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斯,你发现没有你最近很喜欢睡觉哦。”阿德莱特在克拉斯醒来,说道。
“我妈常说,吃饭睡觉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克拉斯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切,对着阿德莱特说道。
“如果你和我一样,睡个几万年,你就不会那么喜欢睡觉了。”阿德莱特有些无语的说道。
“如果让我活几万年,哪还有什么意思。”克拉斯摇了摇头,驳回了阿德莱特不着边的言论,在他看来,自己在怎么样也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他这么可能活几万年呢?
或许在百年之后,自己已经是一捧黄沙。
“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但他可以利用其他的方式活下去,比如精神领域。”阿德莱特说道。
“说说看。”克拉斯走下楼,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问道。
“比如你成为一个灭世者,即便你失败了,但你的名声依旧能传唱千古。”阿德莱特想了想,对克拉斯说道。
“然后被后人钉在耻辱柱上唾骂?”
克拉斯看着被咬掉一口的苹果,苹果很脆甜。
安德莱特猩红色的眼睛动了动“或许吧,谁知道呢?”
安娜坐在客厅里面,面对克拉斯,她不敢有过多的动作,毕竟大少爷什么,都很麻烦的。
“还记得我说过的么?克拉斯定律。”阿德莱特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对着克拉斯说道。
“你想说什么?”阿德莱特一张嘴,克拉斯本能的感觉,绝对没有好事发生,看着阿德莱特皱起眉头。
“现在几点了?”克拉斯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色,自己回来的时候那还是早上,再怎么能睡,都不至于从大早上的一觉睡到晚上吧。
“现在是晚上九点。”安娜看了一眼悬挂在空中的时钟,现在是皮尔特沃夫时间的九点,也就是说,克拉斯从早上十点多回到房间,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出来,期间午餐不管是安娜还是素都不敢去克拉斯房间吵他。
用素的话来说,克拉斯身处高位,或许事情她们不能知道。
初来乍到的安娜就更加不敢去打扰克拉斯了,深怕引起克拉斯的不满。
“我睡了那么久。”克拉斯朝着窗外看过去,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就几盏路灯还勉强照亮道路。
富人区如此,更别说是普通人的社区了,今天的战争学院处处透露着诡异的色彩。
“阿德莱特,你知道什么么?”克莱斯内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脑海里总是闪过昨晚的画面,母亲被狼灵吃了,自己也要狼灵吃了的画面。
“我都说了,有些事情你无法避免。”
“即便你低调做人,但麻烦如同怨妇一眼,如影随形。你是躲不开的,克拉斯。”
“这是你的命运!克拉斯/”阿德莱特的声音传到克莱斯的脑海之中,这声音与当初那个风衣男的话一点一点的重叠在一起。
“这是你的命运,克拉斯。”
“这是你的命运,小朋友。”
……
漫雪纷纷的大地之上。
血。
猩红色的血。
克拉斯伸出手,自己的双手满是血浆,苍白的雪地被猩红色的血给染红了一大片。
不远处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克拉斯,我看错你了,你并非阿德莱特的主人,你还是去死吧!”崔斯特露出残忍的微笑,手中的卡牌如同锋利的刀子,隔开了克拉斯的咽喉,一股腥臭的暗红色血液从克拉斯的脖子里了出来,这种血液就像是已经死去好久的人才会流出的血。
“别杀我!别杀我!”
克拉斯抓着崔斯特的裤脚,苦苦哀求,他还不想死,他才十四岁。
“放开手,肮脏的杂碎。”
“放开手!肮脏的杂碎。”
克拉斯恍惚间,他看到一副画面,画面之中,克拉斯为了活下去,抢走了一块面包,一个男孩手中的面包,哪天和今天一样,诺克萨斯下着鹅毛大学,男孩倚靠在墙角,黑面包已经冻得僵硬,克拉斯真的饿坏了。
克拉斯真的太饿了。
他犹如恶狼一般,扑倒在男孩的身上,蛮横的撕咬着男孩中的面包。
男孩想反击,可他已经饿的动不了了。
克拉斯站起身来,抢走男孩手中的黑面包。男孩抓着克拉斯的裤脚,他太饿了,饿的已经发不出声音。
“放开手!肮脏的杂碎!”克拉斯的眼神中哪里还有人性的光辉,当人饿坏了之后,即便是野兽也比他更懂人性。
克拉斯拿着面包,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男孩一眼。
一直到第二年开春,克拉斯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孩。
这就是诺克萨斯的底层,最真实的诺克萨斯底层。
克拉斯手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脑袋昏昏沉沉的倒在雪地之上。
克拉斯在昏迷之际,他看到,他看到,就在他前方的不远处,一个稻草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
“恶心东西,这里也是你也可以撒野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克拉斯睁大眼睛。
“阿德莱特,是你么,阿德莱特!”克拉斯就像即将溺死的水手,将身边所有可以抓住的东西紧紧抓住,在听到阿德莱特声音的一瞬间,克拉斯那本即将绝望的求生意志再一次被点燃。
鲜血依旧在流淌。
克拉斯忍者剧痛站了起来,双手捂着脖子,发出撕裂的哀嚎声。
“啊!”
犹如野兽一般。
克拉斯的眼睛一点一点的转变成猩红色,伴随着克拉斯的站起,不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消失不见,世界开始化作碎片,消失在克拉斯的面前。
崔斯特消失了,素消失了,安娜也消失了,刚才所有的画面统统消失不见了。等在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克拉斯看到的是星空,是当初锐雯指引他认别星星的摸样。
索尔星在天空盘旋。
……
“呼/”一股浊气从克拉斯口中吐出。
克拉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有做噩梦了,这一次的噩梦比任何一场都要真实,都要可怕,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做噩梦了?”阿德莱特漫不经心的说道。
克拉斯看向窗口,窗外黑压压的一片,走下楼,安娜坐在大厅里面削苹果,素正端着热汤从厨房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