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没加班，甚至提早回家。
当我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开门的手都有点抖。
推门映入眼帘的场景有些惨烈——
林芳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下体浸泡在一片血泊里。
只有轻微颤抖的手指还表明她活着。
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到要杀人，带血的手在抽烟。
烟圈弥漫在空气里，所有东西一片狼藉。
很显然，我回来之前他们大战了一场。
我出神间，我爸眼皮抬了一下，招呼我道：“小康你来的正好，送她去医院吧。”
我不敢违背，快步上前把林芳从血泊里抱起。
林芳看到我，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我抱她下楼后告诉她真相：“我爸是无精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当初才会领养我。你说你怀孕了，不就是在找死？”
她讶然错愕，随即羞愧地闭上眼睛。
我不用细问都知道，她这是忌惮我心切，又想分到财产所以去借了别人的种。
我只是加了一点火药，她把自己给炸了。
送到医院，医生宣布她流产。
由于是外部暴力袭击的关系，之后很有可能不会再有孩子。
林芳躺在病床上，全身包的跟木乃伊一样，与其说是悲伤，更多的是惊恐。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向她：“要不要为你报警？”
林芳眼神一凛，艰难启唇，最后又虚弱地说：“不用了。”
医生无奈地叹气离开。
她刚刚明明想报警的，我问她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林芳瘪瘪嘴，嗓子哀哑：“这件事毕竟是我错了，我该受的……”
看她样子比起挨打，她貌似更害怕我爸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离婚。
这是对我爸还心存希翼。
行吧，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作为一个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很快，我爸来接她出院。
林芳犹豫害怕，我爸用一句话就哄她回去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之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林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被原谅了。
但我没想到很快她就改变主意——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我的出租房迎来急促的敲门声。
门开，林芳冲进来扑通给我跪下：“小康，你救救我，你救救林姨吧！！”
她门牙掉了一颗，满嘴是血，头发凌乱，衣领破了。
我的裤脚被她死死拽着，像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先起来。”我皱眉扶她起来，她却摇头拼命地给我磕头。
“我求求你！救救我！救命啊——”
原来林芳被带回去后，彻底陷入我爸的疯狂折磨里。
不让她睡觉，半夜掐她脖子，强行跟她发生关系，一言不合就拿皮带沾水往她身上抽。
两个小时前嫌她说话的声音难听，硬生生拔了她三颗牙齿。
林芳忍无可忍，假装上厕所从洗手间的窗户里跳下来，找我求救。
我替她报了警。
这回她没有拒绝，但是也很忐忑不安。
“你爸是大老板，帮他的人会有很多。警察局会不会也有他的人……我会不会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
“小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没明白你的好意，都是我的错……”
“你千万不要推我出去，呜呜呜……”
警察到来之前，她情绪极不稳定，对我又是自扇巴掌又是认错的。
我分不清她这是真心悔过还是单纯因为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才这么做小伏低。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为自己的贪欲买单了，得到惨痛的代价。
警察到来，了解前因后果之后，把我爸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