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醒来的时候已然在陌生的环境里。
她躺一张很柔软的的床上,但四肢被束缚着,甚至还给她戴上了眼罩。
绯棠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人敲晕后抱着上了一架直升机,之后被放进了床里,再后来有人喂她喝水,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现在想想一定是喝下的水里面下了药物,目的是为了让她一直陷入昏迷。
故而,她压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能够判定的是不会超过两天。
只是她被带离了港城,还是在施文斌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不敢想施文斌和小曦发现她失踪以后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心底的绝望跟愤怒让她忍不住想要骂人,可是喉咙干涸到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很明显是男人踩着皮鞋沉稳踏步的声音。
这声音甚至有些熟悉。
她以为是夜枭,正准备开口骂人。
但很快就嗅到了空气里的冷冽气息,甚至还融合着一种香烛味。
绯棠红唇张张合合,最后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沈侓洲,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侓洲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床上的被束缚住的女人,不由扯唇冷笑。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恨不得付出所有,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女人。
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真心践踏在脚下,丝毫没有犹豫地选择别的男人,把他一个人丢在被人唾弃厌恶的地方独自承受。
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女人,他一开始就知道的啊。
他知道她对自己的利用,知道她内心从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可他依旧无法绕过她的魔咒,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结局都大差不差。
从前的他一直以来都是顺从她,尊重她,一切以她的感受为先。
哪怕在得知施文斌出来之后,她要选择跟他分开时,他都想着自己还是可以退让一些的,只要她不离开自己,不会再次消失,哪怕他只是远远观望,他也乐意。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她的破坏力,或者是高估了自己承受力。
原来心里面经年累月的妒忌跟怒气是会叠加后爆发的,而施文斌电话挑衅分明就是导火索。
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自己中计,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后面的事情发生,不会有小曦被绑架,不会有自己被关进地下室,更不会有父亲的突然死亡……
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时间不能重来。
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他已经是一个满身污点的罪人,为何不干脆坐实了这一点。
这些天里忙碌着父亲的身后事,他跟大哥几乎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他们的目标都是为了找出害死父亲的凶手。
只不因为父亲的事,他们家族成员几乎都成了被锁定的目标,每一个人都无法正常出行,更别提出境。
他受不了折磨,想要立马将绯棠抓到自己身边来,想把小曦夺回来。
不过事情一件件来,在他选择回归沈家的时候,他原本拥有的特权就一并回归。
他不仅可以趁着陆淮安销声匿迹的当口去把师父师母劫走,还能用这个致命的借口来威胁绯棠,让她乖乖就范。
这一次,不管她如何找理由跟借口,如何反抗也好,他都不会再放手,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都重新夺回来。
“醒了?”
沈侓洲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用指腹在绯棠因睡眠泛起绯红的脸畔上轻抚打旋。
“微微,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绯棠的眼睛隔着一层纱布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这熟悉味道跟触感却让她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都不由竖起来。
“沈侓洲,你想尽办法把我骗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呵……”
男人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随后一把扯开她的眼罩与她对视。
沈侓洲一身黑色,黑西装配着黑衬衣,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下颌线十分锋利,下颌上冒出一圈青黑胡茬,令他身上多出一份阴鸷冰冷的寒意,那是绯棠以前不曾见过的。
这也是绯棠浑身汗毛竖起的原因吧,因为她明显感觉出沈侓洲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春风和睦的阳光学长,也不再是那个永远维护她帮她善后的年上师兄。
沈侓洲俯视着床上的女人,将她所有变化跟表情,甚至身上起的鸡皮都一一装在布满血丝的眼瞳里。
他挑眉嘲讽地反问:“你觉得呢?微微,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我为了什么?我连续熬夜,在我爸爸的灵堂上满脑子想的居然是你,想着如何抓住你,然后慢慢折磨你,把你捣成汁榨成泥,将你这个坏女人吞吃入腹!”
他边说边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然后用直白赤/裸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像是爱抚般,实际上带着十足的侵犯性。
“你简直是疯了。”
绯棠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眼睛里同样带着决绝的恨意。
“不然呢?换了谁不会疯呢?微微,你怎么不想想我经历了什么?又是谁给我的?嗯?”
沈侓洲压低身子,低头凑近她的脸,灼热的气息直接打在她的脸上,最后到她唇上,顺势张口咬住她的,用力吸吮啃咬着,还要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
“林绯棠,我对你好不好?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看。”
“你真的是疯了,神经病!”
绯棠皱眉承受着他手上狠掐的力道跟齿间的刻意用力,逐渐感觉出口中的腥甜味道,索性不再反抗,闭眼随他去吧。
“对,我就是神经病,我就是要让你难受,要钻进你身体里,让你记住我。”
沈侓洲明显感觉到她的妥协,甚至顺从地张嘴,任由他胡作非为。
他寻到她僵硬的舌,从里面尝到了一点水果糖味,那是夜枭让人给她喂的电解质营养水,加上被他咬破皮后渗出的鲜血,综合后在一起又被口津稀释,剩下的是难以散去的酸涩。
算不得美好的味道,却足有令沈侓洲痴迷。
他越吻越深,忍不住用牙齿咬她不为所动的舌头,似乎要往她口腔深处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她。
他单方面的热烈像是独角戏,即便如此,他仍不止不休地吻。
绯棠被他吻到整个人坍塌在床里,他便追着她缠//吻,双唇分开仅仅一秒都无法忍受,甚至加倍用力吸//吮补偿回来。
绯棠终于被他折腾到开始又咬又骂,使劲摆动着脑袋。
沈侓洲知道,这意味着她快不能呼吸了。
他不禁轻笑,他就是这么熟悉她的身体,她的反应,即便他们中间分开了那么长时间,即便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可这些细节依旧存在,甚至可以说是他开发的。
沈侓洲捧住她憋红的脸颊,失神地凝望她喘息。
她被他吮到红肿的唇如同晨间染上露水绽放的玫瑰,微微张开着,沾着一点血渍更显妖冶。
漆黑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如同林间小鹿般澄澈。
只顾着吸取氧气的她,面上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浮现出负面情绪,每一帧都像是以前她在他身下时的模样。
艳丽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