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忙活了半天,陈满堂扔掉手里已经熄灭的火把,喘了几口气,蹲在地上用火把棍子扒拉了几下皮影人燃烧之后残留的灰烬。
“都烧成灰了,找啥呢?”
林衡擦了一下脸上蹭上的灰,心里有点犯膈应,毕竟这玩意是那些黑丝烧完之后留下的。
“看。”
陈满堂用木棍从灰烬里扒拉出来两块水晶一样的东西,呈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即便是蒙上了一层灰也掩盖不去它的光泽。
“这什么?水晶石?”
董卿婉戴上手套捡起来端详了一会,但是又觉得不太像。
“是尸霍虫的卵。”
陈满堂一脸平静地说道。
“……!!!”
董卿婉脸色一变,甩手就把那两块虫卵扔了出去,转头瞪着陈满堂,“你怎么不早说?!”
“只是虫卵,没有害处的。”
陈满堂微不可见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些菌丝控制了皮影,而尸霍虫的虫卵控制了菌丝,也算是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生了。”
之后陈满堂又在其他两堆灰烬里扒拉了几下,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继续往前走,穿过这道精心雕琢的大门,陈满堂几人最先看到的是一面墙上的壁画。
壁画上画着七个仕女图,她们姿态婀娜,翘首盼望,神态或是娇嗔,或是淡泊,又或是凄婉,神色各异。
值得注意的是,这壁画中女子的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顺着她们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是这面墙的左下角,那里有一块砖石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
陈满堂抽出匕首,顺着砖缝插了进去,然后一点点撬动着匕首,把砖块弄了出来。
紧接着,陈满堂戴上手套,快速精准地伸进去一掏,然后就取出来一个圆形的盒子,是那种古代女子所用的妆奁的缩小版,只有巴掌大小。
陈满堂微微挑眉,小心翼翼的打开妆奁,只见里面放着一枚宝石戒指,暗红色的宝石流光溢彩,搭配上金丝花纹的金圈底座,非常的漂亮。
董卿婉看见的第一眼就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个壁画就是为了藏一枚戒指?”
陈满堂觉得这有点大材小用了。
“会不会是这戒指有什么特别之处?”
楚越从陈满堂手里把戒指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先守着,说不定后边有用,就算是没用,这东西也挺值钱的。”
陈满堂把戒指重新装进妆奁里,然后塞进了背包。
接着往前走,墙壁两侧的壁画发生了变化,一左一右分别有一名大臣手执文书,呈叩拜姿势,神色悲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满堂和董卿婉一左一右看了看两个大臣手中拿着的文书,上面竟然是真的有字迹的,但由于年头太久,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只依稀能看清楚“廉政”“救命于水火”“怎甘于此”等字样。
估计着是臣子用来规劝国主的文书。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再往前走,是节节向下的台阶,很长,而且越往下越窄。
陈满堂掏出一根照明棒扔了下去。
“哒哒哒……”
照明棒一直向下滚落了好远才停了下来。
目测这台阶少说也有几百个。
“好家伙,这是要通到地底下吗?挖的这么深?”
林衡忍不住吐槽,这么长的台阶看着都眼晕。
“下台阶的时候都小心点,这种台阶最容易布置重力机关。”
陈满堂叮嘱了一声,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台阶两侧的墙壁上是一个个凹进去的坑洞,每个坑洞里边都摆放着一个陶瓷瓦罐,尺寸大概有半人多高,陶瓷瓦罐的上面绘制着人受刑的图案。
或是用火烤,或是用刀割肉,又或是用水淹,还有绞刑……等等。
陈满堂皱了皱眉头,这有点像是瓦罐墓葬的形式,但这不该出现在南陵国的陵墓里啊?而且尺寸也不太对。
“这些应该是南陵国时期仅仅盛行了不足一个月的刑罚,瓮刑。”
董卿婉声音沉重地解释道:“瓮刑是将活人生生饿到能装进一个瓮里为止,在人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把人塞进瓮里,然后再强行给这个人喂食。
让这个人一点点的长胖,最后因为瓮里的空间不足,活活被挤压憋死。”
“真残忍……”
楚越听得嘴角都压了下去。
陈满堂听了董卿婉的解释之后多看了那些瓮一眼,但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哒哒哒……哒哒哒……”
台阶上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满堂几人均是一愣,他们人都在这了,哪来的脚步声?
陈满堂回头盯着台阶上方,那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
突然,一抹黑影出现在了台阶的最上方,紧接着是更多的黑影陆陆续续冒了出来,看上去像人,但姿势又十分诡异,就好像硬是把头弯下抱在了怀里似的。
“这……这啥啊?”
林衡举着手电就想照过去。
陈满堂赶紧压住了林衡的手电,同时迅速关掉自己的手电,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关掉!”
所有的光线瞬间消失,周围顷刻间陷入了黑暗。
失去了光亮,陈满堂几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听力辨别上边那些东西的动向。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靠近,那些东西下来了!
黑暗会无限放大人的恐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一会,陈满堂几人就明显的感觉到身前有东西!
是上边那些东西过来了!
这下他们更不敢呼吸了,后背紧贴着墙壁,一动都不敢动。
陈满堂皱着眉头,现在他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那东西的具体位置,因为那东西没有呼吸,一旦脚步声停下,陈满堂就是完完全全失去了判断力。
“啪嗒——!”
突然,一只冷硬的手搭在了陈满堂的肩膀上,并且缓缓向上移动,像是要摸陈满堂的脸。
陈满堂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这绝对是人的手没错!
但是,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皮肤更是冷硬的如同石头一般,绝不是活人。
随着那东西的手一点一点的挪动,陈满堂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即暴呵一声,一脚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