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特别是咱们这些捞偏门的人。”矮子高深莫测地笑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吧,我房间的里间就摆着一尊财神,每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财神上柱香,已经坚持了十年了。”
“靠,三哥,怪不得你手气这么好呢。”高个子搓着手嘿嘿笑道:“赶明儿我也买尊财神去,老子最近几天手气差的一逼,再输下去,只能卖身当鸭子去。操!”
“哈哈,当鸭子也不错啊,我想当还没人要呢。”矮子在他帅气的五观上瞅了瞅,接着视线停在了他手上一直提着的那袋子苹果上:“行啊,老富,你丫的对朋友扣门的一毛,对老爸倒是挺孝顺,只是你小子太没眼光了吧。大冷的天,给你爹买苹果,嫌他死的不够快是吧?”
高个子甩了一下手中的蛇皮口袋,撇嘴骂道:“扯,要不是为了得到我家那只传家宝,还那一屁股的赌债,我才懒得搭理这老不死的。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每次见了我都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老子欠他的啊?”
二人边说着话,边走顺着楼梯往上走。
刚才听到传家宝的时候,矮子眯起的眼睛明显亮了许多,很好奇地问道:“你丫是不是在吹牛啊,还传家宝,要是有宝贝,早被你小子拿去当掉了,还能流到现在?乱扯呢吧你。”
“靠,骗你我是这个。”
高个子伸出小拇指比了一下,信誓旦旦地道:“小时候我见老头子拿出来一次。你还别说,真是宝贝。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正是夏天,那玩意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立马就下降了七八度。到了夜里,还会放红光。外表看起来有点像雪莲花。里面似乎还有件活物,张牙舞爪的,有点像传说中的龙。血红血红的,挺吓人。”
“靠,还龙?看小说看傻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龙?”矮子耻笑地骂了一句。
“就知道你不信,当我没说。”高个子气呼呼地转过头,喃喃自语道:“很可惜,老家伙把那东西当成命似的,只拿出来一次就再也不肯给我们看了。这么多年我把家里几乎翻了个遍,楞是没找到,也不知老东西藏哪里去了?”
矮子一直皱着眉头听着,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听他说到这里,笑呵呵道:“你家老头也真死心眼,都这么多大岁数了,还藏着一只宝贝干嘛,不会想带进棺材里去吧?”
“可不是杂的。”
老富被说到了痛苦,破口大骂道:“现在老头已经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了,我是他唯一的血脉,蹬腿之前,总有点遗言要留给我吧?嘿嘿!”
矮子哈哈一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丫的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用一袋子烂苹果换传家宝,真是个孝顺儿子。”
正说着,迎面走过来一个漂亮的女护士,高根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娱耳的“嗒嗒”声。
二人目不转睛地盯了过去,虽然这女人穿着宽松的白大褂,但身材看上去仍然十分火爆,摆臀扭腰,一看就不是个正经货。
离二人还有三四米的距离,一股浓烈的香水气便迎面扑来……
高个子朝她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地笑道:“嘿,妹妹,陪哥哥玩玩吧?”
小护士高傲地瞪了二人一眼,厌恶地骂了一句:“流氓!”
说着,踩着高根鞋,趾高气扬的走开了。
高个子骂了句操,转过头说道:“现在这年头的女人都他妈欠日,穿上衣服人五人六似的,上了床一个比一个浪。”
“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说到这里,矮子突然猥琐一笑,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哥们,听说你还有个妹妹,长得听水灵?”
“有个妹妹是不假,但不是我妈亲生的。不过,她自己不知道。”高个子冷冷地说,似乎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感。
矮子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一间病房前。
“哥,你过来了啦?”高个子正要推门进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二人回过头,就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正窃生生地站在他们身后。
柔顺的短发上,落着一层没消融的雪花,手里还拎着一只一次性快餐饭盒。
“嗯!”
高个子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似乎懒得跟她说话,阴沉着脸走了进去。
而那个矮子在看到陈圆圆后,却是眼睛一亮,眯起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陈圆圆不由得垂下了头,脸颊的肌肤上,渐渐得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使得那张本就十分清纯的脸蛋,看上去更显得娇嫩欲滴。
接着,她便低着头,跟着哥哥走进了病房。
矮子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瞄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然后便坐在走廊上的排椅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爸,我来看你了。”陈加富走到病床前叫了一声。
“小富,你来了?快,过来坐。”旁边的妇女回过身,一看是自己的儿子,马上惊喜莫名地站起身。
正在这时,一直躺在病床上假寐的老头,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让你过来的?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老头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妇女叹了口气,边拍他的后背边说好话道:“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他就是再不争气,也是你的亲儿子啊。”
说着,又给儿子使眼色,语重心长道:“小富,以后别再惹你爸生气了。你也年纪不小了,该长点心眼了。”
“爸,我知道错了。”
陈加富倒是挺会来事,“扑通”一声就给老头子跪下了,一副迷途知返的样子哭道:“爸,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赌钱了。”
说着,他挪到床前,拉住老头的手,一把鼻涕一把地哭诉道:“爸,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总是惹你生气,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再赌钱,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听到儿子发这么毒的诅咒,母亲连忙捂住他的嘴,对床上还生闷气的老头说:“老头子,你也听到了,儿子现在已经承认错误了,你怎么还不原谅他呢?以前的事就算了吧。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截犯点错啊?”
本来情绪略为好转的老头,听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拍着自己的膝盖恨铁不成刚的骂道:“你接着惯吧,要债的都堵家门口来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把房子给你卖了。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养老送衷,就当我没生你这个儿子。滚吧,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陈加富眼中煞气一现,刚想拂袖离去,可是一想到自己欠的满屁股债,马上又换上一付讨好的表情,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