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您……您老不生气?”
叶思雨这会都糊涂了,按理说,外公应该很生气啊,怎么反倒……
“生气什么?”
叶辰东哼了一声,“你是知道我们叶家九针的厉害,只是你妈妈他们一辈的人全都学不到家,你们这一辈,更是没几个医术到家的,全都沉迷在识药之上,难得你对医术这么执迷,外公自然支持,为啥要生气?”
说着,叶辰东话锋一转,“但天佑的腿伤不能做赌注,就这点,外公绝不让步,也是外公老了,不然也不需要找霍家,回头我去找老高出面,让霍家好好针灸。”
“外公,天佑哥的腿伤很严重,不单单是针灸能治疗好的。”
这问题上,叶思雨寸步不让,“首先,针刀的手术,我就不放心交给霍晓蓉;再有用药上,内服和外服虽然辅助,可也不可轻视,万一用药上出问题,多少针灸都挽不回;再说熏灸,每家熏灸用药,都是祖上秘方,霍家往上数五代都不如叶家一代,爷爷真的放心把天佑哥交给霍家?”
叶澜山愣怔了,“妹妹,你知道怎么治疗?”
别说叶澜山了,连叶辰东都傻眼了,“丫头,你说得这么详细,难道你会治疗这腿伤?”
叶思雨点点头,“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我养父了。”
叶辰东微微蹙眉,澜山刚才说了真假千金的事,其实因为秦德刚威胁他后,他也怀疑了,加上澜山的推测,他已经猜出七八分了,想必丫头出生就已经被换了,后面一切都是孙柔自说自话……
“我养父曾跟苗医学过医术,甚至巫蛊之术。”
叶思雨说起养父,眼里充满了敬爱,侃侃而谈,“苗医用药大胆,有时为了救人,不惜任何代价用巫蛊之术,虽然我没学巫蛊之术,但跟养父了解过,甚至还学了医毒双用中药;所以用药的本领,整个叶家无人能及,外公觉得我会帮霍家扬名?”
叶辰东愣了一下,“臭丫头,你刚才还喷人家霍晓蓉没医德,怎么转头你就计较得失了?”
“说白了,就是不想把我的男人交给别的女人!”
叶思雨傲娇的说着,哼了一声,又说道:“再说了,天佑哥的腿伤,除了针灸和用药,还需要康复训练的辅助,霍家那些人的心思,外公比我清楚,他们会专心医治天佑哥一个人?”
这死丫头是闹哪样啊!这不是要跟霍家杠上吗?
叶澜山很是犯怵,连忙说道:“大爷爷,这事我觉得还是问问程爷爷,免得……”
“不用问了!”
叶辰东打断叶澜山的话,看着叶思雨,“你说了一大堆,也没说你回老宅的目的,你先说今天回来何事?我不信你只是回来告诉我你闯祸了。”
“嘿嘿……”叶思雨咧嘴露出小白牙,抬手搓了搓,“缺钱,买不起银针,外加我需要针刀,那玩意更贵,只能来找老财主,啊,也就是外公您老。”
“混账东西!我上辈子欠你的?”
叶辰东气得怒吼,抓起手里的账本,砸了过来。
叶思雨微微一偏,躲开账本,嘿嘿一笑,“不欠,不欠,只是外孙女真的很穷,而且我这医治,也是为了叶家扬名,给叶家药铺带来效益,您老提供一点赞助,就能名利双收,多好啊!”
“你……你还给我讲生意?”
叶辰东虽然生气,可他也明白这丫头说的话有道理,白了叶思雨一眼,“银针很多,针刀只有祖传的三根金针刀,你拿去了用可以,用完了就给我送回来。”
叶思雨惊得目瞪口呆,“金……金的?还祖传?”
“废话!”叶辰东吼了一句,“那是家族的象征,绝对不能丢了。”
这玩意可是烫手山芋,打死也不要。
叶思雨打定主意,这才说道:“那不用给我,天佑哥才坐两年轮椅,按理说骨刺不多,针刀小手术最多三次,我可以带天佑哥回老宅来做,免得弄丢金针刀赔不起。”
“你到底是多穷啊?”
叶辰东是真的生气了,“一进门就开始哭穷,弄得我好似没给你钱一样。”
“呃?”叶思雨微微蹙眉,“外公,你何时给我钱了?”
叶辰东也愣住了,“每个月给你一百块零花钱,难不成秦德刚没给你?”
叶思雨气着了,本以为敲诈了秦德刚两笔钱,他会心疼,结果了?
“别说一百了,一块钱我都没看到。”
叶思雨跺脚臭骂,“真不愧是后爹!”
后爹?!叶辰东脸色一沉,一记眼刀甩过去,“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叶思雨犟嘴,“他眼里除了孙柔和秦思颖,哪有我这亲生女儿,不是后爹是什么?”
说完,哼了一声,又道:“外公,你少跟秦家行什么方便之门,我自己也开始做生意了,不需要你给钱。”
“我什么时候给秦家行方便之门了?”
叶辰东后知后觉质问,回神,“你做什么生意了?”
“药汤!”
叶思雨没打算瞒着,甚至想与叶家药铺合作,毕竟榕城四门的叶家药铺,地理位置那都是最好的,她只需要找人将药汤包装一下,就可以放在叶家药铺卖。
只是她没想这么快。
叶辰东微微蹙眉,侧头看着叶澜山,“你也知道?”
叶澜山抬手扶额,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早知道就溜之大吉了,何必在这里凑热闹……
“哥哥还帮我了,可比外公好多了。”
叶思雨本来是想激将一下,让外公自动帮她,结果……
叶澜山噗通跪在叶辰东面前,“大爷爷,我是知道,也帮忙了,但我没给思雨药材和药方。”
哎哟喂,她这蠢脑子,怎么忘了叶家家规,叶氏族人不能擅自卖药汤这一条啊!
叶思雨也连忙跪下,“外公,我用的是我自己配的药方,而且我早三年前就配置药膏了,您老若不信,我把这药方马上写给你看。”
叶辰东哼了一声,“刘妈,纸笔!”
刘妈应着,麻利拿来了纸笔放在桌上。
“写吧,三分之二,我便饶了你哥!”叶辰东铁面无私,严肃的吓人。
倔老头!叶思雨心下腹诽,可也乖乖的起身,拿着纸笔,写了青舒膏的药方。
但不是写三分之二,而是全部。
写完以后,叶思雨双手捧着递给叶辰东,“青舒膏药方,换四门叶家药铺的一个小柜台,卖我的药汤。”
叶辰东没吱声,接过药方,仔细看着,脸色也渐渐转变,最后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叶家的子孙。”
“我自己学的,跟叶家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