状各异,并不能用同样的法子制作。”
秦渊说完,苏弘新摇头叹息。
“这可真是老夫的盲区。”
“完全不懂如何制作啊!”
不仅是他,放眼整个大乾,都无人敢说能制作出。
秦渊却轻声笑着:“无妨,本宫有法子。”
“只是没有尝试过。”
“苏师傅如果愿意,那便用本宫的法子,来替本宫尝试!”
前世,他躺在床上,是以很多东西,只知其方法,并未落实。
究竟能不能成,秦渊心里只有九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