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臣纷纷朝着殿门口看去。
只见秦渊身穿浅色外袍,脸上堆积着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倒有些仙气。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叔文。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渊。
竟然分不出面前之人,是幻觉,还是真人!
他先前那么坚信,秦渊就是死了。
这下好了,本人就站在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他人都十分惊讶,瞠目结舌。
秦嘉瑞吞咽着口水:“你竟然没死?”
说完,他就知道,一时说错了话。
秦渊冷笑着:“怎么了?见本宫没死,二皇兄有些不高兴吗?”
秦文道对此咬牙切齿:“怎么会?”
“二哥高兴还来不及,你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好个屁!他在心里补充着。
愣是不明白,他分明派去那么多的刺客,怎么就没将秦渊给杀死呢?
正常来说,那些死士的身手,不至于连秦渊身边的人都打不过吧?
再者说了,那金吾卫甚至还偷偷给他们报信。
现场死去的身影,不仅有他们找的死士,还有别的刺客!
秦文道十分清楚,这事秦嘉瑞也参与了。
这不应该啊?
两队刺客,不至于连一个秦渊都没解决掉吧?
不仅他心里在思忖,就连大皇子都眉头紧皱。
他也想不到,是这么个结果!
他与东承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选择沉默。
秦渊既然活着,那么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让元景帝烦躁。
还是沉默不语,当做看戏比较好。
秦渊冷冷地看向秦嘉瑞:“既然二皇兄这么替本宫高兴,那本宫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本宫抓了三个活口,这三人就是刺杀本宫的人。”
“只是,这三人似乎并不熟悉。”
“等到本宫盘问一番,就能够知晓,究竟是谁想要刺杀本宫!”
秦渊说完,大皇子等人哪怕想要看戏,也苍白了脸。
刺杀太子,是重罪!
一旦有了证据,就掉脑袋。
至于能活多久,得看元景帝对他们的疼爱程度。
他不由得心惊胆战,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额头甚至还有冷汗渗出。
东承安见状,连忙询问:“太子殿下英明,只是不知,您抓到了三个什么的人呢?”
秦渊挑眉:“东侍郎似乎很关心这事?”
东承安点头:“您乃是大乾太子,作为臣子,关心您这不是应当的吗?”
秦渊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元景帝给打断。
“渊儿没死,且身体看上去不错。”
“想必昨日没有受到任何折磨,刺客也没有伤害到你。”
这话看似在关心秦渊的身体。
但,秦渊当然知道,元景帝这话的另一层意思。
本意就是,秦渊并未受伤,那意味着,这些刺客一点都没得手。
既然如此,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
连一旁默不作声的吴修筠,都想要开口为秦渊辩驳几句!
虽说他知道秦渊不受宠,但真正见到,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秦渊生怕自家父皇厚颜无耻下去,立刻反驳道:“儿臣身体确实没有大碍。”
“只是昨夜,儿臣原本已经安全,就在沉睡之中,突然惊醒,生怕有人再次刺杀儿臣。”
“此时,儿臣还心有余悸,每每想起昨夜的凶险,便睡不着吃不下饭。”
“他们是在夜晚刺杀儿臣,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在儿臣吃饭、休息的时候来行刺呢?”
秦渊毫不客气地说:“这事给儿臣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这话堵得元景帝一句话都说不出。
吴修筠松了口气。
秦渊如今,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短短几句话,就让元景帝不好意思翻篇。
太子都受到如此严重的心理创伤了,那势必得追究下去。
元景帝笑着说:“渊儿所言极是。”
“既然你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那必然是要好好休息,不可过于劳累。”
“那三名刺客,就交给大理寺来处理。”
“他们手段极多,审理案子最为丰富,他们定然会给渊儿你一个交代!”
究竟是谁敢在京城中,贸然刺杀太子。
能猜想的,就是那么几个人。
秦渊还说,这三人并不是一路的。
这就意味着,秦渊如果审理,就能牵扯出多派的人。
这事一旦被民间知道,别人还怎么看待他这个大乾的皇帝?
皇子间,明争暗斗虽说是稀松平常,但明面上要查出来,就一定得严惩不贷啊!
眼下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这几个人,掌控在他手中!
至于未来是谁顶罪,自然另当别论。
秦渊毫不犹豫地反驳道:“父皇,哪怕再累再苦,儿臣也要亲自审理,不然儿臣将会永远睡不好!”
“况且,昨夜儿臣从梦中惊醒之际,已经从他们口中敲出些证词。”
元景帝脸色变了。
秦渊到底是不听话的人!
早知秦渊如此不听话,当初就不会让秦渊坐上太子之位!
他甚至有些担忧,秦渊究竟是审查出什么来了?
其他臣子也都变了脸色。
太子殿下竟然审问出什么来了吗?
能在京城行凶的,除了两位权力滔天的皇子之外,还能有谁呢?
且,一旦这两位皇子,都有了罪名。
那朝堂之上,就不会再有任何皇子进行争夺了啊!
原本太子之位,就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竞争最为激烈。
一旦这两个皇子有了罪名,那他们就与太子之位无缘,更是与皇位无缘。
秦渊这个太子,将没有任何要挟!
哪怕没有监国权,日后也将顺利登基!
这不是元景帝想要看到的场面!
秦渊不听话也就算了。
一旦,他一派的势力独大。
凭借着逆子现在的嚣张程度,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元景帝对秦渊施压:“这事朕要交给大理寺处理,不知渊儿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