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老宅的偏厅。
午后的阳光透不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宽敞的空间内只剩下老钟“咔嗒咔嗒”的机械声。
周宴被管家领了进来。
他的眼里也带着局促和打量。
这可是港城百年大家梁家,梁牧也竟然约在了这里。
这让周宴内心十分激动。
梁牧也坐在长桌的尽头,将周宴的每个表情都收入了眼底。
周宴刚走近,梁牧也便将面前的几份资料全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最上面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周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如你所见,你是我二伯的私生子,是梁家遗留在外的血脉。”
梁牧也的话让周宴僵硬在了原地。
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惊喜。
他竟然是梁家的血脉!
“接着看。”
梁牧也没心情陪他庆祝,只是淡淡的提醒。
他的声音将周宴的思绪拉回。
下面还有两份文件。
一份是《江氏事业部股份转让协议》。
一份是《梁氏集团股份转让协议》。
这两份最大的惊喜将周宴砸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梁牧也:“什么意思?”
他可不认为梁牧也会这样好。
放在普通人家,私生子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可梁牧也不仅将他找回,竟然还给他股份。
天上不会掉下馅饼。
梁牧也抬腕看了看时间,声音淡淡:“如你所见,只要你和江知薇划清界限,永不合作,这些都是你的。”
也就是说,周宴现在只要点头,他不仅可以拿回失去的,还可以拿到梁氏的股份。
虽然不多,但那可是梁氏!
梁氏和江知薇,傻子都知道选梁氏。
“一分钟,你选。”
周宴的指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停顿,喉结上下滚动着。
“我选梁家。”
梁牧也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很好。”
他按下内线,“送客。”
他的话刚说完,周宴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慢着,其他人呢?”
周宴来之前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梁牧也是清楚的。
巨大的惊喜让周宴有些神志不清了。
梁牧也轻笑了一声,“我自有安排,做好你该做的,我会安排你回到梁家。”
梁牧也微微抬眸看着周宴,脸上尽是运筹帷幄的淡定。
对上他的视线,周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周宴转身走了,背脊却绷的笔直。
他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周宴退出了江知薇的事业部,这个消息来的突然,就连江知薇也是被临时通知的。
她打电话质问周宴,可得到的答案却让她无处发泄。
RT危机解除。
傍晚六点,RT大楼地下停车场。
沈若刚结束一轮电话会议,她的脸上是少有的轻松。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回荡着。
一辆迈巴赫的车灯闪了闪。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
周宴倚靠在迈巴赫的车身,西装笔挺,像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总。
“若若,我们谈谈。”
沈若抱着双臂站定,眼神却暗了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越过周宴,脸上尽是冷淡。
“沈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和谈序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周宴脸上带着嘲讽,像是终于抓到了沈若的把柄。
对上他的眼神,沈若只觉得讽刺。
“你自己脏就别看什么都脏。”
沈若淡然的样子让周宴有些怀疑自己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瞒着我?你明明知道我和谈序不对付,你为什么还要和谈序合作?”
他都已经查过了,沈若从RT创立时机就入股了,而且是和谈序的股份持平。
多么可笑,他的妻子和他的对家合作,而且还瞒着他。
一时间,周宴完全把自己带入了受害者的角色。
“我不想和你吵,我和谈序清清白白,只是合作关系,你呢?结婚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你却跟江知薇同流合污想要报复我,甚至不惜拿我的东西来帮她,周宴,你真的每一次都能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沈若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周宴。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周宴没了气焰,有的只是自以为是。
“那你又来找我做什么?难道就不怕江知薇知道?”
沈若还不知道梁牧也找了周宴。
听到沈若提起这个话题,周宴的脸上有了底气。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跟我走,RT的危机我来帮你摆平,江知薇也奈何不了你。”
沈若挑了挑眉头:“条件。”
“复婚。”
周宴说的理所当然。
“我们重新开始。”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沈若,眼里带着一丝得意。
仿佛只要他开口,沈若就会毫不犹豫的回头找他。
沈若垂下眸子,像是在认真考虑。
只见她在手机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表情却纠结的很。
半晌,她抬头看向周宴,语气平静:“好啊,只是复婚按照婚姻法的流程,夫妻共同财产对半分割,股份,基金,还有不动产全部五五分,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不介意。”
沈若说的真切。
可周宴的笑容却僵住了。
五五?
梁牧也今天才给了他梁氏的股份,他还没捂热呢!
况且现在他最缺的就是现金流,RT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恐怕还有往里砸钱。
周宴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慌张,不过还好沈若不知道这些。
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深情款款:“若若,这样对你不公平,不如这样,我们先不领证,先住在一起,我保证……”
“保证什么?”沈若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
“保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吗?”
不领证却住在一起,周宴真的是恶心透顶,既要又要。
甚至不敢承认他内心的卑劣。
停车场的灯光惨白,照的周宴脸色发青。
沈若上前一步,高跟鞋几乎抵上了他的皮鞋:“周宴,别再演戏了,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她嗤笑一声,“你算盘打的可真够响的,你又要梁家的资源,又不想分我财产,于是让我无名无份的跟着你,继续当你的免费劳动力和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