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诸葛宏想说,就是老大被赖上,还惊动了中将,最后联合当地官员,才把这事解决了。
为此,老大还下了一条命令,但凡任务中,决不许营救家庭矛盾受苦的女人。
可是吧,他不敢说啊,这要是说出去了,他狗头不保。
“看来是有了?”
叶思雨翻了一白眼,“那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嫂子,我去给老大煮糖水。”
诸葛宏觉得现在多说一句话,都会倒霉,索性找借口溜之大吉。
叶思雨心情也沉重,想着老爹的话,连忙回去客房,询问程天佑的情况,“老爹说你需要补充糖分,是不是头晕?还是……”
“我没事!”
程天佑出言宽慰,刚才外面的事,他都听到了。
此刻她心情不好,他不愿她多担心,还拍怕床边,“过来!”
“哦!”
叶思雨听话的坐过来,程天佑就伸手抓着她的小手,“以后这种事少管,不然惹得一身狐狸味。”
“我也不想管,只是芸芸姐那性格在哪里,我要是不管,她一准被骗。”
叶思雨是真的担心周芸,小时候看到周婶和周叔打周芸,她就气得想收拾她们,可是她不敢,但周平她们欺负她,她一准上手。
为了周芸,她从好脾气变坏脾气,整个荷花村也是有目共睹,但大家都没觉得她不好,反而觉得帮的对。
至于周红,她打小就瞧不上,明明比周芸大4岁,可看到周芸被欺负,从来不帮忙,最多私下偷偷给周芸藏点吃的……
算了,都是可怜之人。
“芸姐不傻!”
程天佑揉着手中的软乎,突然紧了紧,“我不许你跟我一样,被人赖上。”
得了,不打自招,算个爷们。
叶思雨哼了一声,心里莫名酸涩,想要抽出手,结果程天佑拽的更紧,“你放心,我干净着了。”
“噗……”
叶思雨一愣,随即实在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程天佑俊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咬了咬牙,“这笔账给你记下了。”
切,记着又能怎么样?吃了她不成?
这话,叶思雨某天就后悔了,但那是后话。
折腾了一上午,叶思雨是身心疲惫,午饭都是三奶奶回来做的。
因为叶思雨的身世特殊,吃午饭的时候,夜鸿雨关照了众人,还是一如既往,不许过去。
自然在家在外,都是按着以前的称呼来。
下午,夜鸿雨本想带着叶思雨进山,但因为叶思雨说怕人家说闲话,就好似周芸一家子,送晚了就麻烦上门,她要先去窜门子,给足这些人想要的面子。
夜鸿雨也只好作罢,带着龙浔和诸葛宏进山了。
叶思雨也带着小礼物去窜门子,一家坐一会,聊聊鸡毛蒜皮,扯了扯家长里短。
荷花村是大村子,一共三十二户人,除了两户不用去,其他基本都要去打个照面,有的还需要聊聊天。
遇上客气和善的人家,还得因为送礼和还礼,疯狂拉扯,弄得她身心疲惫。
可惜,这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农村人的至高礼仪。
她就这么溜达了一圈,都快日落西山了。
而且很不巧,她要见的两个人都不在家,只是路过知青点,她还小小震惊了一把,这里居然还有人?
还是她特别熟悉的肖锦川,这人斯斯文文,是最早一批留洋的人,被当臭老九送到这里改造,后来变革,牛棚户陆陆续续回城,他没有接到通知,大队叔不忍心他住牛棚,就把他送到知青点。
她读书的时候,他经常帮她补习英语,算是关系不错的,但是老爹很讨厌他,原因不明。
按道理早就该回去了,怎么还在这里?
“肖叔!”
叶思雨招呼一声,肖锦川愣了一下,立刻抬头,看着栅栏外的少女,一时走神。
“肖叔,怎么,不认识我了?”
“怎……怎么会,是思雨回来了!”
哎哟,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叶思雨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拿着手里的糖果和糕点进去,“是啊,昨儿差不多这时候到家的,全村都知道,唯有叔不知道。”
“嗐,你知道叔不管闲事,还真不知道你回来了。”
肖锦川绅士的说着,拉着一把矮竹椅给叶思雨,“对了,按理说你高考结束了,结果如何?”
不愧是当过老师的,三句不离本行。
“还不错,省第二名,只是舍不得离开榕城,自愿填的都是榕城的大学。”
“啥?”肖锦川惊呼,瞬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叶思雨训斥,“你说说你,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哎哟,老师啊,这就自毁前程了,你还不知道我去哪里……
肖锦川微露惋惜,“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说说,在榕城那个学校?”
“医大,主修中医。”
叶思雨如实回答,还扬起两条柳叶眉,“我心中最爱。”
“还好,不算自毁前程。”
肖锦川松了一口气,好似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在榕城哪里上的高三?”
“一中!”
叶思雨说着,想起刚才的疑问,“叔,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哎,一言难尽!”
肖锦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幽怨的又说:“我是留洋的人,家里没人打点,我都跑了无数次了,还是被政审被卡着,怎么都不放行。”
“叔,你当初回来没在学校任教吗?”
叶思雨不了解这些知青,都是点头之交,稍微好点也就受恩而已,别人的家事,她从来不打听,自然啥都不知道。
“当初我回来,就是去任教,可正好赶上严打,还没进学校就被抓了,一个留外罪名,弄得我现在都回不去。”
肖锦川溢出苦涩,“还有我家里一直没有回信,我能托人打听的,都打听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叶思雨少许心疼,“大队叔哪里怎么说?”
“陆大队也帮我打听了,说是我家那边没人了,但我还有一个妹妹,可当初嫁出去后,我回来也没见到,只知道她在榕城三中教书,所以想问问你。”
一听这话,叶思雨立刻点头,“叔的妹妹叫什么?”
“肖玉……”肖锦川突然止言,一脸晦涩,“不,准确来说,叫肖红。”
肖红?难不成就是一中的肖老师?
叶思雨一愣,忙问道:“多少岁了?教哪门功课?”
“三十八,以前在三中教语文,当年我出事,她男人把她名字中的玉字去掉,避免了被牵连;我实在找不到办法,年头给三中那边写信了,可还是石沉大海。”
叶思雨不敢大包大揽,“我在一中上学的时候,也认识一个叫肖红教语文的老师,她是两年前才调到一中的,不知道是不是叔的妹妹。”
“真……真的吗?”
肖锦川很是激动,“我妹妹夫家姓杨,是搞地质研究的工程师,你看看对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