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满堂一行人都是在客栈度过的,这期间,陈满堂几人几乎把戍安城转了个便,除了购置一些必需品之外,还顺便打听了有关于张都督沉银的事情。
和之前陈满堂预想的不错,戍安城里有很多人都在打这件事的主意,但是碍于没有懂行的人引路,大家也都一直在观望着,虽然偶尔也有人去鸾江流域踩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一是因为据说那江水中藏匿着常人无法解决的危险,二则是因为川地军阀对这件事也格外的关注,甚至还派人守在了鸾江流域。
“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去鸾江那边看看啊?这都在这里蹲了这么多天了,我都要长毛了。”楚越实在是待不住了。
董卿婉端着水杯,摇了摇头,有些烦躁的说道:
“在戍安城咱们是生面孔,本来就势单力薄,要是大白天的去踩点,肯定被逮个正着,川中的军阀不比奉天城,他们虽然讲道理,但是也更守规矩,现在他们已经明令禁止外来者前往鸾江流域,咱们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受到处罚的。”
“所以我们要等晚上去。”陈满堂淡定地说道。
“你是认真的吗?”董卿婉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冒险。
陈满堂嗯了一声,用视线示意了一下董卿婉,压低了声音说道:
“看到大厅里坐着的这些人了吗?这些人都是打着那些财宝的主意的,看样子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采取行动了,我们要是再不掌握一点信息,可能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董卿婉从来不觉得陈满堂是一个会做没把握的事的人,顺着陈满堂的视线观察了一下大厅里的人,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你不是怕被人捷足先登,你是想趁着这些人扰乱川中军阀视线的时候,趁乱观察鸾江的情况吧?”
陈满堂笑了一下,没说话,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这时候,大厅里突然进来了一伙人,个个身材健硕,看上去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店家,请问还有房间吗?”
开口的是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坚毅的面孔看上去颇有一股子热血的味道,一米八几的大个往那一站,还颇有威慑力的,但没想到开口还挺礼貌。
“不好意思,客官,房间只剩下一间了,在楼梯右转第二间,您去看看可以吗?”店家开始看着这伙人的样子还有些担心,毕竟这世道来找事的人不在少数,但见对方开口还挺知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有一间就行,我们不挑。”寸头青年说完便撸起袖子掏兜,拿出钱财付给了店主。
楼梯右转第二间,旁边挨着的正是陈满堂他们的房间,陈满堂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这时候陈满堂眼尖地看到了寸头青年手臂上的纹身,和他之前在地宫出口拦截他们的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保身符一模一样。
“董卿婉,还记得之前在地宫出口拦截我们的那些人吗?”陈满堂小声问道。
“记得啊,怎么了?”董卿婉刚刚并没有太注意那些人,等她想要看看的时候,那些人已经上去了。
陈满堂将从那个领头人身上搜出来的保身符递给董卿婉,说道:“这是在那个领头人身上搜出来的保身符,我刚刚看到那伙人的手臂上有一模一样的纹身。”
“这是川中哥老会的标志,与之对应的应该还有一道净壇符。”
董卿婉面色凝重,如果当初拦截他们的那伙人是哥老会的人,那这件事就复杂起来了,可是她们和哥老会无冤无仇,哥老会为什么要派人拦截他们?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们在那伙人的身上并没有发现纹身,而刚刚那些人的保身符都是纹在身上的,拦截我们的那伙人,会不会是假冒的?”楚越不是很确定地开口道。
“这个不好说,一般刚刚加入哥老会的老幺是没有资格将保身佛纹在身上的,而且从那些拦截我们的人的身手来看,也不像是哥老会的重要人物,更像是一些跑腿的。”董卿婉分析道。
“外观全貌,不予置评,这件事暂且先不要声张,如果这些人不找咱们的麻烦的话,大家就相安无事吧。”
陈满堂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在想,他们前脚住进了这家客栈,后脚这些哥老会的人就来了,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陈满堂不是一个只凭借来路不明的证据就冤枉好人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对于这些哥老会的人,还是防备的。
时间到了傍晚,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陈满堂一行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陈满堂和楚越一个房间,左侧就是之前那会儿哥老会人员的房间,而董卿婉则是在陈满堂他们右边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陈满堂坐在桌子前面练习画符咒,一直练到了天黑,楚越则是闲来无事,拿着一本笔记在那里看。
到了晚上差不多八点十分的时候,陈满堂听到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而且并不是一个人,断断续续,有很多人离开了客栈。
没过多久,旁边的房间门也开了,似乎是哥老会的那些人也出去了。
陈满堂折了一张纸,分成对等的九份,随后,随手向上一抛,九个纸团落地,陈满堂看了一下微微挑眉,冲着旁边的楚越说道:“收拾东西,叫上董卿婉,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楚越早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坐不住了,看陈满堂一直没有动静,还以为陈满堂不打算去了呢,现在听陈满堂这么一说,立马收拾东西去旁边的房间叫董卿婉。
“我们为什么要从窗户走?”董卿婉翻窗户爬墙,顺着木杆子落在地上之后,看着陈满堂很是不理解地问道。
陈满堂拍拍手上的灰,说道:“离开的人太多,容易引起怀疑,我们得赶在天亮老板开店之前回来,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离开过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