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方旭简直被他气晕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要给自己当跟班？还端茶倒水？
我操，这也太滑稽了吧。
陈中华却是一脸的郑色，十分坚定地道：“是，如果仙师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
说着，他竟然“噗通”一声，拜倒在了地上。
方旭吓了一跳，这下终于意识到，这个老头确实不是在开玩笑了。
惊得他赶紧起身离坐，双手搀扶住，诚惶诚恐地道：“老人家，你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快起来，快起来。”
哪知这老头十分倔强，任凭方旭如何搀扶，始终跪地不起，而且还是那句话：“您如果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修仙之人的世界观和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所追求的是生命的终极奥秘。世俗社会中的礼仪、规矩，在他们眼里，根本就豪无意义。
所以给方旭下跪，对陈中华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还觉得这么做不够有诚意。
但他心里也清楚，修行的人对金银财势根本就不会不动心，除了下跪，也实在想不出其它能够表明自己坚定信念的行为了。
方旭怎么也扶不起来，最后也索性不再搭理他了。
沉吟了片刻，他才一脸郑色道：“老人家，我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可是，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你所谓的修仙者，甚至连怎么修行也只是一知半解。确实，我已经练到了胎吸，但这是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之下的练出来的，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对道家修真那一套，你肯定比我懂得还要多。甚至就在今天之前，我还分不清祖窍和玄关的区别。你让我这个半吊子的人教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可是这种掏心置腹的话，却没让陈中华有一丝的动摇，反而更让他更加坚定了追随方旭的决心。
“条条大路通罗马，从古到今，道家、佛家练气参禅的法门多如浩瀚星辰，并不能说哪一个好哪一个不好。”陈中华侃侃而谈道：“很多修行者之所以练了一辈子也没什么成效，要么是因为贪多嚼不烂，什么都想学，哪一个都学不精。要么就是存有门户之见，总是狭隘地认为只有自己的法决是最好的，视别家为粪土草芥。内丹仙学之途应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并非仅靠某一种方术才能达到仙人境界。”
“佛陀的十大比丘弟子，成佛途径各异，阿那律失明，修成天眼第一；观世音耳聋，以天耳通得证菩萨果；《楞严经》十种仙，得道途径亦各不同。”
“所以我认为，要想成仙成佛，关键还是在于悟性。”
陈中华的一番长篇大论，倒是听方旭连连点头。
虽然他对道家修真那套浩瀚理论所知不多，但是大道至简，越是高深的东西越是浅显易懂。
但他同样清楚，自己能够取得今天这样非凡的成就，只是因为吃了一只奇异果实的原因。
这种东西估计全世界只有一颗，而自己对修真那一套确实一窍不通，拿什么来教他们？
可是面对陈中华坚定的眼神，方旭知道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当然，他也不会将自己的秘密轻易告诉任何人。
“仙师，我也想追随在您的左右，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还没等方旭想出办法来，旁边的唐福进突然又开口说道。
“老唐，你不是已经打消修行的念头了吗？这个时候跟我争什么？”陈中华见唐福进突然横插这么一杠子，心里不禁有些生气。
这要是若恼了仙师，拂袖而去怎么办？
“老陈，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唐福进略带愧色道：“我之所以没能坚持下去，就是因为走了太多弯路，各种丹经仙决搜罗了一车皮，失败之下对仙学已经心灰意懒。不是我不想学，实在是没有碰到仙缘。今天有幸碰到仙师，肯定是因为我的诚心打动了上苍，这个机会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见这两个都年过六十的老头，为了都能做自己的跟班，竟然像孩子一样争执不休起来。让方旭真是看得又好笑又好笑。
“跟随我就不必了。”
方旭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很郑重地道：“这样吧，以后咱们可以在一起经常交流，我能帮你们的一定会帮。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对修真理论确实一窍不通，估计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对我有太大的期望。”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方旭想到的是紫仙儿曾经提及的“聚灵法”。
那是正一派的不传之秘，据说是修行的捷径。只是由于具有一定危险性，自己当时并没打算去练。
方旭心想，回去之后再问问紫仙儿，看能否将这个方法稍加改进，降低危险因素，然后试着让两个老头练一练？
听了方旭的话，这两个头老头心中都略有失望。
但他们知道，这已经是天大的福份了，哪里还敢再提什么奢求？
“仙师过谦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不能成功，全靠自己的悟性，这个道理我们懂的。”唐福进诚惶诚恐地说。
陈中华突然问道：“仙师，您真不是道家的人吗？”
“你看我像道士吗？”方旭耸了耸肩。
“那您肯定加入了某一个修真协会吧？”陈中华一脸期待地问道。
“没有！”方旭尴尬地笑了一声：“有这种组织吗？我还从来没听过。”
“有啊，就在苏城就有一家。”陈中华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心想，他既不是道士，又没有加入这种协会，难道全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方旭倒是来了兴趣，问道：“这种协会是做什么？难道里面全是修行的人吗？”
“是的，这是江南地区最大的修真组织。”陈中华有点炫耀似地笑了笑：“我也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不过，却是里面最不入流的一个。”
或者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不等方旭说话，他又急忙接口道：“但会里破有几个修行界的高人，光达到三花聚顶秋月圆境界的就有七八个，我们的会长甚至已经可以做到辟谷胎吸了。现在的他，意念力已经大到可以控制百里外物体。前年的时候，他还亲身向我们演示用意念移动一辆汽车。”
“有这种事？”方旭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练出了蟾光。可是除了身体的感观变得灵敏一些，和普通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能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交流一下，或许真能练出几样异能出来。
到那时，就不用再惧怕阴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