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纹龙刚要去关房门,可是为时已晚,领头的那人已经冲到了门口,情急之中,九纹龙爆喝一声,像头发狂的蛮牛,用身体重重地撞在那人的胸口上。
在身体即将冲出房间的时候,九纹龙迅速地用手勾住门框,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领头人被他撞得连退了三四步,刚一站稳身体,便大叫道:“冲进去,砍死他们!”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九纹龙扭过头,朝房中的许梦研声色惧厉地大喊了一声。
“哥!”许梦研叫了一声,木门便被九纹龙给拉上了。
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九纹龙又神色复杂地看了许梦研一眼。
眼神中流露出对她的留恋,不舍,哀恸和绝望。
“哥!不要!”
许梦研撕心裂肺地在房间里大喊一声,从九纹龙决别的眼神中,她似乎明白了哥哥接下来要做的事。
“龟孙子们,来吧!”九纹龙大吼一声,他那健硕的身躯,如同一尊战神一般,将小小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粗状有力的胳膊伸开绷直,死死地抓着两边的门框。
凌乱的长发下,那张俊朗的面孔因愤怒而极度扭曲,配合着那赤红的双睛,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上!”领头的刀手冷酷残忍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三名刀手如饿狼般,蜂拥而上。
锋利的刀刃,不带一丝怜悯地,在九纹龙强壮的胸口上,捅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噗!噗!”
身在房间里许梦研,清晰地听到利刃进出身体、发出的那一声声触目惊心的切割声。
“哥,不要!”许梦研痛苦地捂住耳朵。
可是那如死神的号叫般可怕的声音,却无处不见在她耳边响起。
每听到一次九纹龙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声,都让许梦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那种生不如死的心碎感,几乎痛得她要眩晕过去。
虚掩的门板,在许梦研凄厉地惨叫声中,不时被一次次撞开,又一次次合上。
地面的血已经汇成一摊触目惊心的小溪,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不急不慢地朝瑟瑟发抖的许梦研脚边流去。
“妹妹,我先走一步了……”
胸口已经被捅得血肉模糊的九纹龙,随着生命之光的流失,一直抓在门框上的双手,已经无力再支撑他强悍的身体。
可是他不能放弃,如果自己倒下,妹妹也难逃厄运。
靠着仅存的一点意识,九纹龙将扭曲变形的双手,深深地扣进了木板中。
可是已经被痛到几乎麻木的神经,已经接收不到因指甲脱落而传来的疼痛信号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袋终于无力地垂耷下来。
“这家伙真他娘的猛!”
其中一名刀将已经砍卷了刃的砍刀扔在了地上,摸掉脸上的血水,站在一边,再也不肯下手了。
另外两名刀手也被九纹龙的勇猛和强悍震得赞叹不已,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彼此对视一眼,也扔掉砍刀闪到了一边。
“废物!全给我让开!”领头的刀手推开两名手下,抓起九纹龙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九纹龙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几乎感觉不到呼吸了。
“他妈的,连一个死人都摆不定。”领头人狠狠地瞪了三名手下一眼,而后用力地在九纹龙身上推了一把。
可是出乎他的意聊,九纹龙已经开始变冷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双腿仍然像钉子一样,稳稳地固定地上。
“他妈的。见了鬼了!”这家伙皱了皱眉头,用砍刀顶住后面的门板,缓缓地将它推开了。
眯着眼晴往阴暗的房间里瞅了一眼,只见那个小姑娘像一只受惊吓的小母鸡一样,身体畏缩在墙角,蜷成很小的一团,抖动的十分厉害。
领头人看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
接着,他从小姑娘的身上移开目光,又感慨地瞅了瞅九纹龙。
“兄弟,你是条汗子,我悬鸦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是头一个。”领头人阴冷的目光中,露出一丝钦佩和欣赏的神色:“但上头的命令是斩草除根,你泉下有知,也别怪我。”
话音一落,他突然豪无征兆地举起砍刀,对着九纹龙的胳膊便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砍刀锋利无比,再加领头人凶狠的力量,只能“噗嗤”一声,九纹龙那条粗状的右胳膊,从手腕处齐刷刷地分成两截。
“啪嗒”一声,手掌落在了地上。
随着支撑力量的消失,失去平衡的九纹龙,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哥!”
许梦研如颠狂一般,披头散发地从小屋里冲了出来,扑在九纹龙的身体上,悲痛欲绝地喊叫道:“哥,你不要死,哥,你不要死……”
“解决她!”领头人丢下一句,便绝情地转开了身体。
三名手下十分为难地看着对方,谁都不想做个冷血的侩子手。
“怎么,难道让我亲自动手吗?”领头人目光阴寒地在三人脸上一一扫去,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妈的,我去!”那名胸口中刀的汗子,往地下啐了一口,像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怀着强烈的罪恶感,不情不愿地走进了房间里。
“哥,你醒醒啊,哥,你不要丢下我……”许梦研正跪在九纹龙的身旁,哭得死去活来。
“小姑娘,你哥已经死了。你也陪他去吧!”刀手像提起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将心如死灰的许梦研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我哥没死,他没死……”
许梦研目光痴呆地盯着刀手阴沉的脸,抖动的嘴唇中,机械般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