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克莱斯的话,阿德烈点了点头,有些感激。
克莱斯分析问题十分全面,阿德娜上船本就是不合规矩的行为,如果水手们真的施暴,别说什么阻挡,事后处理,那些都晚了,对于阿德烈而言,阿德娜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
“谢谢克莱斯舰长。”阿德烈说道,对于克莱斯的提议,他是欣然同意的,比起自己,很明显,克莱斯等人的战斗力是明显要高于他的。
克莱斯抖了抖肩膀,表示无事。
“先吃饭吧。看你早餐都没有吃。”一旁的素说道。
“哥哥,这面包真的很好吃。”阿德娜拉住阿德烈的说,昨天她就谁在克莱斯的舰长室里面,她也是第一次住那么豪华的房间,虽然是和克零挤一张床,昨晚克零也对这个小女孩充满了兴趣,两个小女孩聊了很久。
她也知道,克莱斯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而且昨天克莱斯也是那么表现出来的,他并非是一个残忍无情的人,否则的话,阿德娜真的就死在了大海之上。
看着手中松软的面包,阿德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看上去就昂贵的餐具,精致的食物,这些都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克零本来想坐在克莱斯身边吃的,她之前的位置便是坐在克莱斯的身边,只有坐在他的身边,克零才会充满安全感,但现在克莱斯旁边坐着阿德娜,阿德娜的身边坐着阿德烈,就近原则,克零也就落座在阿德烈的身边。
身旁传来一股异香,阿德烈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忽然紧绷了起来,就连手脚都开始有些不自然的摆动。
再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阿德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克零,克零的吃相十分优雅,这还得益于克莱斯这段时间的调教,当然克莱斯只不过是说了一切最基础的礼仪,后面都是安娜调教的,现在的安娜除开是克莱斯的家臣以外,还是克零的老师,多方面的老师。
从魔法冥想,到剑术指导,别问为什么一个剑客会魔法,剑客会魔法不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安娜还负责克零的文化指导,最起码以后如果入学战争学院的话,不至于像克莱斯那样,大字不认识一个,随后便礼仪指导,安娜虽然以前也是贫民窟的孩子,但在克莱斯的将军府邸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她,可是有专门的恶性补习了关于贵族的礼仪,素是艾欧尼亚人不至于一定要遵守诺克萨斯的礼仪,但安娜可是地地道道的诺克萨斯。
如果她都不遵守诺克萨斯礼仪,依旧是以前贫民窟的生活习性的话,诺克萨斯的贵族这么看待克莱斯,她作为克莱斯的家臣,那就是克莱斯府邸的颜面存在,家臣,家臣,就是家中的臣子,他们是克莱斯最基础的班底,也是克莱斯最信任的人,同时他们对外也是克莱斯对外的态度,素尚且还能说自己的艾欧尼亚人不懂诺克萨斯的规矩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安娜可没有这样的借口,同样安娜也不愿意去寻找这样的借口。
她代表着克莱斯的颜面,作为家臣,绝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家主蒙羞,否则的话,她会羞愧到自尽的。这也是为什么,克莱斯不管下达什么想法,都喜欢让安娜出做,比起素的天真烂漫。安娜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家臣。
有的时候克莱斯都在感慨,果然,自己身边还得是安娜最能拿得出手,长得不错,实力不错,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也不会越界,真的是每一个家主的梦中家臣。
而作为克莱斯的新家臣,安娜在克零身上可耗费了不小的心思,素是属于没救了,等死吧,只要对外不惹祸,就可以了,反正有克拉斯罩着,在诺克萨斯横着走,斯维因都会给她兜底,一个人的性格已经定性了,想要改变就很难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如此。
而克零不一样,她在克莱斯带回来的时候,是一个生活在阴暗潮湿见不得光茫的地方,她的身上除开奴性以外,一片白纸,奴性这一点克莱斯虽然颇有微词,但安娜不想纠正,对于一个家臣而言,其他做的再好,如果不够忠诚,那都是白搭,奴性虽然不好听,但可以说是忠诚度最高的状态之一。
安娜的重点就放在了礼仪之上,除开正常的学习读写之外,最多的时间就是礼仪方面,只有在礼仪课程结束之后,安娜才会教导克零去学习剑术魔法,安娜觉得克零不能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凭着着一张脸,再加上克莱斯在诺克萨斯的权势,别的不说,做一个拿什么诺克萨斯第一名媛还是搓搓有余的,以后克莱斯在诺克萨斯的排面,说不定要得要克零去撑着。
这可不能让人看出克零的低劣出身,即便是强行扭。安娜也势必要教出一个的名媛小姐,一个符合诺克萨斯贵族家中的名媛大小姐,说起来餐桌上面就很奇怪,一个诺克萨斯贵族,用德玛西亚的用餐礼仪吃饭,一个诺克萨斯人,一个比尔吉沃特人,用标准的诺克萨斯贵族礼仪吃饭,一个艾欧尼亚人使用艾欧尼亚特有的餐具,还有两个比尔吉沃特人刀叉都拿不稳。
克零在安娜的精心教育之下,虽然说不上和那些真正的名贵相差无几,但至少表面上来看,还是说的过去的。
因为有安娜的限制,即便克零在不愿意,吃饭的时候也是小口小口的吃,对此克莱斯虽然有些不适应,毕竟他自己并非是诺克萨斯的那些门阀们,但也没有过多责问,毕竟克零是他亲自安排给安娜教导,安娜自然是有她自己的一套方法论。
克零举止优雅,一旁的阿德烈可就不是这样的,这餐饭都没吃下什么,就像是一个小男孩,不愿意在女孩面前露出自己从未见过世面的样子,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就连刀叉都拿反了也没有察觉到。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期间对于阿德烈而言,那简直是煎熬。
克零吃完饭,其实她在吃法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阿德烈经常在看她,只不过在安娜的教导下,食不言寝不语,即便感觉到,她也不能回应。
等到吃饱了,将手中的餐具放下,对着阿德烈腼腆的笑了笑。
“阿德烈,早上好。”克零说道。
“克。。克零,早上好。”一听到克零在与自己打招呼,阿德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涨红,之前还敢与安娜拔刀相向的他,现在却因为克零的一句早上好,一瞬间脸说话都说不利索。
所以才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入虎,英雄难抗。
一旁的安娜摇了摇头,果然有些时候女人最大的资本的脸,克零好看么?
她既有安娜御姐的风范,也有素的率真可爱,即便是卡莎站在克零的身边都要稍逊风骚,一起一落,一颦一笑都好像能够牵动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弦,大部分男人在看到克零的第一眼都是想要得到她,男人是自私的,但克零的微笑又好像是春风过境,万物生长,让人有一种不可亵玩的纯真烂漫,可谓是纯欲天花板。
“差不多要去学习了。今天的功课不能落下。”一旁的安娜说道,听到安娜的话,克零站起身来,跟在安娜的身后,她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因为安娜说过,等到结束这一次的行程,他们就要回到的诺克萨斯,克莱斯是诺克萨斯的大人物,作为他身边的人,即便是最基本的家臣,那都要知书达理,如果连字都不认识,那可就完蛋了。
至于素,原本安娜也想要教育素的,只不过人家一句,我艾欧尼亚人,瞬间堵死安娜,克零可是上诺克萨斯户籍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克零就是诺克萨斯人。
目送着克零远去的背影,阿德烈的脸青一阵,红一会的,十分好玩。
“克莱斯,内小子好像看上了克零。”阿德莱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
“克零本身长得就好看,有男孩子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么?”克莱斯有些差异的问道,阿德莱特平时可懒得理会男女之间的关系,用他的话来说,男女之间的感情很奇怪,明知道得不到,但世人总是乐此不疲的追逐。
听到克莱斯的回答,阿德莱特表示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克零是克莱斯的人,即便克莱斯并没有对克零做什么,但一个举世无双,绝世独立的美人可以说是每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有些窥视克零在阿德莱特看来这无疑是对克莱斯的挑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是他人对于自己女人的多种心思,这要是换成以前的宿主说不定早就不悦了,哪里会象是克莱斯这般淡定。
克莱斯并没有理会阿德烈的小动作,在他看来,克零虽然是自己的家臣,但她也有自己的权力,被人喜欢,这本身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克莱斯会尊重克零的选择。再加上克零本身就漂亮,难道他还能霸道的让克零以后出门还带着面纱么?
比起克零,克莱斯看向船舱依靠在一旁的石棺。
“阿德莱特,什么才是爱?”克莱斯忽然问道。
“什么是爱?”阿德莱特沉默片刻,咳了咳,随后说道。
“有人觉得,爱是心动,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又或者是几个孩子,或许爱就是这样,但你知道我这么想的么?克拉斯先生,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缩回了手、”阿德莱特故作深沉的说道。
听到阿德莱特的话,克莱斯看着棺木许久。
“想触碰却有缩回了手。”克莱斯低声呢喃道,忽然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一道魅影。克莱斯想要抓住他,他想问清楚,她究竟是谁,但她就像是一阵风,怎么抓也抓不住。她总是能够从指缝之中流出。
“她?是谁?”克拉斯在看向棺木,石棺依旧如同以往一般,只不过克莱斯的眼中有多了一丝愁容,他似乎遗忘了一个人,一个想要触碰,却又缩手的人。
阿德莱特没有说话,他依旧不能够理解,为什么世人总是喜欢乐此不疲的跃入所谓的爱意,在他看来,深情不改,必坠死海。
男男女女之间,总是喜欢玩你追我赶的小游戏,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剑圣一剑可断沧海,却死在了背后的刀子,帝王一怒血流千里,却倒在了甜言蜜语之中,爱美人胜过爱江山,长安少年,趴在勾栏上看着台下的女子跳舞,女子死去,不知又有多少少年暗自伤神,人们总是喜欢将男女之间的爱意添上更多的东西。
阿德莱特活过数百万年之久,他看到过太多生离死别,他的内心早已麻木,站的太高,世间的爱意,他如同一个看客,就像是看台上的戏子,悲欢离合总是出现在阿德莱特的生命力,在阿德莱特看来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爱意只能留存百年,百年对一个活了百万年的人来说,太短了,短到甚至可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酣而已。
克莱斯没有说话,阿德莱特也没有说话。
阿德烈走出了舰长室,心满意足。
“哥。”站在门口吹海风的阿德烈想要将刚才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复下去,性欲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够平息,爱意却要无数昼夜也才能忘记,阿德娜从小便于阿德烈长大,阿德烈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阿德娜记于心中。
她自然是看得出来,自己的哥哥看向克零的眼神不对劲,阿德烈从未向其他女孩用过那样的眼神,想要获得却有含蓄,想要开口但话到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的样子,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阿德烈扭过头来,看向阿德娜。
“娜娜,有什么事情么?”阿德烈问道。
“哥,你是不是有心事?”阿德娜问道。
听到阿德娜的话,阿德烈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苦笑了摇了摇头。
“我能有什么心事,现在你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船上,已经了却我内心最大的心事了。”阿德烈说道。
听到阿德烈的话,阿德娜却皱起眉头。
“哥,我是了解你的。”
“我们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并不是亲兄妹,但胜过亲兄妹。”
“你的一个眼神不对劲我都能看出来。”阿德娜说道。
听到阿德娜的话,阿德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手指弹了弹阿德娜的小脑们。
“你在想什么呢,你也要管理我的事情了。”阿德烈笑着说道。
阿德娜却有把手将阿德烈调笑的手推开,面色严肃的说道。
“哥,你肯定有心事。”
“尤其是克零姐姐走出来的时候。你的表现很不对劲。”
“我可以注意到你,你时不时的就偷窥人克零姐姐、”阿德娜说道,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爱,引人发笑。
“有那么明显么?”阿德烈有些不自信的问道,摸着自己的脸。
“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等一下,哥你该不会是……”阿德娜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向阿德烈。
“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克零姐了。”阿德娜质问到,昨晚她便是于克零睡在一起的,克零的床铺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一起睡,谁在克零身边的阿德娜能够问道克零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幽香,二女昨晚聊了很多东西,不得不说比起阿德烈粗劣的搭讪手法,阿德娜是一个十分健谈的女孩,即便像是克零那样容易羞涩的人阿德娜也能够相谈甚欢。
再想想,自己的哥哥已经十五六了,在比尔吉沃特已经算不小了,克零也是十六七八岁,二者都处于豆蔻年华的时节,克零长得好看,动作优雅,说话温柔,肯定是很多男孩心中的梦中情人,而阿德烈也正好是最容易一见钟情的年纪,喜欢上克零,视乎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吧。
听到阿德娜的话,阿德烈脸刷一下的就红了起来,一直到耳根,只感觉脸颊滚烫。
“别乱说。”阿德烈连忙反驳到。
“哥。”阿德娜叹一口气。
“我们之间,你还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么?”
“你是不是喜欢克零姐姐。”阿德娜说道。
阿德烈低头这,面色羞红,但也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喜欢阿德娜,或者说,谁不喜欢一个,举止优雅,说话温柔,长得好看,善解人意的女孩呢?少男喜欢少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没有错的事情。
只不过少年于少女之间的爱意都很含蓄,所以很多事情都舍不得说出口,一直埋藏在心里。最终带入坟墓之中,成为一段毫无意义的内心情愫。
“哥哥,你喜欢就说出来啊,克零姐姐那么温柔,昨天还给我盖被子。长得也好看。”
“我超喜欢克零姐姐的。”
“我也想克零姐姐做我的嫂子。”阿德娜鼓励的说道
听到阿德娜的话,阿德烈苦笑的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我和她怎么可能呢?”
“她是大小姐,是诺克萨斯的权贵,我只不过是一个比尔吉沃特的贫民,我们之间的沟壑比比尔吉沃特海峡还要宽广。”阿德烈说道。
“哪有怎么样?”
“书上不也说了,爱能够跨越时间,空间,乃至是生死。”阿德娜说道。
“你不去试试看,为什么就觉得克零小姐就一定不喜欢你呢?”阿德娜继续说道、
如果说,阿德烈的话是现实的阻碍,那么阿德娜的想法便是理想主义者,浪漫主义者。阿德娜坚信,爱意是可以跋山涉水,翻山倒海的。
“不,你不懂。”阿德烈从来没有那么坚决过否认阿德娜的想法。
“我不懂?明明是哥哥你太怯弱。”阿德娜不服气的反驳到。
“算了,别提这个人了,我先去忙了。”阿德烈结束了话题,他并不像于自己妹妹阿德娜讨论这个,或者话句话说,阿德娜的话已经乱了他的心房。他不知道应该这么面对阿德娜的话。
看着阿德烈匆匆离开的背影,阿德娜摇了摇头。
……
德玛西亚
雄都。
德玛西亚皇宫。
庄严的皇宫之中,还带着一丝哀痛,距离他们伟大且英明的国王,嘉文三世驾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很显然在这德玛西亚举国悲痛,且新皇登基的肃杀气氛下,皇宫比起以往都了许多生气。
“嘉文四世他。”菲奥娜站在花园之中,看向嘉文四世,有些不忍心的说到。说给一旁的盖伦听。
比起决斗世家,劳伦特家族,盖伦所在的冕卫家族才是帝国真正的核心,盖伦也知道关于很多劳伦特家族所接收不到的讯息。
盖伦摇了摇头。看得出来,嘉文三世的突然驾崩,对于整个帝国的打击都很大,尤其是嘉文四世,一瞬间,嘉文四世从一个皇子,成为一届国王,明明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降临的那一刻,嘉文四世还是有些慌乱。这段时间嘉文四世很忙,而德邦总管赵信更忙。
只有在权力交接的时候,所有人这才意识到,皇宫深处,这个不怎么露面男人的真正恐怖。
嘉文三世的驾崩固然对德玛西亚打击很大,但对于德玛西亚而言,嘉文三世固然重要,但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权力的交接。
嘉文四世的平稳登基之下,是赵信带着禁卫军的四处奔波。
那些想在权力真空期,获得更多利益的贵族们面对着赵信出手,感觉压不过气来。
而作为地缘大国,德玛西亚一直被诺克萨斯所关注,最近德诺边界的摩擦开始升级,而英雄联盟也在努力调节其中的矛盾,只不过德玛西亚于诺克萨斯的世代仇敌不管,绝不是靠着几张嘴皮子就能够化解的、
而诺克萨斯驻扎在德玛西亚的石匠在一夜之间被清扫干净,期间还有几个德玛西亚贵族参与其中,赵信也没有放过他们,当场赐死,现在德玛西亚人人自危,深怕自己陷入这权力泥潭之中。
有了赵信的保驾护航,嘉文四世这才能够坐稳皇帝的宝座。
但也仅仅而已。
塞拉斯一路朝北逃窜,已经进入了弗雷尔卓德的境内,德玛西亚的军士们追逐出去,却于当地的雪域民族,冰原三姐妹之一的凛冬之爪部落接触,并且交火、
德诺边界的冲突再一次升级,举国上下除开哀痛之外,更多的目光便放在了那边。
以及塞拉斯一路潜逃,中间焚毁村庄无数,有大量的子民居无定所,但德玛西亚的贵族们却好像视而不见,好像在还在歌舞升天,粉饰太平一般。
原本以为自己足以胜任的嘉文四世一时间发现原来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自己以前虽然名义上是皇子监国,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十分的稚嫩,德玛西亚这个帝国明面上风光无数,实际上到处的都是漏洞,外有强敌侵犯,内有贵族土地兼并,人民看上去辛福安康,实际上在贵族统治之下,苟延残喘。
而曾经的国王,嘉文三世,能够将几方势力维持在一个平衡点,维护者德玛西亚这一艘巨舰在历史的海洋上不断前行,而此时的嘉文四世他的手段明显没有没有嘉文三世那么老辣,他在外面周游世界,也深知德玛西亚于世界的差距在不断变大。
皮尔沃特夫资本治国,一切都欣欣向荣。
诺克萨斯在斯维因的推动下,变法强国,从一个农业都无法自我满足的国家,便成为一个随便就能够剧集数十万大军的军事强国。
恕瑞玛去奴隶化搞得轰轰烈烈,仅仅恢复国家多久?便能够拉出十万军队驰援天下!
艾欧尼亚不断于外界接触,初生之土的潜力不断被开发,国力也不断的争抢。
就连北方的弗雷尔卓德在冰原三姐妹,艾希的部族,阿瓦罗萨部落的指引下,朝着文明发展,一步一个脚印的变强。
而德玛西亚呢?
还活在几百年之前的制度之中,贵族门阀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皇室架空已经近在眼前,上流贵族于底层贫民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搜魔者队伍仗着自己的功能性,不断的欺压鱼肉百姓。百姓活得毫无尊严,颠沛流离。
嘉文四世这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是那么的大,那么的沉重,嘉文三世的治国之道并没有嘉文四世完美的继承下来,失去权力枢纽的德玛西亚,它的弊端在不断的展露出来,如果不是皇权尚且强大,嘉文四世并非怯弱之人,以及赵信的铁血雷霆之手段,或许德玛西亚便已经陷入内乱之中了。
现在的德玛西亚就像是空中楼阁,看上去风光,却已经摇摇欲坠,北方有冰原蛮族虎视眈眈,东有诺克萨斯刀剑想象,南有暗影岛势力的预言,会在南方登入德玛西亚。
在这大争之世的时间里,德玛西亚在不断示微,嘉文四世岂能不思危?
嘉文四世也知道,德玛西亚必须改革,但从哪里改革,改革到什么地步,嘉文四世无从得知,德玛西亚没有艾欧尼亚那样有刀锋意志艾瑞利亚扛起大旗的同时还能平衡各方权力的人,也没有诺克萨斯斯维因那样,强推改革破釜沉舟的勇气,德玛西亚看上去人才济济,但已经远远的被这个世界抛弃。
德玛西亚需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一条最适合德玛西亚的路。
作为德玛西亚的国王,嘉文四世却找不到这一条路,找不到可以带领自己子民继续走下去的道路,但嘉文四世并未气馁,他还在寻找,德玛西亚不能断在他的手上。
而嘉文三世深知自己已经做不到了这一点,所以留下了很多的暗子给了嘉文四世,包括那个被雪藏起来,现在发挥巨大威力的德邦总管赵信。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老国王的真正强大之处。
他不是不想改革,他只不过是将这一份天大的功绩,留给了自己的子嗣。
同样天大的功绩之下,蕴含的还有天大的危险,一但一个不慎,德玛西亚便会因为嘉文四世陷入巨大的深渊的之中。但他能做到的已经做到了极致,老国王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寄托给他的儿子,嘉文四世能够逆天改命,不辱没嘉文皇室的威严。
嘉文四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所有人都看着他风风光光,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如履薄冰,深怕一个不慎便跌入冰水之中,德玛西亚已经受不起再来一个塞拉斯这样的角色。
“陛下,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忽然背后的盖伦走了过来,说道。
嘉文四世瞳孔收缩,看着盖伦。
盖伦谦卑的低着他的头颅,这是臣子对着国王的模样,还有旁边的菲奥娜,也是如此,菲奥娜也不在像以前那用提出决斗请求。
看着盖伦称呼自己为国王陛下,嘉文四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兄弟二人好像出现了差距,或者说是隔阂。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现在却称呼他为国王陛下,臣子与国王之间的疏远感一瞬间笼罩在嘉文四世的身上,抽干嘉文四世周身的空气,让他窒息。
“陛下?”嘉文四世颤抖着声音,说道。好像是在询问盖伦,为什么称呼我为陛下,我难道不是你的好兄弟么?
盖伦眼观鼻,鼻观心。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与嘉文四世的差距越来越大,不能够像以前那样了。
嘉文四世摇了摇头。
“盖伦,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兄弟了么?为什么连你都要疏远我。”嘉文四世说道。
盖伦却摇了摇头。
“陛下,并不是我在疏远你,你现在是国王,我身为臣子必须要有本分。”盖伦解释到。
嘉文四世却是一脸苦笑,什么臣子的本分,什么国王陛下,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像回到曾经还是皇子的时光,那个时候他与盖伦有说有笑,菲奥娜虽然高冷但也举动偶尔也是有趣。
但此时的盖伦与菲奥娜呢?
他们谦卑的低着自己的头,国王与臣子之间就好像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将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埋葬。
“你是我兄弟,我们本不该如此的。”嘉文四世说道,盖伦也为之动容,他也不像这样的,他与嘉文四世之间的兄弟情谊绝非这样的。
嘉文四世看着花园里那一颗大树,这是他小时候亲手种植起来的树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提这个花园里的花朵,遮风挡雨。
“我在想,德玛西亚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嘉文四世虽然说的是陈述句,但用着疑问句的语气。
“德玛西亚有强军无畏先锋,可镇压外敌,内有赵信安邦,国泰民安。”盖伦说道。一旁的菲奥娜听到盖伦的话皱起眉头。
“盖伦!”嘉文四世认真的看着盖伦,他知道盖伦想安慰自己,但他现在不是听那些粉饰太平话的时候。
听到嘉文四世如此呼唤自己,盖伦抬起了头。
嘉文四世这才看到,盖伦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容,就连头发都多了几丝华发,眼袋深沉看上去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一般。
嘉文四世这才知道,原来不只是他看到了德玛西亚的颓势,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盖伦也是如此,为了德玛西亚兴盛,他们都在寻找最适合德玛西亚的路。
“现在不是听粉饰太平的话,我想知道在你眼里,德玛西亚现在究竟如何。”嘉文四世说道。
听到嘉文四世的话,盖伦顿了顿。
微微鞠躬。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叛乱者还在盯着德玛西亚,他们还要回来,内有贵族蛮横鱼肉平民,土地兼并,捕魔者利用自己的特权大肆敛财。”
“德玛西亚已经……”后面的话,盖伦已经没说出口,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菲奥娜一脸震惊的看着盖伦,盖伦说的便是现在德玛西亚的痛点,这是顽疾,一个难以去根的顽疾,别看现在赵信压着一众贵族,等到风波过去,贵族们还会重新复活的,赵信他已经老了,他侍奉了两代皇帝,嘉文四世是第三代了。
这就是德玛西亚皇室的可悲之处,他们很幸运有赵信这样的人物效忠皇室,但很不幸的是,只有赵信一个人。
嘉文四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了盖伦一眼。
盖伦他是谁?冕卫家族的嫡长子,成为的族长,他刚才说的贵族,他便是其中的一份子,也是最大的哪一种,盖伦那么说,无疑是将自己也算在其中。
所幸啊。
所幸啊。
德玛西亚还有盖伦,还有不甘的嘉文四世。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嘉文四世问道。
“德玛西亚需要改革。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改革。诺克萨斯有斯维因推出三权分立,成立崔利法议会,将诺克萨斯力挽于狂澜之际,决胜于危难之间。”
“艾欧尼亚有艾瑞利亚掀起革新,抵御侵略。”
“恕瑞玛皇帝,去奴隶化,复兴恕瑞玛帝国。”
“他们之所以变强,都是在改革,都是在革命。而德玛西亚也不例外,德玛西亚需要新鲜的血液,那么就需要改革!唯有改革变法,才能拯救德玛西亚!”盖伦捏紧拳头,他是真正从一线回来的人,他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都更加清楚平民百姓的苦,他也深知,德玛西亚之所以伟大从来不是因为贵族而伟大。
德玛西亚的伟大是因为有一群信奉骑士精神,一群信仰德玛西亚精神精神的平明百姓而伟大!德玛西亚改革是必要的,唯有割去腐肉,才能换的新生。
听到盖伦的话,嘉文四世愣愣不动。
“这么改革,如何改革。”嘉文四世问道。
“改革变法,治理顽疾,贵族的权力必须削弱,德玛西亚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直无畏先锋团,他还要更多的先锋团!”
“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盖伦昂起头,看着嘉文四世,双手捏紧,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一句话,无疑是将整个德玛西亚的贵族都得罪的干净,包括自己的姑妈,包括身边的姐妹菲奥娜,他们都是贵族,他们都是旧时代的利益所得者,盖伦的这一番话,无疑是说他们,改革改革,无疑就是在革他们的命!
嘉文四世看着盖伦,深深的鞠了一躬。
国之有如此之人,自当国之幸运。
盖伦已经做出了最大的抉择,一个被贵族们唾弃的抉择,他将自己家族的利益弃之度外,他心系整个国家,即便知道改革首当其害的便是自己的冕卫家族,但他为了心中的德玛西亚信念,依然支持德玛西亚的改革。
革新变法,已经火上眉头。
花园深处,赵信手持长枪,目睹了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一带的孩子们都长大了,赵信相信,他们都会成为德玛西亚的中流砥柱,成为这个世界的中流砥柱。旧时代的规则等着他们去打破。
菲奥娜震惊的看着二人,他们之间聊的已经不是在兄弟情长了,而是关于这个国家的生死抉择,盖伦的改革就像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土地革新,万物重生,德玛西亚的伟大必将更加光明,嘉文四世也将成为历代德玛西亚君王之中,于开国君主并肩的存在。
但如果赌输了呢?
国不复国,家不成家。
但二人却好像铁了心了一般,他们就是在一场豪赌,赌上国运,改革德玛西亚。将德玛西亚改革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强国!
一时间,菲奥娜觉得太疯狂。
这样不怪她,菲奥娜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族,她能看到的远远不如嘉文还有盖伦那么深远。
此时花园之中有人疾步走来。
赵信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
手持长枪站在那个人的面漆那,摇了摇头。
“陛下在讨论国事,还请等待。”赵信说道。
看着面前的大贵族,赵信微微一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为了这群孩子心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