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五娘在刘家休养了几日,她年轻,身体好,虽然病得严重,养了几日,也慢慢恢复过来,这几天,什么活也不用她干,吃了饭就睡,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她本来醒来后第二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刘母张氏不让她下床,说什么她现在年纪轻,不懂事,生了重病不好好休养,落下了病根,以后年纪大了,就受罪,说什么也非要让她在床上多躺几天,罗五娘坳不过她,也只得勉强同意。
这会儿,她正百无聊奈的打量着,现在她住着的原本刘旺根的房间,屋里立着一组衣柜,做工粗糙,样式简单,估计是自己在山上砍了树回来做的。床头边放了一排平柜,不太高,上面可以放一些杯子碗什么的,里面装了什么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她现在睡的这张床,也是木头做的,四个角都有根柱子,床顶也是相连的,是一张老式的木床,看起来很旧,估计是用过很多年了,床顶挂着一户青布帘子,洗得也有些泛白了,床上的被子虽然厚重,但似乎也不是新的,被套上也补了补丁,总之说来,刘家,估计也不是有钱人家。
里到门口有响动,罗五娘转头看去,张氏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问道“五娘,身子好些了吧!”
罗五娘见张氏走了过来,掀开被子下了床,伸手扶着张氏,说道:“伯母,我身子早就好了,就是您不让我下床,我才在屋里待着,要不然早就出去帮你忙活家务了。”
“好孩子,你身体还没全好,快捂着,别下床来冻着了,快、快、快,捂着。”张氏催促着。
罗五娘无奈,只得又脱了鞋子,捂着被子。
张氏笑着拍拍她的手,和蔼的说道:“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瞧见了,伯母家里就是这个样子,哪里就有那么多家务活要忙的,比不得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好在你刘大哥是个好的,人老实勤快,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病病歪歪的拖累了他,他现在只怕早就娶上了媳妇,过上和美日子了。”叹了口气又说道:“也多亏他是个孝顺的,要不是他侍候着我,我这身子骨,只怕早就去找他爹了。”
罗五娘听她的意思,似是在夸刘旺根,也附和着说道:“是呀,刘大哥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救了我,我现在只怕就没命在这儿跟伯母说话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他。”
张氏笑咪咪的接口道:“什么谢不谢的,说这话多外道,说起来,这也是你们的缘分。”
缘分?缘分!?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罗五娘有些敏感这个词,一般情况下,说到男女有缘分的,那都是牵扯不情的男女关系,她!刘旺根!没到这一步吧?
罗五娘有些疑惑的抬眼看着张氏,这话她是有意说给她听的,还是无意中说的呢?
瞧张氏笑咪咪的模样,满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眼睛更是笑咪成了一条缝,天啦!这十足的一副媒婆的嘴脸,难怪得了空就在她面前夸奖刘旺根的好处,原来是这么回事。
罗五娘想了想,刘旺根这人,平时还算知礼,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还算有可取之处,其它的有待观察,张氏嘛,也只是隐讳的提起这事,没有明说,不像是有挟恩相报的意思。
罗五娘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罗家的人不要她了,她现在也无处可去,而且她现在一无所有,全身上下连个铜子都没有,她一个女孩子,想出去外面闯荡,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这个时代,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很少,而且那不多的一部分,还总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不起,她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承受,总被人异样的眼光打量,或指着她说有伤风化不守妇道什么的,她没有什么挑战精神,还是随大流的比较好。
那么唯一的出路,似乎也就是寻户人家嫁了,只是这嫁人,也得看嫁给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想想刘旺根这人,除了家境差些,人品似乎也过得去,还是再观察观察吧!罗五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