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门口传来鼓掌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此时,审判长的身后站着一群严复武装的士兵,锐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站在老叟的身前,将老叟挡在自己的身后。
审判长看到锐雯的举动,满意的点了点头、
“世上所有人都会犯错,即便是圣人也难免落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锐雯,我看到了你的悔改之心。”审判长看着锐雯,满意的说道。
锐雯看着审判长。
“审判从来不是为了制裁一个人,而是为了拯救一个人的灵魂。是要讲堕入黑暗的灵魂拉出来,让人们正视自己的过失,并且加一以改正,这才是审判最原本的意义。”
“恭喜你,锐雯,你通过的审判。”审判长说着,让开一条道路。
听到审判长的话,老叟的内心安定了下来,果然审判长是不会让一个有悔改之心的囚徒去死的。
内心之中感激着审判长的宽宏大量,也为锐雯发自内心的高兴,锐雯的梦魇老叟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的,在老叟的眼中,锐雯几乎算是自己的半个女儿了。也正是这种心理,即便明危险,但老叟依旧在深夜,还来到审判大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锐雯救出来。
艾欧尼亚人的良善,
“亚索阁下,你可是愿意放下?”审判长扭头看向亚索,亚索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将剑收回刀鞘之中。
看着亚索的神色,审判长知道,亚索没法原谅自己,他虽不是长老杀手,不是那个弑师狂徒,但他的双手沾满了同门师袍的鲜血。他没法放下过去,他无法原谅自己。
“给风一次机会,给剑一次机会,给荣耀一次机会,也请给自己,一次机会。”审判长说着。
亚索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吾之荣耀,离别以久。”永恩的死让亚索彻底放不下过去,他亲手杀死了一直默默保护自己的哥哥。他愿意原谅自己,但永恩想必也原谅不了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吧。
看着亚索,审判长摇了摇头。
万事皆有因果,他审判不了万物,只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
“锐雯,你可以走了。”
“记住,心存善念,方能始终。”审判长说着,侧开身子。
“原谅自己?”锐雯看着自己的双手,锐雯的双手满是老茧以及浅淡的疤痕,疤痕是战斗的时候留下来的,而老茧是挥舞锄头的时候留下来的。
“世间很多事情,是因为当事者的无能为力而导致的。这并非你一个人的过错,锐雯。”
“给一个原谅自己的机会,让自己新生。”审判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也将在此告一段落。
“可以原谅自己么?”锐雯的内心很煎熬,她做好了必须的决心,但在场的所有人却让自己原谅自己。
锐雯有些不知所措,只从自我放逐之后,锐雯便没有说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浑浑噩噩,每晚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好像能够听到,曾经死在她手中的亡灵找她索命。
审判长看着锐雯。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惩罚之一,背负着过往,负重前行,这比杀人更诛心。”
“而且,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审判长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份报纸,这是两个月之前的报纸,虽然联盟日报号称发布到瓦罗兰的各个角落,但艾欧尼亚人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比如关于联盟的大事件。
尤其是对与无极这种偏远的地方,对待世间的转变更是不在乎,所有联盟日报并没有在这里刊社报栏,这份日报也是卫兵给他拿过来的。
“其他的事?”锐雯楞了一下,从审判长的手中接过报纸。
看着版面,赫然几个大字,锐雯瞳孔收缩。
“克莱斯。”锐雯沉闷的说道。
看向审判长。
“克莱斯,人类之光,天之骄子,力压半神之人,这个人想必你还认识吧。”审判长说道,而锐雯沉默不语,报纸下方就有希维尔重金找人的新闻。
克莱斯失踪了,在弗雷尔卓德失踪了,锐雯都不敢想象,克莱斯当时背负着多少重担,才会逼着自己与传说中的半神决斗,弗雷尔卓德克莱斯知晓,那边冰天雪地,而且还有很多上古生物的存在,一个连方向感都不确定的人,在那一片白色荒原失踪了,其中的后果,锐雯不敢相信。
锐雯颓废的将双手落了下来。
她终归还是食言了,她未能守护住克莱斯,她依旧对克莱斯食言了。
一旁的卫兵走上前来,将锐雯手中的报纸拿走。
“锐雯阁下,克莱斯阁下现在就在艾欧尼亚。”卫兵说道。
听到卫兵的话,锐雯看着卫兵,眼中闪过一丝期望。
“克莱斯,他。。他在艾欧尼亚?”锐雯声音颤抖的问到。
卫兵点了点头。“克莱斯就在我部修养身体。并且他也在到处寻找你。”
“克莱斯在找我。”锐雯楞楞的后退了一两步。
卫兵点了点头。
“锐雯,我们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带你去见克莱斯的。”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卫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将克莱斯目前的状况说出口。
“克莱斯现在怎么了?”锐雯赶忙上前问道。
听到锐雯的问话,卫兵却只是说道“你去看到了就知道了。”
说罢将要令人安排马车。
锐雯看着报纸上克莱斯满是伤口却依旧站在他人前方的照片。
“老木,我。。”锐雯转头看向老叟,老叟却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去吧,姑娘,你的人生不应该禁锢在乡野之中,用你的力量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老叟欣慰的说道。
锐雯退后两步,随后单膝下跪。
“放逐之刃锐雯,谢过收留之恩。”
锐雯对着老叟行礼,此时的锐雯一改往日的颓废之色,宛如获得新生,犹如新生骑士一般。
亚索默默的离开,犹如一阵夜风一般,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有锐雯看着地面上飘荡的枫叶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