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
艾欧尼亚的一所很普通的农户之中,一群卫兵闯入,将一个白发女子扣起来,一旁的老叟举起拐杖就要抵抗,就像是一群土匪想要将他们的女儿抢走。
“她的战犯,我们要审判她!”带头的卫兵蔑视锐雯,听到卫兵的话,尚且还有于心反抗的锐雯,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就连一旁的老叟也沉默的看着锐雯。
锐雯没有反抗,而是跟着卫兵们离开了老叟的家里。
看着锐雯与卫兵的身影,老叟与他的老伴沉默不语,他们很喜欢这个诺克萨斯人,吃苦耐劳,勤奋勇敢,她与那些强盗不一样,老叟作为一个艾欧尼亚土族,他看到了锐雯那一刻蒙上灰尘却还闪烁的骑士心脏。
谦卑,荣誉,牺牲,勇敢,怜悯,诚实,公正。
站在门口的老叟,感觉到微风有些躁动。
“你好,老人家。”一个武士从不远处走来,他目送着锐雯被抓捕,揣着破碎的剑刃与早已蒙羞的风走了过来。
“你好,武士先生。”看到利刃加身的武士,老叟点了点头。
“敢问,被抓走的是?”武士看着众人的背影,说道。
“我的女儿,她或许以前犯过错误,但她有悔改的心。”一听到武士谈及到了锐雯,老叟连忙说道,深怕这位武士大人回迁怒锐雯。毕竟现在艾欧尼亚反对诺克萨斯人是一种政治正确,也只有这一对孤寡却又善良的老人才会收留锐雯。
“恩?”亚索邹了邹眉头,两个艾欧尼亚人怎么可能会出生一个诺克萨斯人呢?
而且那个女人,似乎是……
想到这里,武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人家,我并非那些愚昧的暴徒。”
“我是疾风道场的剑客。”武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宝剑,如果一定要算的话,他勉强还算是疾风道场的人吧。
“疾风道场?”老人对视一眼,看着武士,武士的头发很长,也并没有发没心思去梳理,随意的扎起一束马尾辫,发绳看上去像是恕瑞玛的传统手法编织而成,结实耐用,而他穿着淳朴,普通的粗布麻衣,唏嘘的胡茬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流浪很久的人。
不过疾风道场老人都是有所耳闻,那是整个艾欧尼亚都有所名声的剑术道场,在剑术道场之中以疾风道场为之最强,他们的剑意带着疾风之力。
“你是亚……”老叟瞪大眼睛看着武士,刚想说出声来,却有憋了回去。
亚索做出嘘声的动作,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为什么老人家能够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疾风道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师傅素马长老,一个是叛徒亚索,艾欧尼亚广为流传的是,素马长老死于御风剑术,而御风剑术在整个艾欧尼亚只有素马长老与亚索会,素马死了,那么最大的嫌疑自然是亚索了。
而亚索叛逃出了道门,他的举动更加坐实了他人们对他的怀疑。
“你要干什么?”老人警惕的看着亚索,毕竟这可是与戏命师同样名声在外的杀入魔。
看到老人的举动,亚索楞了楞,伸出手的又缩了回去。
“老人,我只是想问一下,刚才被带走的女孩是不是叫锐雯?”亚索无奈的说道。
听到亚索的话,老人沉默不语,但老人的表现已经证实了亚索的说法。空气之中疾风越来越狂躁,亚索闭上眼睛,将手搭在剑柄之上,疾风这才平息下来,疾风可以被平息,那么剑客的内心呢?
他的荣誉,他的亲人,他原来的生活都因为这个名叫锐雯的女人而烟消云散,亚索怎么可能甘心。
亚索深深吸入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勉强露出一丝算得上是友善的微笑。
“老人家,如果想要救出锐雯,就要把她的武器交给我。”
亚索耐着性子说道。
听到亚索的话,老人迟疑了一会。
亚索将腰带上的酒壶取下来,喝了一口,稀疏的胡茬上沾上了酒水。
“她是一个好孩子。”
“我与她的认识是在一处郊外,她饿晕了。”
“我将她带回家,在得知我的儿女战死沙场之后,这个孩子便将家里所有的农活揽着身上,她就像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她以前的身份不简单,但她现在已经该改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希望人们能给这个女孩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人常常的叹出一口气来,对着亚索说道,她自然知道锐雯的不简单,就单单从她半夜的梦魇就能看出来,那种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杀气,但就是这样曾经的一个杀星,到现在即便是饿晕也不去抢劫一家农户。
老人看到了锐雯内心的渴望,她渴望平稳,她渴望救赎,老人便给了锐雯一个机会。
听到老人为锐雯辩解,亚索将酒壶放下,风儿将他的马尾吹动。
世间那么多的救赎,却没有人给过这个疾风剑客一次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老人看了看亚索,随后转身走近了农舍,将一把被粗布包裹起来的残剑拿了出来。
“这个她的武器,如果可以的话,亚索阁下,能不能给她一次救赎的机会?”老人说道。
亚索看着老人怀中的破损的剑刃,目视良久。
破损的剑刃遇上早已蒙羞的心。
亚索点了点头,从老人家的怀里接过了残剑。
将残剑交给亚索的那一刻,老人常常的叹了一口气,他们只不过是最最普通的艾欧尼亚,他们的声音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到,只有交给这些强者,锐雯的性命才有可能得到保障。
抱着拿着残剑,断剑还残余着主人的力量。
“老人家,那我走了。”亚索拿着剑,对着老人家说道。
老人家点了点头,牵着这老伴的手准备回到屋里面。
忽然亚索扭过头来看着老人家的背影高声喊道。
“如果我说,我并非弑师之徒,长老并非我所杀的,您相信我么?”
听到亚索的话,老人家顿了顿。
点了点头。
“我相信,人生而善良。”
“亚索阁下,我想你绝对不是大恶之人。”
听到老人家的回话,亚索浑身颤抖,疾风狂躁,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