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灵么？”老人带上蓑帽，抬起头来对着亚索说道。
亚索摇了摇头连忙说道“不是不是。”
所谓谒灵，就是为了在绽灵之花开放的时候，为死去人们的灵魂，送上一段，谒灵过时不候，现在也是谒灵的最佳时间，人们来来往往，多是为了谒灵而来。
“如果不是为了谒灵，又是因为什么，才能吸引亚索阁下而来？”
老人看着亚索，老朽的身躯之中眼神却像是一把利剑，一把审判神剑，灼烧着亚索的灵魂。
或许是老人的眼神太过尖锐，亚索不知觉的扭过头去，本能的不想让老人看穿自己的灵魂。
老人将自己的眼神收拢，看向人潮人海。
“亚索阁下，您可是有了觉悟？”老人说着，将背篓背到背上，背对着亚索。
“觉悟是否又是如何？终归还是赶不上了。”亚索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直觉回答老人的问题，或许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老人的问题。
老人摆正了一下背篓，背对着亚索。
“道阻且长啊。”
说罢，准备离开，亚索看着老人的背影，沉默不语。
“老朽的山门或许可以一试，去留随意。”老人斜过眼神。
他好像笃定亚索一定会过来的，夕阳西下，老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亚索斜头看了一眼夕阳，又沉默不语，有的人，即便深处人声鼎沸的闹事，但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孤寂。
街巷小贩的叫卖声，不远处谒灵归来行人小声的哭泣声，战士们爽朗的笑声，这些好像都与亚索无关，他就站在哪里，站在原地，夕阳洒在亚索的侧脸，亚索沉默不语，随后无奈了摇了摇头。
“觉悟与否又是如何？”
“觉悟？如何？”
看着老人的背影，就像是老人所料的那样，亚索一手扶着剑柄，一路跟在老人的身后，朝着郊外走去，走了没过一会，人越来越小。小商贩们也消失不见。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里已经脱离了小镇，偶尔有一两家人烟，炊烟飘渺，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好奇的看着亚索等人，毕竟亚索与老人走在一起的组合太具有视觉冲击力了。
亚索身高八尺，穿着艾欧尼亚丝绸，手中拿着一把看上去就很好的宝剑，一个武士上等人的打扮。
而老人穿着粗布麻衣，背着背篓，佝偻着腰背，与亚索比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小小只的样子。
亚索本想帮老人背着背篓，但亚索提出来之后就被老人拒绝，而老人的理由便是。
“山野之灵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供奉，若是亚索阁下替我背上一段，反而回让山野之灵的不习惯。”婉拒了亚索之后，亚索也不好强迫老人将背篓放下。所以无奈的一直跟在后面。
或许是背篓实在是太重了，所以老人走的很慢，老人走的很慢，亚索自然也不好站在老人的前面，一直走，一直朝着幽径小路朝着山谷之中走去。
翻过一段云雾山间，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月亮替代了太阳，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伴随着月亮的出现，还有漫天的星辰，比起诺克萨斯的漫天的炼金毒气，艾欧尼亚的天空总是清澈明亮，天空的星星可以看的很清楚，
这就是艾欧尼亚，万物皆有灵，人们也会自发的保护周围的一切，也会感谢周围一切的馈赠。
“亚索阁下到了。”老人说着，扭头对亚索说道。
亚索抬头一看，自己的面前出现一道看上去有些破落的山门，而老人或许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山门之中，这种山门艾欧尼亚有很多，在强大的道门面前，这些小山门更多的是走向没落，尤其是艾瑞利亚打开了外交，在外面新式文化的冲击下，加快了艾欧尼亚山门没落的速度，人才大量的朝外，没有弟子的山门，更多的时候只有一个门主。
“亚索阁下。山门有些破落。还请见谅。”老人虽然那么说，但看上去很坦荡，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山门破落而感觉到自卑，尤其是面对着亚索这种从艾欧尼亚举世闻名道场出来的剑客。
腰背虽然弯折，但老人的声音不卑不亢。
亚索只是勉强露出微笑，跟随在老人的身后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老人一路引领着亚索来到山谷的后院，后院是一条溪流，溪流很是清澈，或许是太过清澈的缘故，甚至看不到鱼儿，河边的花儿在摇摆，亚索穿着一身道衣手持长剑踏入溪流之中。
“时隔多年，绽灵之花终于重开来。”
“若是大地即将伤愈，那么阁下也是一样。”老人手中拿着一壶茶，谦卑的对着亚索说道。
“这样么？”亚索看着地面之上的花朵，花朵散发着莹莹光辉。
“有些事情，有些人终归还是没有办法回来。”亚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周边的环境。
“花朵，老人，希望。”亚索从老人的接过茶水，清澈的溪水，温柔绿色的茶水，亚索将剑放在一胖，看着倒影之中的自己，胡须拉擦，面容憔悴。像是背困扰在梦魇之中的人。若不是他的剑眉带来一丝硬气，亚索是真的看不出，这个糊里糊涂的男人居然是自己。
只从拿一件事情之后，亚索的一切都变了，若是说长老之死让亚索在的生活与名声颠覆的话，那么那件战场之上的事情，亚索此生都难以原谅自己。
“也许，只有希望就可以了。”老人看着亚索，低声说道。
听到老人的话，亚索紧缩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就像是内心的心魔，刀光剑影在亚索的脑海之中闪过，亚索消沉。
“希望么？”亚索沉默了一会，一抬头，一杯茶被一饮而尽，温和的茶水让亚索的前身毛孔舒张开来，亚索松开紧皱的眉头，仍有溪水冲杀着他的身体老人呵呵笑着看亚索，亚索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很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亚索长长叹气说道，但此时，老人已经在现场，亚索背对着老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内心之中少有的停止了繁琐的思考，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