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双手一摊,十分无奈地摇摇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周成录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虽然说身不由已,但身体是自己的,还是尽量克制一些好,现在你们年轻,不知道保养身体,等年纪大了,想保养也晚了。”
说着,身体换了个较舒服的姿势,惬意地躺进沙发里,拿出一付拉家堂的架势道:“你看看我吧,就是一个最好的反面教材。年轻时候哪天不喝个半斤八量的?可是现在呢。唉!”
说着,揣了锤胃部,一脸苦闷地说:“一天到晚胃疼,吃多了就吐,那个难受的哦。”
“怎么没去医院看看呢?”方旭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流露出晚辈关心长辈身体状况的诚挚眼神。
“跑了不知道多少家医院了,中药西药也是都试过,没用!”周成录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道:“医生也说没什么好办法,我也放弃了,慢慢调养吧,还能怎么办!”
方旭沉吟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道:“周队,你有没有试过用针灸治疗胃病?”
“针灸?我倒是知道,也听说它是包治百病,而且没有副作用,只可惜不认识这方面的专家……”说着,周成录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怎么?你认识这方面的人?”
“这种手艺一般都是祖传的。大城市里还真是很少见。”方旭笑了笑道:“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针灸方面的大师,就在苏城。听说还是个老字号,已经传承三百多年了。好像有门绝技,叫什么鬼门十三针什么的。”
“鬼门十三针?”
周成录很吃惊地说道:“这真是绝技了,听说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疗效,不过听说已经失传好久了,难道你那个朋友还会这种绝技?”
“呵呵,只是听说。”方旭看出他是真的被说动了心,于是笑道:“听当地的人有个大病小灾的,一般都不上医院,很多患者的顽固性头痛都是在他那里看好了。可中灵验的很呐。如果周队有意思的话,抽空我带你去试试?”
“呵呵。好好。只怕最近忙于公务,是没这个时间了。”周成录又喝了一口茶,显得又不那么着急了。
方旭也是淡然一笑:“那位老爷子年纪大了,最近几年也是将生意交给儿子打理,不再亲自出诊治病了,否则,我倒是可以让他亲自到新唐镇给周队看看。”
上次去苏城开中介的时候,方旭确实留意到三村的那家陈氏针灸药铺,但当时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也就在前一段时间,方旭无意中从张大海嘴里得知,当时被他点了穴的老雷就是在他那个店铺里解的穴。
方旭听后还挺吃惊,没想到三村竟然还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要说这张大海也是个混社会的一把好手,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就跟老雷那伙儿搞到一块去了,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听说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而且听老雷说,那个陈代夫迫切希望能见一见方旭。为这事儿,老人家已经往张大海的中介跑了七八次了。
张大海迫于无奈,只好打电话征求一下方旭的意思。
方旭只是不置可否地应承下来,但心里却没当一回事。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一个老中医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
但张大海也不清楚,只是说这陈代夫一直在问方旭的联系方法,但张大海一直没给他,老家伙还挺生气的样子。
“呵呵。方旭兄弟有心了,老哥这病啊,托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周成录客气了一下,又看着他说:“不过,如果方旭兄弟不忙的话,抽空陪我去苏城试试也好,这胃病确实把我折腾的够呛。”
“一定,一定。”方旭爽快地答应下来:“周哥的病就是我自己的病,能帮周哥解决身体的隐疾,是我的荣幸。”
周成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虽然方旭的话里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听到耳朵里却让他很是受用。
二人在这里云里雾里聊了半天废话,听得旁边的下山豹心里直骂虚伪。
不过,他也不着急,周老头是出了名的老油条,废话说完之后,也该进入主题了。
方旭也大概猜出了周成录今晚的来意,但他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去点破。
“唉,时间过的可真快,眨眼间就七八年了。”周成录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望着窗外的夜景,感叹道:“你看前面这片小区,七八年前,还都是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当地的居民都是种田的泥腿子,一到收获季节,小河里都是荡来荡去的小船。当时谁能想像的到,凤凰镇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稻田变成了厂房、小河购填平成了马路,人们是越来越有钱了,生活也是越过越好了……”
在周成录絮絮叨叨的时候,方旭一直默默地倾听着,也不插嘴说话。
而下山豹则微眯着眼睛,盯着桌上的茶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说句心里话,我是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周录成眼神中透出一丝落寞的味道:“你们都想像不到以前的民风有多淳朴。用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可是你看现在这里成什么了?”
周成录当着两位黑大哥的面,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样子道:“人工湖隔三差五就会捞出一具女尸、一到天黑,路上都没人敢上街,一不小心都被会抢劫。周一到周五在大街上晃悠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小混混,打群架更是家常便饭……前几天有个白痴在下班路上抢了一部手机,最后还把那个女娃给祸害了,当时我都想一枪绷了他……”
听到这里,方旭赶紧上了一根烟,凑过去帮他点着火,一付事不关已的模样开导起来:“这种小混混在哪个城市都有,赶之不尽,杀之不绝。周哥还是看开点,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周成录拍了拍他的手,深吸了一口烟,平和了一下情绪笑道:“方旭兄弟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啊?但是你们不在其位不知道当警察的难处啊。如果人人都像方旭兄弟这么通明事理,我们肩膀上的担子也能轻松不少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风一转,盯着方旭笑问道:“对了,前段时间那次银行抢劫案,你们也听说了吧?”
“哦!”
方旭神色不变,看了下山豹一眼,答道:“听说还是小佐带人干的?我当时在上班,实在不太清楚啊。”
“是那王八蛋干的!”下山豹义愤填膺道:“那货就是傻逼,竟然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早该吃枪子了。”
看二人一唱一合、分明想撇清自己的模样,周成录眯着睛睛,似乎非笑地盯着方旭道:“小佐并不是被警察打死的,而是被一名道上的朋友抹了脖子,好像也是凤凰镇道上一位好汉,只那人是谁,到现在我们也没查出来。”
“不会吧?”
方旭摸了摸鼻子,难以置信道:“听说小佐是江南黑道第一高手,在国外一直从事的是佣兵的行当,谁那么有本事,能抹了他的脖子?”
“这就不得而知了。”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周成录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他死了就死了吧,但是这件事对凤凰镇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市民们现在连逛超市都不敢逛了,就怕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身为凤凰镇的父母官,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实在是愧对身上这身警服啊。”
说到这里,又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也是希望今后不要再出现的事,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他绳之以法。”
“是是,绝对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方旭和下山豹同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