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吧,吃饭了。”素带着克零走了出来,当克零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时候,伊泽瑞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克莱斯带回来的那个丑小鸭么?
皮肤白皙,眼神虽然怯弱,但眼睛很漂亮,与克莱斯的双色眼瞳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这……”伊泽瑞尔震惊的看着克零,不敢相信二者是一个人。
“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克莱斯也楞了一下,虽然他觉得,克零绝对是一个美人,但没曾想,仅仅是洗了一个澡的功夫而已,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此时的克莱斯才发现,克零的身高很高,之前佝偻着身子完全看不出来。
穿上安娜准备的衣服,不知道安娜是从哪里找到来的一套军装,茶色头发被素束起来,耷拉在后辈,高筒靴配上笔直的军裤,看上去英姿飒爽,眼神柔弱与飒爽的军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旁的伊泽瑞尔等人都看懵了,只可惜,之前奴隶的缘故,克零一直吃不饱饭,身材说好听一点叫骨感,说难听一点,瘦弱不堪。
那一套破旧的旧衣服已经被安娜丢掉。
“你从那里给她找的军装?”克莱斯测过身去,对着安娜说道。
“家主,这是原本德莱厄斯将军托我交付给您的军装,这一次也把它一起带过来了。”
“她的身高比较高,我们没有找到合身的衣服,所以只能先借用一下您的军装。”
“我明天就去街市上带她去买衣服。”一旁的安娜解释道,她并不觉得克莱斯会因为这件事情二恼火,活着在安娜眼里,克莱斯甚至就没有把自己是诺克萨斯将军这个身份当一回事,也就有用的时候会抬出来。所以她便擅自主张,先给克零套上。
比尔吉沃特的裁缝店关门的太早了,安娜是实在找不到克零合身的衣服。
“恩,挺合适的,这件衣服就归她了。”克莱斯也没有在意,点了点头。
对于可莱斯的决定,安娜只能表示,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克莱斯居然要把这件衣服送给克零,要知道,这件衣服可是崔利法军团的指挥人才有资格穿的,随随便便就送人真的好嘛?
“先吃饭把。”克莱斯说道。
安娜点点头,便做回了位置上,初来咋到的克零明显更加惧怕克莱斯,毕竟是他将自己买回来,克莱斯名义上就是克零的主人,克零即便到目前为止,依旧是克莱斯的奴隶。
克莱斯手中还有克零的奴隶契约。
大概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奴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就先坐下来吃饭把。”
“回头再看看情况。”克莱斯有些头痛的说道,问题少女是越来越多,这个克零买回来,克莱斯可没有真的把她当奴隶看,且不提克莱斯出生在诺克萨斯,在诺克萨斯之中,奴隶制度早就废除了,即便是出生底层的克莱斯,他最基本的人权尊严,诺克萨斯是有保证的。
就单单克零千年难得一遇的无垢者体质,这种人做奴隶就取材了。
听到克莱斯的话,克零怯弱的站在克拉斯的身边。
“先坐下来把。”克莱斯看了一眼克零。
克零老老实实的坐在克莱斯的身边,尤金。乔拿了一份餐具放到了可零的面前。
“会说话么?”克莱斯忽然问道。
好像从头到尾,克零都没有说话,这让克莱斯意识到,克零如果从小就被当做奴隶的话,那么是没有人教她说话的吧……
“主人。”克零看着盘子之中的牛肉,愣愣出神,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够吃这种高级食材。
平时的她,因为身体瘦弱,吃的都是那些奴隶吃剩下来的东西,别说肉了,能吃一口饭都不错了,如果不是有无垢者体质的优势,或许克零早就因为食物中毒而死。
无垢者,百毒不侵也。阴寒不入也。
“为什么我之前叫你站起身来,为什么不起身?”克莱斯犀利的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克莱斯,他们知道克莱斯并没有恶意,他是在教育克零。
克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说为什么?”克莱斯并没有因为克零的沉默而放过她,即便他的话很有可能让少女想起不好的回忆,但不直面以前的痛苦,又怎么可能真正的从阴影之中走出来。
克莱斯哪里会不知道克零为什么不敢站起身来。
“奴隶不配站着走路。”这句话到现在都还在克莱斯的耳朵里环绕。
轻描淡写,却如此的泯灭人性
“我。是,奴隶。”
“站起身,主人。”
“会,打。”
克零略带畏惧的语气说道,看得出来,她虽然能够说话,但说话的方式并不熟练,看样子很少说话,并且多是模仿口音学会的,所以克零的口音多带一些比尔吉沃特的口吻。
说来实在可笑,比尔吉沃特这一片匆忙罪恶的土壤居然孕育出一个无垢者。这就像是在一张黑色的纸巾上,有一丝白点。
如此刺眼。
听到克零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在场的各位,那里个出生都要比克零要好。
素从小生活在与世无争的艾欧尼亚,虽然出身平民,伊泽瑞尔更不用说,他出生在资本阶级,从小锦衣玉食,克莱斯与安娜稍微惨一点,都是在诺克萨斯的底层流动,被人讥讽为野种,但好歹诺克萨斯的法律保护了他们最基本的人权。尤金。乔,她的童年是德玛西亚的贵族,如果不是被搜魔人追杀,也不至于落魄在比尔吉沃特。
但与克零比起来,简直没法比。
从克零的话中,大家都知道了一件事情,克零在克莱斯没有购买下来之前,她都是跪在走路的。
听上去好似简单,无非就是站着走路还是跪着走路的区别。
但,这就是泯灭人性,这就是对人权的践踏。
克零低垂着脑袋。
“抬起头来。”克莱斯对着克零说道。
听到克莱斯的话,克零忧郁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她不敢看克莱斯的脸,但克莱斯是她的主人,克莱斯的命令她无法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