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出来?”
杨管事站在衙门门口一侧,伸着脖子往里望,那是,把自己当成长颈鹿使唤呢,也不怕把自己脖子给弄断了。
不过,现在杨管事还真心的对那些不太在意,小命要紧啊,脚下那是来回走啊,心里忍不住的埋怨着,真是慢,慢死。
那是恨不得直接抬腿冲进去。
要不是他不是官身,于理不合,他早就冲进去了,丫丫个呸的,急死个人了真是,现在杨管事对于这位“朋友”也是无奈了。
同时那也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如果真的出事的话,那,他不出来似乎也是对的,毕竟避嫌嘛,况且自己要是没了郑家的身份,就是一个小小平民而已,人家可是官,这种情况下,不出来的理由就更充分了,这么一想,杨管事心里更乱。
无意的瞥了瞥那几个甲士,自嘲的想着,估计一会那个进去报信的丘八就会第一个把他给赶走。
娘嘞。
这么一想,杨管事那是越来越忐忑不安,神情也渐渐的变得有些焦虑,伸着脖子看了看,发现仍然是没个人影,一颗心那也是缓缓的沉了下去,答案似乎要来了。
那我···,该如何?
这一刻,杨管事有些迷茫,想到了自己以往作威作福的场景,再想到以后,自己带着一大家子,对了还有七夫人额,七夫人还会跟自己嘛?
杨管事感觉越来越迷茫,一切似乎都要离自己而去似的,这感觉让他感觉惶恐不安,为了以后的日子惶恐不安,为了命运而惶恐不安。
为了七夫人,还有自己和她的孩子而不安。
迷茫,困惑,导致杨管事整个人眼神呆滞,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妙的气息。
这种气息的名字叫做绝望。
······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杨管事浑身一激灵,顿时惊醒,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果然,他的熟人出来了,一颗心诡异的放了下去。
只能说现在他这个熟人的举动比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还管用,这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官袍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过来,只是这他喵的也忒缓了,你丫的能不能再快点啊,杨管事也是无语了,只得自己走过去了。
好在这回没人拦着,相反,之前的那个替自己叫人的甲士还对着自己点头哈腰呢,这让杨管事对这个甲士那是好感大增啊,当即也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老脸上出现了丝丝笑容。
“刘老哥啊,你怎么这么慢啊”
杨管事走近不禁有些埋怨,张嘴就说了出来。
“临时有点事”
这位刘书吏那是架势十足,对着杨管事那也是语气有些不冷不热的,看着就跟陌生人似的。
这情形让本就悬着心的杨管事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真的出事了?要不然这位往日和他还不错的小吏怎么会这样呢,杨管事心里那是彻底乱了,难不成偌大的郑家今真的药丸?
杨管事迷茫了,同时也急了,郑家完了,他怎么办?
要知道他和郑家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也就是因为这他才会惶惶的跑来衙门见这个所谓的朋友,只是见了之后,他感觉还不如不见。
这种态度,呵呵,还真是自己的好朋友啊。
只是,他也不想想,这地方是啥地方,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他和一个管事嘀嘀咕咕成何体统,不要别的,可也得要官帽子啊。
“那个,杨老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了”
杨管事听着耳边的话语,心里那是更凉了,这他喵的是铁定药丸了吧?
只感觉总给人一种要避之不及的感觉,那他为啥又要出来见我嘞?
杨管事表示真心的想不明白了,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惶然间猛地拉住了刘书吏的官袍衣角。
“额,你这是干嘛?快松开”
正要走的刘书吏忽然感觉到衣服一侧被人拽住,顿时吓了一跳,忙的扭头,脸色难看的对着杨管事说道。
同时看了看四周,当真是不好啊,不好。
这要是让他的上官看见,那可不就真是不好了嘛,衙门之外,朝廷书吏和人拉拉扯扯,让上官看见印象还能好的了。
最主要的这位杨管事,大小在这莱阳也算是个名人,郑家的管家,私下里和他相交可以,可是放在面上就不太好了。
总之是顾忌多多,没法子的事。
“怎么办?”
杨管事脸色焦虑,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刘书吏,眼神一转,随手放开了刘书吏的衣角,道:“刘兄弟,你别着急,我只是问你一件事,不耽误你的时间”。
刘书吏看着脸色惶急杨管事,微微一愣,一脸的莫名其妙,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莫不是有什么大事我不知道的?
还是说郑家那位要问话?这下子,刘书吏也不急了,反倒是一把拽住杨管事的手,俩人走到一侧隐蔽的地方。
“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去当值,去晚了,上头可就急了”
刘书吏也不废话,干脆单刀直入,有啥说啥,一句话就是,赶紧的,有啥话就说,说完我还得赶紧回去呢。
“我就问一句,朝廷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消息···额,跟郑家有关的”
杨管事眼神紧紧的盯着刘书吏,一眨不眨,说道,或许是觉得刘书吏误会,所以后面又加了一句。
说完,盯得更紧了,因为他要看看能够看出一丝异样来。
“和郑家有关的,大事?”
刘书吏听了微微一愕,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杨管事,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真出事了?没听说啊,大事?啥大事啊?赋税?可是这跟郑家有啥关系啊,难不成郑家垫付啊?
想着,刘书吏也注意到了紧紧盯着自己的杨管事,脸色微变,而后缓缓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没有”。
“哦··,哦哦哦,没有好啊,没有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下次一定请刘兄弟你吃酒”
杨管事眼神闪烁,脸上浮现莫名的笑容,对着刘书吏来了一句,而后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却又若有所思的刘书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