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叔,要喝两杯吗?”
诸葛宏结账过来后,小心翼翼的询问。
“出门在外,不喝酒。”
龙浔的规矩,除非有夜鸿雨那混蛋在一路,不然他打死也不敢喝酒。
说到底,当年要不是喝酒误事,想必欣媚也不会生气,也不会失望而归,更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算了,说到底,都是他欠夜鸿雨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抛弃一首的位置那么多年。
他是过不去这道坎。
好在当年救下这丫头,还送到夜鸿雨身边,要不然他哪敢去见夜鸿雨啊。
祖宗不喝酒,其他人也别想。
诸葛宏老实的摆碗碟筷子,服务的极其周到,眼力见相当好。
这会儿叶思雨实在觉得应该带个蠢货来,省的老狐狸作威作福。
龙浔感觉到叶思雨的敌意,横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突然后悔当年救你了。”
“啊?!”
叶思雨一愣,随即猛地起身,“浔叔,这么说,你知道当年我被换的事?”
“我说了吗?”
龙浔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痞子气,“我就说救了,跟你被换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坐下,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欺负我这老人了。”
老人?
就他这样的?还欺负了?
不要脸!
叶思雨心下咒骂一句,磨了磨牙,瞪着龙浔,“浔叔,你别跟我瞎扯,我就想知道答案,既然你能救我,肯定知道我被换了,不然你怎么救我?”
“是,我知道你被换,也知道孙柔想把你扔了,所有我找人去跟她说了,自己家里刚死了,需要一个孩子安抚妻子,会好好养着,就算将来她需要,也可以无条件把孩子送还给她,还把详细地址给了她,所以她才放心把孩子交给我的人。”
龙浔轻描淡写的说了孙柔换掉她的过程,还说道:“当我接到你的时候,才发现你身子有问题,是个麻烦,这才给我好兄弟,也就是你养父叶神医送去,让他给你治病,正好让他解解闷,免得他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给我添乱。”
啥玩意?
老爹曾经寻死觅活?
叶思雨好似被雷击了一般,“浔叔,你很了解我老爹?”
“好兄弟当然了解了。”
龙浔淡淡一笑,“可惜他现在不待见我,所以我才威胁你带路,至少有你在,我能正常跟他说话。”
“浔叔,你……你坑我?”
叶思雨气急了,“你不知道我也怕我老爹吗?”
龙浔白了叶思雨一眼,很是瞧不起,“没出息,你不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为老不尊!”
程天佑一个没忍住,直接骂出口,“你少给我家思雨出馊主意,叶叔叔聪明着了。”
“对哦,我又差点上当了。”
叶思雨回神,直接不管龙浔,她要是继续询问,说不定这老狐狸随便说点事,就能把她坑的体无完肤。
“你在秦家喜宴上闹腾,不是挺聪明的吗?”
龙浔不以为然,还勾唇冷笑,“怎么,因为畏惧我身份,所以就变糊涂蛋了?”
“我才没有了。”
叶思雨打死不承认这事实。
“万一有一天,叶家也有重要的人物算计你,你是不是也犯糊涂?”
龙浔这话让叶思雨有些不解了,叶家能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伸出一只手都数的清楚……
“丫头,很多人和事,都不能看表面,就算你枕边人也不能尽信。”
龙浔话落,程天佑一脸阴沉,“浔叔,我敬你,但也希望你值得我敬,别为老不尊,仗势欺人。”
“哟,警告上老……”
“浔叔,别生气,我家老大就是脾气直,没别的心思,您老看看上菜的人,眼看就过来,还是歇了吧!”
诸葛宏连忙提醒,龙浔这才作罢。
也是饭菜上来,就算龙浔想说什么,也得顾及场合。
叶思雨本来还惧怕龙浔,可听龙浔怕老爹,瞬间也不管他了,一顿饭吃的很不愉快。
吃完大家就出发了,一刻也没耽误,而且叶思雨还直接把程天佑弄到后面来坐,打死不跟龙浔一起了。
一路上,叶思雨都没再说话,只顾着跟程天佑说一路的风景,什么她的中学,她的小学,还有她经常去玩的地方,零零总总,分享自己的童年。
程天佑也会时不时说起几曾经来过这里,还说那时候的风景,聊得可是开心。
二人说话,如无人之境,气得前面的龙浔吹胡瞪眼,心下已经断定,跟程天佑结下了梁子,回头一准给他使绊子。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就到了荷花生产大队,也就是荷花镇。
镇子路况也不好,且今日赶大集,虽然都三点了,但还有很多乡民没散去。
乡民第一次看到吉普车,可谓是激动,个个都在咋呼,还把吉普车围得水泄不通。
车子实在行不动,而且诸葛宏还知道,要到叶思雨家的荷花村,还有三里的乡间小路,吉普车实在过不去。
“嫂子,照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步行了。”
诸葛宏头疼的说着,还说车子也没地方放。
叶思雨不以为然,指着前面镇上的卫生院,“你吆喝一声,就说是省城来给卫生院送药,让他们闪开,不然耽误了,以后不给他们看病。”
“这……这能行吗?”
诸葛宏打死也不信,脸上写满了质疑。
“你放心吧!”
叶思雨现在可不敢下去,不然这车子更加别想走了。
“你试试吧!”
程天佑开了口,诸葛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露出凶相,打开车窗,拍着车门,“都闪开,我们是省城来送药的,耽误了以后别想看病。”
一听这话,乡民瞬间惊吓散去,让出了道路。
诸葛宏惊讶不已,可也不敢怠慢,连忙开着车去了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门口,叶思雨喊停,亲自下了车,朝着门亭里面扬声招呼,“水杉叔!”
“哎哟喂,这是谁啊?”
看门中年男子,身穿土黄布做的中山装站起身来,定睛一看,立刻惊喜的开门出来,“嗐,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嘿嘿……”
叶思雨憨憨一笑,“水杉叔,我老爹今儿可在?”
“在了,今儿可是大集市,他怎么能不在啊!”
水杉叔笑嘻嘻的说着,还打量着叶思雨的身姿,“哎呀,哎呀,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这才走一年多时间,简直变得跟仙女一样,弄得水杉叔都快认不出来了。”
“哪有,人家还是这个老样子嘛!”
叶思雨娇嗔一句,正好看到卫生院正门走出一个身穿青色长衫,手提木质医药箱,脚上永远穿着青布白底的布鞋,举手投足间,永远都透着雅正,宛如谪仙的男人。
那个男人,用了十几多年的时间,精心呵护,尽心栽培,爱她,宠她,却因为不是血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抢走,最后弄得孤苦一生!
“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