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感觉你问过之后,里边的人立马就变了态度呢?”
两人离开揽月楼,回去的路上董卿婉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你们做任务时候对的暗号,我刚才说这话也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我师父有没有交代这里的人。
如果有的话,那这里的人自然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会告诉我该在什么时间过来,如果不知道的话,我也不至于泄露行踪。”陈满堂说道。
“这样啊。”
董卿婉心下了然,突然发现他们走的不是回去的路,眉头一皱:
“你这是要去哪?这可不是回去的路。”
“我怀疑刚才从揽月楼出去的那伙人就是孙先生的敌人,平日里应该就是冒充成奉天城本地的民间组织混迹人群的。”
陈满堂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董卿婉:
“孙先生的人在奉天有没有临时的联络点之类的?”
“有啊,怎么……”
董卿婉到嘴边的话突然噎住,“他们是冲着孙先生的人去的?!”
“只是猜测,知不知道联络点在哪?”
陈满堂这次宁愿是自己猜错了。
“东郊路一百八十二号,是一个书店。”
董卿婉说着就带着陈满堂往那边赶。
“砰!!”
“砰砰——!!”
还没到呢,陈满堂和董卿婉就听到了一阵枪声,当即就变了脸色。
“抄近路!”
董卿婉拽了一下陈满堂,扭身上了一边的房顶,三两下翻过去,钻进了后边的小巷。
陈满堂看得一愣,连忙跟上。
等两人赶到那家书店门口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快看看人怎么样!”
陈满堂看董卿婉要去追那帮人,感觉一把拽住,都这情况了,追不上了。
“有人吗?还活着吗?”
陈满堂扒开门板矮身钻进去,屋子里书摊上的书上都是枪眼,地上到处都是零碎的纸片,看着痕迹是从外边扫射的。
“陈满堂!这!”
董卿婉看见里边柜台里露出了一双脚,赶紧过去。
陈满堂凑过去看的时候,就知道人已经没救了,血流了一地,胸前的大褂被鲜血染红,那人双目圆睁,一只手死死攥着,另一只手像是在指着什么。
“砰!”
董卿婉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如果她们一开始就跟过来,也许就能救下来了。
陈满堂也是脸色难看,他当时也没反应过来。
深吸一口气,陈满堂蹲下身帮那人闭上了眼睛,然后掰开他攥成拳头的手,但是里边却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是,就算是真有什么,恐怕也被那帮人拿走了吧?
顺着那人另一只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陈满堂注意到正对着柜台的墙面上,好像有一块砖是颜色是略微浅了那么一点点的,位置很隐蔽,不经意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卿婉,你看这里。”
陈满堂拍了一下董卿婉的肩膀,然后抽出匕首试探着去撬下那块砖。
董卿婉看到之后也赶紧整理好情绪过来帮忙,说不定是孙先生的人临死前留下的情报之类的。
陈满堂手上用力,匕首锵的一声插进缝隙里,很快就把那块砖弄了出来,仔细一看,那块砖是断裂之后重新粘合起来的。
敲断砖块,陈满堂和董卿婉在里边发现了一张纸条,展开后只有手指大小。
上边写着:
“孙先生病重,请诸位做好转移准备。”
“孙先生病重?!什么时候的事情?!”
董卿婉满脸的不可思议,短短两行字,她愣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陈满堂仔细捋顺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怪不得之前咱们交接那批货物的时候出了问题呢,想必内鬼应该就是趁着孙先生生病的时候钻了空子吧?”
“怎么会这样……”
董卿婉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陈满堂琢磨了一下,说道:
“我师父这次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师父?”
董卿婉疑惑地抬头。
“嗯,我师父也在帮孙先生的事业出力,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明天中午去了就知道了,咱们先把这人尸体安置了吧。”陈满堂说道。
“不行。”董卿婉心痛地摇了摇头,看着那尸体一脸的悲戚,“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来过,这尸体不能动。”
“这……”
陈满堂知道这些情报人员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甚至到死连真实的姓名都不为人知,但他还是不忍心让这人的尸体就躺在这。
“走吧。”
董卿婉最后看了那人一眼,将这里复原成他们来之前的样子,然后板着脸走了出去,她怕再晚一点,她会忍不住。
陈满堂站在那情报人员的尸体前,十分郑重地承诺:
“兄弟,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陈满堂保证,如果我师父带来的消息和孙先生有关,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你安心吧。”
……
回去的路上,陈满堂和董卿婉谁都没有说话,脑子里都是那个情报人员死去时的不甘。
那个人明显是收到了情报的,照理来说,应该撤退才是,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还留在这里呢?
“别想太多,或许明天去了揽月楼,就有答案了。”
进了院子之后,陈满堂伸手摸了一下董卿婉的头。
董卿婉情绪不高,点点头就回去了。
这一晚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陈满堂和董卿婉早早就通知了林衡和楚越,几人做了一点保守准备,然后在中午之前就抵达了揽月楼。
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陈满堂伪装了声音,而且并没有和里边的伙计打照面,所以今天来的时候并没有被认出来。
陈满堂他们定了一个包间,然后就坐在里边等。
“咱们要不要留点记号之类的?要不你师父怎么知道你在哪个包间啊?”
楚越坐在窗户边上,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陈满堂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看那样子,一点都不着急。
“不用,他知道怎么找到我。”
“之前找了你师父那么久,今天总算是能看到真人了。”
董卿婉忍不住感叹,要知道当初她调查曹有道的踪迹,可着实是费了一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