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心期待他人拯救,你就根本不配获得自由!——塞拉斯
“为什么感觉有一丝不安。”盖伦在训练期间有些恍惚,内心之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次决斗。”
“平息你的内心。”说话间,盖伦看到脚下的白手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俯身捡起地面上的白手套,看向拔剑的菲奥娜。
“这里是军营,菲奥娜,可不是劳伦特家族的决斗场。”
“比起精湛的技艺,军队需要的是勇气与团结。”将白手套丢回到菲奥娜的手上,菲奥娜将白手套折叠放回口袋之中。
刚才的是决斗场上的规矩,在决斗场之上,所有人都可以是被挑战的目标,挑战者需要一张白色的手帕,或者是一对白色的手套,丢到被挑战者的脚下,当然,被挑战者自然也有权力拒绝。
只不过在以勇气为模范的德玛西亚里面,一般情况下,只要被挑战,都会被接受了。
比起诺克萨斯血淋淋不死不休的角斗场,德玛西亚的决斗场更像是贵族之间的把戏,大多都是点到为止,而菲奥娜所在的劳伦特家族就是角斗场上的佼佼者。甚至嘉文二世都认为劳伦特家主是决斗世家。
菲奥娜十分热衷与决斗,当然其中的原因或许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家族蒙羞,她要用一场场的决斗来告诉世人,在决斗场之上,只有劳伦特才能击败劳伦特。
而菲奥娜击败的第一个被挑战者便是自己的父亲,如她所想那般,只有劳伦特才能击败劳伦特,当然击败这个让家族蒙羞的男人并不会让世人改变对劳伦特的偏见,她需要更多的决斗才行。
“好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拉克丝不喜欢了。”菲奥娜有些无聊的抖了抖肩膀,就在前几天,国王知不道怎么了,忽然要求所有军队驻扎在海峡附近,并且要求要招收更多的士兵,好像是有什么大战一样。
这突然的命令让原本安安稳稳的军事有些猝不及防,盖伦的大姑妈,派遣盖伦前来帮忙。
而嘉文四世也让菲奥娜前来帮忙,尽管菲奥娜根本没有多少军队经验。
“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帮助盖伦筛选一切比较好的苗子,菲奥娜你是知道的,德玛西亚的军队很少但比较精锐,我们需要更多强大的人来守护德玛西亚。”这是嘉文四世的原话。
而菲奥娜觉得,这个皇子应该是故意把他支开,毕竟她动不动找皇子决斗,这让日理万机的皇子还是有不少烦恼的。
“我都是为了拉克丝好。”盖伦闷闷的说道。
“可恶的哥哥,强行让相爱的情侣分开么?”
“这可是在剧院里面才可能看到的情节。”菲奥娜撇了撇嘴说道。
“我是为了她好。那个小子……”盖伦想要说出克拉斯的缺点,但仔细想想好像说不出克莱斯的缺点。
“那个小子可比你勇敢多了,面对那头大狗熊,你敢拔剑么?”菲奥娜打趣问道。
“我当然敢!”盖伦据理力争的说道。
“勇敢,果决,怜爱,担当。”
“说实话,如果那个小子是德玛西亚人的话,我说不定会爱上他。”菲奥娜继续说道。
“克莱斯那小子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帮他说话?”盖伦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如果一定要说,只能说,克莱斯是诺克萨斯,这是盖伦眼里他唯一的缺点,但强行把一个人的出生归结为缺点,盖伦做不出来。
有的时候盖伦也会想,如果克莱斯是德玛西亚那该多好?自己或许会和他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哪有哥哥愿意看着自己妹妹受苦的,但国与国之间的仇恨,可不会因为一对情侣而握手言和,一个诺克萨斯的高层,一个德玛西亚的小公主,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
“好处?他人失踪了快半年了都,他这么给我好处,托梦么?”菲奥娜轻笑到。
“半年了么?”盖伦听到菲奥娜的话,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克拉斯已经快人间消失了半年了,半年里无数人在找寻他,但都没有结果。如果不是菲奥娜提起来,盖伦或许还没有意识到。
“是啊,最近联盟日报都停止刊登寻找克莱斯的悬赏了。”菲奥娜将一份最新的联盟日报递给盖伦,最近并没有什么头条,顶多是皮城有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或则是一切花边新闻。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一直刊登寻找克莱斯的巨额悬赏已经被取消了。只有空白的一块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或许吧,说不定他已经回到了诺克萨斯,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吧。”盖伦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见盖伦还在嘴硬,菲奥娜笑了笑。
果然冕卫家族的人都是那么的嘴硬,那个小丫头拉克丝也一样。
不过有点小脾气总比整天伴着脸要强,比如薇恩。肖娜,这个女人天天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每天只想着猎杀魔人,她的出现方圆十米都是阴沉沉的。
突然,外面跑了一个斥候进来。
“奎因,圣城情况如何?”盖伦问道。
而奎因却看上去很是匆忙,华若飞到奎因的肩膀之上,从它脚边的信箱之中,拿出一份加急文书。
菲奥娜拿着培根肉逗弄着华若,但华若丝毫不领情,扭头不看菲奥娜手中的美食,从奎因手中结果加急文书,盖伦看着面色越来越沉。
察觉到盖伦脸色不对劲,菲奥娜也收起了玩意,看向盖伦,想要从盖伦口中得知书信里面是什么。
“奎因,现在传令,后军做前军,前军做后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圣城!”盖伦将书信放下连忙说道。
奎因连原由都没有问,连忙跑出去传令。
菲奥娜看着盖伦,眼神就好像是在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城被袭击了。”
“这是姑妈来的信件,让我带这大军回来帮忙。”盖伦务必认真的说道。德玛西亚的雄都也就是德玛西亚的首都传来的信件,要求盖伦带着第一军团回到雄都,而且在信中提及,拉克丝也被卷入了这一场事变之中。
“怎么回事?北方蛮子南下偷袭,还是诺克萨斯的野蛮人发难?”菲奥娜连忙问道。
这一场德玛西亚的大部分主力在几天之内就集结在海峡,就连平时驻守在北方防止蛮子偷袭的军队都被调动,可以说现在的德玛西亚处于一种极度空虚的状态,菲奥娜说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盖伦却摇了摇头,虽然菲奥娜口中的事情有可能发生,但作为德玛西亚的首都,德玛西亚的核心地区,即便是受到战乱威胁,那也是先边疆告急,等到缓过神来,早就部署好军队迎战了,
现在德玛西亚雄都面对的是另外一种威胁,一种来自德玛西亚历史残余问题的威胁。
“魔法大牢的法师全部逃了出来,并且已经开始攻击雄都。”盖伦说的比较隐晦了,准确来说,面对着魔法师大军,即便雄都的城墙都是由禁魔石打造而成,但也撑不了多久,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德玛西亚会在内部爆发叛乱,首都一直处于安全位置,所以常驻军队少的可怜。
唯一一支常驻在首都旁边的第一先锋,还被临时调走,可以说雄都防守力量几经与无,也就只剩下皇家护卫队了。
但皇家护卫队要时刻守护在国王的身边,所以那些法师们如果在城中大开杀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首都云集了整个国家大部分的贵族,这些人掌握着德玛西亚几乎百分之百的资源,他们如果受损,对于德玛西亚而言,那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所以这是加急信件,更何况,姑妈里面提及,拉克丝也牵扯其中,这让盖伦不得不更要加快速度。
……
“我们生来自由,”
“魔法不应该被囚禁在牢笼之中!”
伴随着塞拉斯高亢的动员声音,所有魔法师都激动了起来,他们将要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心中的德玛西亚而战。
皇权与世俗逼着他们收敛魔法,将他们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可他们是人,也是德玛西亚人,他们的魔法天赋与生俱来,不应该被歧视,不应该被囚禁,他们需要一个人人平等,魔法不在受到歧视的德玛西亚,他们愿意为之奉献。
“冲啊,让那些愚蠢的贵族们知道,魔法的狂怒,他们无法驾驭。”
“所谓的高贵血脉,不会让他们多一条命。”伴随着一阵喊打喊杀之中,塞拉斯冲撞城门。
虽然是一个法师,但塞拉斯的体格要比很多战士都要强壮,面对城墙上射下来的弓箭,无数魔法师汇集起魔法格挡,因为城池是由禁魔石组成,很多攻击方式魔法师都是无效的,他们召唤出来的大火球术直接被城墙吸收。
魔法师们见魔法不能轰开城门,便跟随着塞拉斯用肉体顶开城门。
塞拉斯一发力,双手死死的扣住城门,两条铁链散发着强大的魔力不断的灌入他的身体之中。
“给我破!”塞拉斯红着眼睛,十指死死的插入其中,硬生生的将城门掰开。
随着一成烟浪过去,塞拉斯与他的法师军团冲入主城。
“让那些贵族们知道,魔法的狂怒!”塞拉斯的怒吼声音之下,魔法师们冲入城门之中。
一群穿着黑袍的军队站在塞拉斯的面前。
“让我看看,这不是嘉文三世的狗么?”
“准备为主人看家护院?”塞拉斯看着搜魔使团,露出狰狞的笑脸。
“塞拉斯,你屡教不改,我叛你死罪!”搜魔使团拿着武器对着塞拉斯说道。
塞拉斯冷哼一声,搜魔者也是他最痛恨的目标,还未等搜魔者出手,塞莱斯挥舞着带着有魔法的铁链朝着搜魔使团打了过去。
重若千钧的魔法铁链在塞拉斯手中更像是一个玩具。
巨大的铁链呼啸而过,原本令魔法师畏惧的存在现在面对着成百上千的魔法师们,他们十显得那么的无力。
有人想逃跑,却被土系魔法师禁锢在了原地。有人想要反抗,但他面对着的是无数火球,有人想要求饶,但他甚至发不出声音。
他们只能看着塞拉斯的铁链呼啸而来,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在这一刻,他们所谓的荣耀就像是一面玻璃,在地面之上摔烂的玻璃,碎成了渣滓。
铁链极大到了一个首领的身上,首领沉闷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之中还混杂着肉碎。
“很痛么?我在大牢里面挨过的打可比着要痛的多。”塞拉斯狰狞的笑道。
一个闪烁,塞拉斯出现在这个首领的面前。
“你听说过千疮百孔么?”塞拉斯说道,一抬手,这个小首领的身边多了无数根冰针。
小首领畏惧的看着这些冰针,他怂了,他真的怂了。
但塞拉斯可没有给他丝毫的返回空间,他曾经所受过的苦难,他将要加倍偿还!
伴随着第一声哀嚎,小首领的大腿内侧被冰针刺穿。
后面的声音接连不断。小首领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他的身体已经被冰针扎满,本该死去的人,但塞拉斯去源源不断的给他输送生命力,让他报仇清醒,何其的残忍。
“如果你当初不把我带出那个山沟沟该有多好啊。”
“长官。”塞拉斯没有丝毫的怜悯,对着小首领说道。
而此时的小首领已经额头满是汗水,他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去说话了。
“看看吧,你所效忠的贵族老爷们,没有一个出来就你的。”
“你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一条狗而已。”
“你就是你的下场。”塞拉斯讥讽的说道。
随后一抬手,一根巨大的冰柱在首领的胸口贯穿。
而小首领这才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死了。
那些搜魔人面对着成百上千的魔法师,也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几乎全军覆没。
魔法师们长驱直入,朝着贵族们的栖息地进攻。
期间他们就好像规划好了一般,并没有对平民发起攻击,或者对平民恐吓,他们很清楚他们痛恨的是什么。
他们也知道,这些平民们什么也不知道,只不过是糊里糊涂的活了一辈子而已,他们仇恨的是那些贵族们,那些压迫者。
冲啊。伴随着口号,法师们涌入贵族区域。
虽然路上也有小编队士兵前来阻拦,但面对着强大的法师军团,他们的力量甚至可以说不上是抵抗,只能说是过来送人头的。
贵族们听闻到消息,纷纷前往皇宫避难。
“拉克丝呢?”皇宫之中,收到消息的皇子第一时间打开宫门让附近的百姓以及贵族都躲到皇宫之中,虽然有些贵族颇有微词,觉得让平民进来实在是浪费空间,不过此时的嘉文四世虽然尚未登基,但多年的监国然他已然有了上位者风范。
贵族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在皇宫之中,嘉文三世没看到拉克丝,于是闻到旁边的大统领,也就是盖伦与拉克丝的姑妈。
“拉克丝她一早上便出城而去。”盖伦的姑妈面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其实她知道拉克丝去了哪里,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自己人知道就好,如果让皇室知道,说不定就有另外的想法,伴君如伴虎,这是冕卫家族不传闻的警世名言。
“这么出城了?外面那么乱,要是出事了那可怎么办,我可这么面对盖伦。”嘉文有些毛躁的说道。
“放心吧,皇子殿下,拉克丝不会有事的。比起皇宫,或许城外更加的安全。”大统领说道。
听到大统领的话,嘉文四世想了想,也是那么一个道理。
“比起关注拉克丝,皇子殿下现在更应该去安抚那些贵族们。”大统领指了指不远处的贵族贵妇们,他们虽然表面上还很淡定,其实他们慌得要死。
谁不怕死?德玛西亚人怕死,诺克萨斯也怕死,尤其是贵族们,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比起平民这些贵族们更加的怕死,他们还有很多金钱权力,他们如果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赵叔呢?”嘉文四世又问道
“赵总管不清楚。”大统领摇了摇头,兵荒马乱的,谁又能真正的估计到谁呢?
“该死!”嘉文四世暗骂一声,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刚从父亲嘉文三世那边知道,有一个恐怖的大怪物可能要攻打德玛西亚,要提前出动军队在海峡附近驻扎,没想到刚把军队派出去没多久,居然在德玛西亚的雄都发生了内乱。这对于嘉文四世而言,不可谓不是一次磨练。
“我已经通知了盖伦,让他带着军队回来了。”大统领的身旁的男人对着皇子说道。
嘉文四世看了男人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人群之中走去。
“夫人。”男人对着大统领说道。
大统领意味深常的看了自己男人一眼。
他不是一个蠢货,他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是越界了的,虽然冕卫家族拥有军队控制权,但你要知道,对于任何一个皇室而言,军队控制权就约等于一切,冕卫家族世代与嘉文皇室关系很好,都是相互通婚的,但不管怎么说,你冕卫家族号令军队都需要嘉文皇室点头才可以。
别看现在情况危急,但没有嘉文皇室的点头,冕卫家族就不能调动军队。
这是规矩。
而现在,作为冕卫家族的上辈之一,居然公然破坏规矩,其中的意味,就真的值得让人深思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挑衅,挑衅嘉文皇室对于德玛西亚的控制权。
尤其是,他并不能真正算是冕卫家族的人。
面对着大统领意味深长的眼神,男人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的低下头,以表尊重。
大统领收回眼神,她知道这个男人他有更大的野望,但同时她更加自信,只要她活着,她就一定能够压制住他的。
她可不是像拉克丝那样,泡在蜜罐之中的大小姐,大统领能够将做到这个地步,足以看出她的魄力如何。
……
“陛下,为何?”辉煌的大殿之上,一位老人坐在奢华无比的椅子之上,身旁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手握长枪,身材魁梧,枪尖闪耀着流光,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理起来,看上去不怒自威。
而坐在椅子上的自然便是嘉文四世,德玛西亚的君主,而旁边的男人便是德邦总管,赵信。
如果说,德玛西亚战力最高的人是谁,除去那些强大的星灵后代不谈,六尺之内,枪尖划过的地方他是无敌的。
盖伦与嘉文四世都是赵信看着长大的,而赵信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师傅。
曾经菲奥娜也挑战过赵信,当然在赵信看来,菲奥娜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不过菲奥娜的执意还是让赵信决定出手,赵信手握木棍,菲奥娜拿着长剑,不过是一个照面,菲奥娜便被赵信制服。
甚至相传,大名鼎鼎的武器大师贾克斯也与赵信交过手,二者手持武器互博六十招不分上下,退后休整,随后又大战六十回合,最终赵信还是以体力不敌,贾克斯表示如果赵信出现在他那个年代,或许也是一方人物,甚至成就在他之上。
这就是赵信,德玛西亚皇室的最后底线。
曾经被诺克萨斯俘虏,在角斗场之中连胜234次,全胜无败的战绩,如果不是嘉文三世将其救出,或许这个记录还会不断的刷新。
要知道诺克萨斯的角斗场里面有一个规矩,每赢一次,对手便增加一个,像赵信这种,说一句万人敌也不在话下。
而此时的赵信十分忠诚的站在嘉文三世的身边,皇宫的密探已经传来消息,叛军已经攻入王宫外层,随时都有可能占领皇宫。
但老皇帝,嘉文三世不知为何,就一定要坐在这里,就好像是在等人。
或许他等的便是塞拉斯吧。
“赵信。”嘉文三世看着辉煌无比的大殿,对着一旁的赵信说道。
“臣在。”赵信拱手,半跪在嘉文三世的面前。
看着赵信,嘉文三世笑着摇了摇头。
“老伙计,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嘉文四世都长的那么大。”
“你还在这里玩这种虚的。”
听到老国王的话,赵信却摇了摇头。
“君是君,臣是臣。礼数不能变。”赵信说道。
听到赵信的话,老国王哈哈大笑。
“所以说啊,以前嘉文,盖伦那两个臭小子,天天跑到我这里告状,说你不好。”
“你那么死板,这么能受到小孩子的喜爱呢?”
听老国王在笑,赵信也不说话。
“算算也过去二十多年了,人活一世,不过百年。又有多少个二十年呢。”
“看着嘉文,盖伦他们这一辈的人能够挑起担子,我啊,也算是安心了。”
老国王笑着说道。
但听到老国王话的赵信却暗暗皱起眉头,内心之中他隐隐感觉有一丝不安。
“外面战况危机,陛下不如移步前往后殿?”赵信再一次问道。
老国王却依旧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我是德玛西亚的君主,是德玛西亚人民选出来的君主,如果我都选择去逃避,我的臣民又该怎么看我?”老国王反问赵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更何况,乱臣贼子不过是接着守卫军队不在雄都才敢发难,陛下只需回到后殿之中,等到军队回来便是。他们胜之不武。”
“而且,德玛西亚不可一日无君。”赵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有些过火了,但为了老国王的安危他必须说道。
就连一旁的守卫听的都直皱眉头,这不是变着花样皱国王死么?
“胜之不武也是胜。”
“阿信,你觉得嘉文,盖伦这两个字怎么样?”老国王问道。
“嘉文殿下,有勇有谋,盖伦阁下,主次分明,勇武过人。”赵信干巴巴的说道。
老国王却摇了摇头。
“不,嘉文这小子我是他老爹我太清楚他了,他急于证明自己,做事过于粗糙,就单单弗雷尔卓德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有诺克萨斯那个小子在,我德邦血脉指不定变折在哪里了。”
“至于盖伦那个臭小子,勇武过人倒是没错,但还需磨练一番,太过耿直注定只能待在军旅之中,也不知道大统领她是这么教导侄儿的。”
老国王玩了一辈子的权术,开创德玛西亚的太平盛世,两个孩子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呢?
“还需时间磨练。”赵信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老国王的看法,所以说,更不能让老国王在这里等死。
“德玛西亚需要一个接替者,在权力置换之中,需要一个人给嘉文撑腰的人。”老国王看着赵信淡淡的说道。
“你先下去吧,一帮法师而已。”老国王命令到。
“为什么?”与之前坚决执行老国王命令的赵信不同,此时的赵信语气更像是对一个老友的问话,少了一丝尊重,多了一丝温情,如果说嘉文四世于盖伦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是一辈子都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存在,那么赵信与嘉文三世就是一同浴血奋战过,把命互相的交给对方手中的情谊。
“为了德玛西亚。”随后老国王抬起眼睛,示意一旁的守卫离开。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守卫尽数离开了现场,大殿之中只剩下赵信与老国王两个人。
赵信知道,老国王心意已决,看来是有什么秘密要交给自己。
“赵信,你可曾见过天神?”老国王问道。
“类似塔里克这般的存在?”赵信听闻过关于星灵的事情,就比如德玛西亚的塔里克,曾经是德玛西亚的骄傲的战士,后来为了追寻所谓的美,被迫前往巨神峰,后来成为了传说中的星灵,只不过塔里克不知所踪,关于他的故事也是从一份辛秘的资料之中得知的。
老国王点了点头。
“星灵,传说中的天神。”国王感慨道。
赵信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德玛西亚也有星灵。”老国王说道。
赵信并没有表示多少惊讶,或者说在老国王提及到星灵的时候,赵信就隐隐约约猜出了德玛西亚也有这样的存在。
“你觉得面对星灵,凡人应该怎么办?”老国王问道
“如何便如何。”赵信摇了摇头,并不知道怎么说。
“她们的道理凌驾在德玛西亚的法律之上。”老国王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得出来老国王对此十分的不满。
“如果德玛西亚能出一个克莱斯那该多好啊。”忽然老国王又那么感慨道。
赵信自然也听闻过克莱斯的事迹,若不是嘉文等人都表示这是真事,赵信更愿意相信这是旁观者的添油加醋,毕竟太过恐怖。
“阿信,你又两件事情要做。”
“其一:在皇室权力更迭的时候,你要护住嘉文四世的周全,护住皇室权力不被外泄。”
“其二: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驱逐天使姐妹,德玛西亚要的是一份公正的法律,而不是一个人的审判。”
老国王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赵信。
“遵旨。”赵信点了点头。
赵信手持长枪退了出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国王嘉文三世,他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国王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但赵信却看出了老国王在说些什么。
“为了德玛西亚。”
老国王的悍然赴死必然有他的原由,天使姐妹或许是其中原由之中,但更多的是为了德玛西亚,德玛西亚沉寂太久了,有多少王国是死于安乐之中的?
德玛西亚需要一次动乱,一处足矣让整个帝国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动乱才可以。
尤其是死对头诺克萨斯的强势崛起让嘉文三世感觉到了不安,德玛西亚需要一个搅局者,一个能够顺理成章的洗牌者。
而能让德玛西亚顺利洗牌的绝非国王,德玛西亚存在的形式极为特殊,国王的权力并非万能,又长老会牵制皇权,而长老会之下还有贵族们的结党营私,他们利益环环相扣,即便是嘉文三世也很难颠覆,但嘉文三世知道,如果这样下去,德玛西亚的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海峡威胁要紧,可以说现在的德玛西亚是腹背受敌,而德玛西亚需要一个搅局者,塞拉斯便是老国王手中的搅局者。
贵族们环环相扣的利益链只有刀剑才能打断,而国王并不能打断这种利益链,毕竟他也在局中,,他需要遵守规则,而塞拉斯不需要遵守规则,或者说塞拉斯是破局者。
正所谓不破不立。
如果老国王执意要打散贵族们的利益链,那么德玛西亚所要面对的绝非小小的法师叛乱,而是整个德玛西亚的颠覆,老国王嘉文三世是想借塞拉斯之手,将束缚德玛西亚发展的利益链彻底击碎而又不引起贵族与皇室之间的矛盾。
毕竟人是塞拉斯杀的,反而塞拉斯的存在可以让德玛西亚的所有人同仇敌忾,对于德玛西亚而言,反而是一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