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胎位有些不好啊,已经上了年纪的陈稳婆艰难的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继续努力。
云朝歌躺在床上,她现在全身已经没了任何力气。想要去死的念头,充斥在脑中。不如就这样直接死了吧,她想着。
好疼,为什么生孩子会这么疼?
虽然以前母亲与她说过,女人生育是一大关,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是真的当她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她甚至再也不想要孩子了。
好疼啊……
贺氏心疼的看着云朝歌,“朝歌,你听陈稳婆的,千万别放弃。”
房间外的人都能听到房间里凄厉的女人的声音,如同惨叫一般,所有人都害怕的不得了。若是将军夫人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恐怕他们也会被牵连其中。
……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
云朝歌几乎全身都如同浸泡在水中一般,嘴唇发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如同脱水了一样,毫无力气的躺在那里。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云朝歌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终于结束了。
身体不像是再属于自己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她只想躺在这里,一梦不起。
陈稳婆抱着两个婴儿,留下了感动的泪水,“恭喜将军夫人,是一对龙凤胎。”
贺氏听闻是一对龙凤胎,心中自然是喜悦的。但是她更担心云朝歌的身体状况,来到床边,“朝歌,身子觉得如何,还难受吗?赶紧让大夫过来,给朝歌看看。”
云朝歌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认真的说道:“母亲大人,现如今局势混乱,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
她不放心任何一个大夫给自己开的药。
陈稳婆叹了口气,抱着孩子过来。
两个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紧紧闭着,正在嚎哭。云朝歌在贺氏的帮助下起身,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总算是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笑意。
这就是她和他的孩子们啊。
云朝歌忍不住落了泪,贺氏抱着她,安慰着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就好好歇息,之后的事情交给娘亲。”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到床上。
贺氏道:“先去端热水过来。”
莺儿很快就端着温热的水过来了。
贺氏说:“陈稳婆还有莺儿若盼留下来,照顾着孩子,我帮朝歌擦一下身上。”她这个做母亲的,虽然贵为朝廷大臣的夫人,但首先是一个母亲。
云朝歌听到母亲的话后,苦笑了一声:“辛苦母亲大人了。”
“你刚生产完,需要攒着一些力气,就好好歇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贺氏安慰完云朝歌后,用白色柔软干净的帕子,帮她擦拭着。
身上的衣服,紧紧的黏在了身上。方才云朝歌出了一身的冷汗,疼痛几乎让她崩溃。若不是贺氏还有陈稳婆一直在旁边安抚她,加上她不断的回想着戚霆枭,怕是已经死在床上了。
女人白色起了皮被咬破的嘴唇,嗡动了几下。
气若游丝,贺氏听不太清,凑到她的唇边:“朝歌,你说什么?娘亲听不太清楚。”
“霆枭回来了吗?”
这一回,贺氏总算是听到了自己女儿在说什么,她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拿起帕子,缓缓的擦拭着她的脸颊,“还没呢,怕是宫中有什么要事,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吧。”
话是这样说的,贺氏心中也有些担忧和着急。云朝歌今日生产,戚霆枭纵使宫中有事,也该早些回来吧。
那许大夫如今还被扣留在府上,还搞不清楚到底什么人派那许大夫过来,甚至还想着祸害朝歌。
贺氏的眼底,沉淀着深沉。她安抚着道:“朝歌,耐心的修养一会儿,至于那许大夫,娘亲会派人守着,一会儿就去问问到底是什么人……”
床上虚弱的女子嘴唇嗡动:“母亲,先莫去问那个许大夫。”
“为何?”贺氏疑惑。
“此时去问,大抵会打草惊蛇。”云朝歌虚弱地道。那个许大夫明知她是将军夫人还敢做如此大胆的事情,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指使许大夫的人,怕是一个不能轻易小觑之人。
越是这样,现在越是不能打草惊蛇。想到这里,她朝贺氏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母亲,现在就让女儿休息一会儿吧,至于那个许大夫,等霆枭回来之后,再去审讯也来得及。”
戚霆枭在的话,她的心底就会安心一些。
贺氏见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苦笑着道:“好,娘亲就听你的。那娘亲去看看两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叫娘亲。”
她今夜不打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