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吉沃特可谓是美食禁区,比起艾欧尼亚的食物缺少新鲜感,比起诺克萨斯的少了几分大气,和德玛西亚比起来,更是粗俗无比,喝的只有甘蔗酿造的朗姆酒,吃的话,烤制品居多,基本上都是烤肉烤鱼之类的东西。
不过还好的是,比尔吉沃特商贸不错,烤肉会用香料掩盖肉本身的骚味,鱼类产品比较丰富,缺乏的是一个会煮饭的厨子。
不过还好,克莱斯等人也不是什么娇贵的千金大小姐,不是说这些饭菜咽不下去。
看着克莱斯魂不守舍的样子,安娜迟疑了一下,难道自己做错了?克莱斯真的喜欢看板娘这种类型的女人?
安娜十分不明白,看板娘究竟哪里好了,为什么克莱斯看过一眼,就让他如此,即便当初拉克丝,也不至于如此。
饭菜过后,克莱斯站在窗口,一脸筹措的看着远方。
啪嗒。
在众人迷惑之际,安娜跪在了克莱斯的面前。
“主人,抱歉,安娜这就将功补过。”安娜对着克莱斯说道
一下子克莱斯也蒙蔽了,安娜这是怎么了,忽然说什么将功补过。
“怎么了?”克莱斯疑问道。
“主人,只要你一声令下。安娜这就将那个女人抓到主人的床上。”安娜说道,十分具有诺克萨斯的风范,只要喜欢,就要抢到手,在安娜看来,克莱斯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诺克萨斯大贵族,手掌诺克萨斯最精锐的部队,崔法利军团,虽然没有产于崔法利议会,但克莱斯在诺克萨斯绝对是举重若轻的大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看上一个比尔吉沃特小小的看板娘,是这个看板娘的荣幸,想来这个看板娘也不敢拒绝。
克莱斯算是听出来了,原来是安娜等人误会了。
就连一旁的莉莉娅都好奇的看向克莱斯,通人性的她自然也看出来,克莱斯在见过看板娘之后,一直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也难怪安娜会误会,以为克莱斯好这一口。
不喜欢青葱少女,喜欢半老徐娘。
克莱斯摇了摇头。
“安娜,你误会我了。”克莱斯说道,听到克莱斯的话,安娜这才松开一口气,如果克莱斯真的喜欢这种半老徐娘,安娜觉得这才是难受。
如果愿意,克莱斯感到寂寞,安娜完全可以自荐枕席,但如果克莱斯喜欢的是这种半老徐娘,安娜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诺克萨斯是一个崇尚强者的国家,即便很小的时候便脱离诺克萨斯来到战争学院的安娜也难以免俗,克莱斯的风度,克莱斯的实力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安娜的内心,如果不是二者地位差距过大,或许安娜早已表露心意。
“我看到她,是想起了我的母亲。”
克莱斯看向窗外,他第一眼看到看板娘的时候,差点就以为自己的母亲还在世,不管是样貌还是神韵,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只不过克莱斯很清楚,自己的母亲早就死了,诺克萨斯贫民窟最美丽的莺歌死在了大雪之中。
传闻,坊间最美丽的女儿死去,天上理应下一场大雪。
或许克莱斯的母亲配不上这句话,但克莱斯的母亲的确是死在大雪纷飞的夜晚,那一晚上,年幼的克莱斯哭的很小声,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即便内心不断重复,自己的母亲不过是把自己当作一个赚钱工具而已,现在死了也对自己到。
但内心在这么重复,内心的痛苦却没有丝毫减少。
那个时候克莱斯明白,自己也成为了一个野种,一个没有爹妈的野种,回到家不会有一个替他算钱的女人,也没有人在餐桌之中拿着竹签逼着他习惯贵族老爷们才会有的礼仪,更不会有人教他要学会分享。
诚然,或许克莱斯的母亲可能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会到这那些男人回家,她也十分的浪荡,不顾自己儿子的任何感受,但克莱斯难以忘记她,即便她已经死去多年。
克莱斯也不用人拿着竹编自己会遵守餐桌礼仪,即便在饥饿也不会狼吞虎咽,也学会了合理分配,学会了自己数钱,偶尔看一眼没有人睡觉的主卧,她的衣服还在原地,克莱斯也会自欺欺人的说没有人再把他当作赚钱工具。
影响最深刻的女人一直活在克莱斯的内心,母亲死的时候已经娇艳似火,不喜浓妆艳抹,但依旧是贫民窟最美丽的女人。
“克莱斯,你觉得母亲卑贱么?”
年幼的克莱斯并不懂什么叫莺歌,只知道很多男人只要出钱就是自己母亲的入幕之宾,但在克莱斯看来,莺歌与贩卖面包的商户没有什么不同。
在实力至上的诺克萨斯,一个柔弱却有漂亮的女人要带着一个孩子活下去,那么活下去的本钱就是她的美貌,就像面包店老板能够活下去是他烤面包的手艺。
十分毁三观的事情,但在诺克萨斯的底层,屡见不鲜。
“我卑贱,我卑贱到了骨子里面。”
“但克莱斯你要知道,我从来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母亲的话深深烙印在克拉斯的脑海之中。他不懂什么叫卑贱入骨,只知道,每当有男人心满意足的从母亲闺房之中离开,他甚至有想要杀死那个男人的冲动。
或许有可能,那个男人就是克莱斯的亲身父亲。
母亲很少露出绝望之色,但每当接客之后,她总是会一边又一遍洗澡,好像洗澡就能够将自己身上的污秽洗干净一般。
克莱斯偶尔也能听到母亲哭泣的声音,在深夜之中,克莱斯并不明白母亲为何而悲伤,她不会在家中无粮时候感到悲伤,也不会在别人妻子起来羞辱她的时候而面露悲伤,她从来就好像从容不迫。
但偶尔会在深夜众人入眠的时候,为之哭泣。
只有每年的八月十七,母亲会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偶尔从醉酒的母亲口中知道,母亲并非诺克萨斯人,而是被诺克萨斯抓进来的人。
看着看板娘,克莱斯就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安娜。”克莱斯说道。
“在。”安娜点头。
“去查查看,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克莱斯说道。
安娜点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