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来到元景帝面前时,所有人都朝着秦渊方向看过去。
“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元景帝挥了挥手:“起来吧,说说赈灾一事,打算怎么做?”
“本宫打算亲力亲为,具体要做些什么,等到去葛城便知。”秦渊说。
元景帝挑眉:“哦,你要亲自过去?”
秦渊不由得眉头皱了皱:“对,儿臣想要亲自去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事你别去,朕会派一个人过去。”元景帝却说。
“至于你筹集来的那些钱财,朕会托人管理。”
“到时,可以将其花费列详细的单子给你。”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秦渊所在意的,只有这些钱银而已。
王叔文眉头紧皱。
原本,他还想要在葛城这一块,对秦渊下手。
如果秦渊不去的话,那他还怎么对秦渊下手?
“太子殿下这次去葛城,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陛下不如放他去做一番,能做成什么,就看殿下的造化。”
元景帝看着王叔文。
他当然知道王叔文心里是在打什么算盘。
但,他也有自个儿的算盘。
“如果渊儿你想要锻炼,倒有一个灾情不重的地方,你就去那里锻炼一番吧。”
“葛城,朕了解了下,对你来说,太过于复杂,不适合。”
秦英毅感觉很有意思。
他看着元景帝,心里对元景帝的话,一知半解。
只是,秦英毅心里最想要的,还是秦渊手里的钱。
“父皇,不如让儿臣去吧!”
“儿臣想要跟着这次赈灾的,一起锻炼一番。”
“朕很高兴啊,你能有这个想法啊!”
如果让秦英毅跟着,倒不错。
秦英毅没什么脑子,方便控制。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无非是多一个人跟着而已。
秦渊眯着眼睛。
他突然感觉这个父皇,当真是让他无语!
分明所有的事都是他筹备的,结果转头给别人做嫁衣。
“父皇,儿臣要去!”
“为能前往葛城赈灾,儿臣早就准备好啦!”
秦渊万万没想到,元景帝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你还要准备婚礼,朕听说,你打算婚礼结束后,就去赈灾。”
“传出去,别人还说朕亏待你呢!”
“你就好好享受婚礼,这样,你的婚礼,朕给你增加一个月的期限。”
秦渊心里突然感觉有些无奈。
他的婚礼及他的一切,在元景帝面前,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秦渊怒视着元景帝。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还真不想这么做。
“儿臣想要举办此次赈灾!”
“如果儿臣举办不好,儿臣愿意推卸掉太子之位!”
秦渊用自身太子之位做担保。
秦文道一听,这是好事啊!
他吞咽着口水,连忙站出来,对元景帝说:“父皇,三弟既然有这份心,您就让他去吧。”
王叔文附和着:“二皇子所言极是。”
“太子心气高,他就是想要尝试一番!您为何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秦英毅站在一旁,倒没说什么。
这赈灾一事,元景帝许诺了他。
至于其他人,他也不是很在意。
秦英毅挑眉看了眼秦渊。
只见,秦渊目光坚定,像是一定要做成这事一样。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秦渊确实是与二皇子和大皇子不同。
他眼中似有一种光,一种定要达到自身目的之光芒。
“父皇,为何不让三哥举办这次赈灾呢?”
这些人分明是来讨伐秦渊的,结果到头来居然都在跟他对着干!
这让元景帝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朕心意已决,你不可拿太子之位当作儿戏!”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看来元景帝,对秦渊的太子之位,也不是很感兴趣。
也是,若是元景帝想要废了秦渊,早就找到各种理由。
可,秦渊如今还是太子,甚至还生龙活虎。
这倒让王叔文很是不满。
秦渊太子之位一天,他们造反,就不顺一天!
当初刺杀元景帝之事,明明只差一点,结果秦渊竟然不再装傻。
这让他措手不及!
当初分明只差一点,就能够实现计划!
想到这里,王叔文便愤恨不已。
秦渊这个太子,一定得根除掉!
“陛下,臣有话要说!”
“葛城由于水灾,百姓们无法生活太久。”
“朝廷一直没有下去帮助,这不是您的问题,是那些办事大臣的错。”
“但,这些办事大臣们,又真有错吗?”
“水灾不是人祸,乃是天灾,这种事,你让他们如何将这些水弄走呢?”
“就算弄走,那些庄稼、那些坏掉的房子、死去的畜生,又该如何?”
“民生哀怨已久,太子殿下并不知其中的情形。”
“他又执意要去处理,为何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样他也能理解民生不易,更加体谅您的辛苦。”
王叔文这是朝着元景帝心中,最想听的话来说。
元景帝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其实,秦渊就算前去,又能做什么呢?
做不好,同样被百姓们怨恨!
“太子殿下正好声名在外,那些葛城的百姓又对官员皇子极其痛恨。”
“您想想看,这两者间难道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
秦渊名声好,那些葛城百姓又痛恨高高在上的臣子和皇子。
不管秦渊做得再好,他们肯定都对秦渊不满。
是以,只要秦渊去了葛城,那名声肯定不会变好!
没准还会因京城的好名声,遭到反噬!
元景帝细细想了王叔文口中的话,才点头:“太子,你当真执意要去吗?”
秦渊点头:“是,父皇,儿臣一定要去!”
王叔文明显是要陷害秦渊。
秦渊也知道葛城根本不像表面看到的这般。
可,他心里清楚,只要办好这件事,那未来的一切,只会事半功倍!
元景帝挥了挥手,让杜同华将笔墨纸砚取来。
“那你立军令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