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有机会么?”克莱斯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体,胸口的伤口溃烂,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肩膀看得到雪白色的骨头。
但他的腰背挺直无比。
“上天好生之德,四十九演,遁走其一。”
“不管在任何绝境之中,都会有一线生机。”阿德莱特的话传到了克莱斯的耳中。
克莱斯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捏紧拳头。
“阿德莱特,我想。”克莱斯抬起头看着阿德莱特。
阿德莱特露出一丝微笑。
“如你所愿,我的主人。”阿德莱特退后两步,克莱斯消散在意识世界之中。
花海之中,阿德莱特看着外面的世界。
“值得么?”花海深处,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阿德莱特将目光转向石棺。
“我只是武器而已。”
“为主人战斗,是武器的职责之一。”阿德莱特轻笑一声,静静的卧在花海之中。闭上了眼睛。
黑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意识世界陷入了混沌之中。
“一分钟后的世界随机传送,他只有一分钟的机会。”
这是意识世界最后给克莱斯的消息。
……
克莱斯睁开眼睛,身边在缩小,最终恢复了原来模样。
“安娜,退后。”克莱斯站起身来,对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安娜轻声说道。
安娜听到是克莱斯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此时克莱斯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安娜大喜过望,扭头看向克莱斯。
此时克莱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滔天气焰,看上去如此的平和。
安娜连忙将克莱斯搀扶起来,时间线继续动作。
素从天空之上跌落下来。
克莱斯一抬手,一股无形的飓风温柔的将素接住,轻轻的将素放在地面之上。
“安娜你先走,有些事情我要清算一下。”克莱斯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他都快看不清这个世界了。
“不。”这是安娜第一次反驳克莱斯的要求。
克莱斯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份被撕碎的照片,这是当初在学院里面拍摄的合照。
“如果我不见了,或者我失忆了,请找到我。”克莱斯亲手将撕碎的照片交给安娜,那个时候在别墅里面,克莱斯面无表情,安娜有些拘束,素笑的没心没肺。
“你们不是家臣,是我的家人。”克莱斯轻轻抚摸着安娜的秀发,在安娜接过照片的一瞬间,一股空间魔法波动,安娜瞬间被传送离开了战场。
站在战场之外的安娜,睁大眼睛。
“克莱斯!”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穿过天际。
克莱斯扭过头来,看着沃利贝尔与艾尼维亚。
“是时候清算一下了。”克莱斯捏紧拳头,看着狗熊与凤凰。
此时,沃利贝尔与艾尼维亚面露正经之色,如果说之前的克莱斯如同灭世的火焰,高傲不屈,此时的克莱斯给人更像是汪洋无际的大海,表面平静,暗潮汹涌。
说话间,克莱斯一个闪烁出现在了沃利贝尔的头顶,沃利贝尔举起他的熊爪朝着克莱斯拍打而去。
熊爪并没有拍打到克莱斯,克莱斯也没有闪躲。
“想和我角力么?”克莱斯露出微笑,一只手将巨大的熊掌支撑起来,沃利贝尔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在力气的领域上,自己居然输了!而且输给了一个孩子,孩子看上去那么的轻松。
但沃利贝尔却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是当初被奥恩的钳子钳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这点力气么?”克莱斯微笑着说道。
说话间,一个跳跃翻身,连带着沃利贝尔的熊掌一起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克莱斯回到地面之上,拉起沃利贝尔的手爪,一个过肩摔,小山一般大小的沃利贝尔被克莱是摔了出去。直径朝着不远处的大裂谷之中摔了过去。
还有你。
克莱斯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的冰晶凤凰艾尼维亚。
艾尼维亚感觉到一丝危机,想要展翅高飞,但克莱斯的反应更快,还未等艾尼维亚起飞升空,克莱斯的背后闪过一道金色粒子,随后出现在艾尼维亚的背后。
克莱斯一抬手,阿德莱特便刺入了艾尼维亚的脊梁之中。
“以你之血,祭我阿德莱特!”克莱斯一声怒吼,在空中,将艾尼维亚的背后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湛蓝色的鲜血如同雨滴一般,从艾尼维亚的身上散落下来。
艾尼维亚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克莱斯将艾尼维亚的脖子勒住,锋利的阿德莱特划开艾尼维亚的脖子。
“给我砸!”鲜血从艾尼维亚的脖子之中流出,克莱斯抱住艾尼维亚的脖子,向下用力。
巨大的力量让原本就受伤的艾尼维亚无法做到平衡,与克莱斯一同跌落地面之上。
传闻弗雷尔卓德永恒不化的臻冰在面对克莱斯的怒火。
一滴污浊的水。
地面上尘土飞扬,克莱斯从烟尘之中走出。
艾尼维亚滴落在地面上,蜷缩成了一枚蛋。
克莱斯没有理会这枚蛋,而是径直朝着拉克丝的方向走去。
千军万马避红衣,克莱斯的袍子原本是纯洁的白色。
此时的他,没有敢靠近,即便是最勇猛的弗雷尔卓德也是如此,
他们今天见证了神迹,一个十四岁少年,力抗弗雷尔卓德两大半神,或许从今往后,克莱斯这个名字,将记录在弗雷尔卓德的历史之中,就像沃利贝尔说的那样,弗雷尔卓德的史书使用刀剑与鲜血来记录。
或许克莱斯的名叫将传遍整个世界,他的事迹无人不知,他的战绩无人不晓,他不再是一个默默无名的诺克萨斯老鼠,他是顶天立地,他是世间唯一一个以凡人之躯,力战两大半神的存在!
没有人胆敢阻挡克莱斯的步伐,克莱斯来到了拉克丝的面前,此时的他眼中一片漆黑,已经彻底看不到了光明。
但他依旧能够站在拉克丝的面前。
克莱斯伸出手,摸到拉克丝的脸上,克莱是感觉到手间一丝余温。
这是眼泪的温度。
“克莱斯!”拉克丝终于扛不住,抱着克莱斯痛哭了起来,被诺克萨斯俘虏她没有哭,被卡特琳娜恐吓,她没有哭,被野蛮人抓住心里害怕的要死,她依旧没有哭,但当克莱斯以悲剧英雄的姿态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克莱斯轻轻拍打拉克丝的后背。
“拉克丝,我没有失约。”克莱是趴在拉克丝的耳边轻声说道。
“三。”
“二。”
“一、”
克莱斯化作一道金色粒子从拉克丝的怀里消散。
拉克丝瞳孔收缩,想要将金色粒子收住,但金色粒子依旧从她的手心溜出,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克莱斯!”拉克丝瘫软的坐在地面之上,撕心裂肺的大喊道克莱斯的名字,但男孩温柔的声音再也没有传到拉克丝的耳边。
沃利贝尔从裂谷之中爬了出来。左手已经脱臼。
冰晶凤凰从冰蛋里面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