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川已经换好了厚衣服,被刘清北拉到了天台上的烧烤架旁边。人还是刚刚的那些人,但是已经没有人敢再对自己说三道四的了。也不知道她们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还是有人警告了她们。张望川摇摇头,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思考的问题,因此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刚刚韩凌羽口中的那句,“张望川,我们试试吧”这句话。
仿佛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一场没有边境的梦。
韩凌羽是疯了吧?
可是看看现在的他,正在愉快的吃着东西,和上官雨泽亲切的攀谈。好像根本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她有些搞不明白,他还记得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吗?
——望川,我们试试吧。
——望川,我不着急,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思考。
——一周的时间够吗?
——两周?
——三周呢?
——一······一年?
——啊~该不会是一辈子吧?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说着玩玩而已。他会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他难道不应该特别讨厌自己嘛?毕竟,平常在学校,又是让他出丑,又是让他为难,又是和他抬杠的,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意思嘛?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阿西吧!这真是一个世界大难题啊!
该死的韩凌羽!你干嘛总是让我为难啊?!
张望川快要喊出来了。
“好啦好啦,大家聚一起吧!我们来玩游戏啦!”刘清北将大家都召集起来。
韩凌羽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张望川一眼,在两人眼神相对的那一刹那,张望川像是被电触了一下似的,赶紧就躲开了。韩凌羽挠了挠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走开了。
张望川搬着板凳也坐了过去,她挨着刘清北坐,刻意远离了韩凌羽。本来刚刚走出来的额氛围就已经很尴尬了,可不能再让气氛尴尬下去啊!
还是三十六计,躲为上计!
她埋头吃烤串,才不要理会韩凌羽呢!
大家提议玩儿转瓶子的游戏。转两轮,转到的两个人再一起PK剪刀石头布,输了的那一个人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尽管张望川觉得十分幼稚了,可是因为两大校草杵在那儿并没有说话,因此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
上官玛丽当裁判。
前两轮,非常的幸运,我们的两大校草纷纷中招。平常人玩剪刀石头布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看的就是两大校草的角逐啊。因此比赛氛围,尤为激烈。
现场的人都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支持韩凌羽,一部分给上官雨泽呐喊助威。张望川从头到尾都埋头吃东西,她才不要看呢。
剪刀石头布,两局两胜。
第一局,韩凌羽出剪刀,上官雨泽出石头。上官雨泽获胜。
第二局,韩凌羽出布,上官雨泽出剪刀。韩凌羽获胜。
比赛进入赛点,每个人都十分兴奋,当然,除了张望川。
第三局开局,韩凌羽出石头,上官雨泽是剪刀。韩凌羽······获胜!
有人欢喜有人忧。
“好啦,二位。羽,你想要上官答应你什么?”上官玛丽温柔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韩凌羽看了看正两眼不看窗外事的张望川,扭过头来盯着上官雨泽,眼神里充满了不退缩与勇气。
他明显的轰隆翻了翻,随后道,“我要你答应你,不许和我喜欢同一个女生。”
张望川本不想参与其中,可是听到韩凌羽这样对上官雨泽说,自己手中刚刚拿起来的烤串,瞬间就凋落到了地上。
她反弹般地看向了他,还有他,还有他们,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她想要知道上官雨泽的答案,可是又害怕上官雨泽的答案。
而更加有趣的,更数现场的氛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顿时觉得这话火药味十足。上官雨泽不是对上官玛丽情有独钟吗?怎么又和韩凌羽扯上关系了?这三个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三角恋好不好!
大家都觉得现场的氛围不对劲,尴尬之中又夹杂着微妙分子。可是,至于到底是哪里尴尬,哪里微妙,大家却都分辨不出来。
肉眼可见的不舒服,只有张望川还有上官玛丽能够感受得到。至于韩凌羽和上官雨泽的情绪,大概更多的,只是愤怒。
上官雨泽垂下了眸子,没有看任何人。良久,点点头,“我愿赌服输,绝不和你喜欢上同一个女生。”
张望川一听,如遭雷劈。
她下意识地就跑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
她在卫生间使劲用水冲洗自己的脸,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哭过似的。追出来的,不是韩凌羽也不是刘清北,而是上官玛丽。
上官玛丽找到卫生间的张望川,摸了摸她的脑袋。张望川吓了一跳,扭过身子一看,竟然是上官玛丽,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她也分不清,她的失落,到底是来自于韩凌羽没来,还是上官雨泽没有来。她好像已经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沼泽地,不知道怎样才能被人救出来。但是,她要挣扎啊!因为只有挣扎,才能有自救的希望。
“剪刀姐姐,是你啊~”张望川挤出一丝笑容。
上官玛丽将她的湿刘海捋到耳边,笑着开玩笑,“你啊你,怎么啦,看见是我,有些失望?”
张望川赶紧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上官玛丽笑,“是希望看见上官雨泽,还是希望看见韩凌羽呢?”
张望川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剪刀姐姐,你误会了。你和上官雨泽青梅竹马,我怎么可能是希望他跑过来呢?”
“那就是说,你想要看到的人,是韩凌羽咯?”上官玛丽说着就要走,“你在这儿等等,我这就把他叫进来。”
“别别别!”张望川赶紧跑过去,伸开双手挡住了上官玛丽的行动,“剪刀姐姐,不是的!我只是小腹有些疼,就跑来卫生间看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啦~”
上官玛丽决定不捉弄眼前这个小丫头了。这丫头,看着软软糯糯的,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难怪韩凌羽这小子会这样喜欢。不对,这样子的女孩子,大家应该都不会拒绝吧?没什么攻击性,人又好,心里又善良。应该有很多人喜欢才对。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女孩子们大都不喜欢呢。
哪怕是自己,对她,都有点点嫉妒呢。
“姐姐跟你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上官玛丽摸了摸张望川的脑袋,继续说,“姐姐可以给你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上官这个男孩子呢,虽然看着一本正经的,但是其实很粗心大意的。可能和他相处起来,你会受一点点小气。而韩凌羽这小子呢,看着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则很细腻很热情的。能被他喜欢上,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能你受的气会更多,而且他还幼稚,喜欢捉弄人。他们两个人,一个如冰山王子,神秘万分,一个如阳光下的少年,热情似火。看人呢,不能光看外表,知道吗?”
张望川一听上官玛丽的话,脸蛋立马就红了。赶紧解释,“剪刀姐姐,没有的,我和上官雨泽没有什么的,我们之前都没有什么交集。我和韩凌羽就是死对头,平常看不惯就打的那种。所以说啊,我跟他们两个人中的谁,都不会在一起的。”
上官玛丽笑而不语。
“剪刀姐姐,上官雨泽特别喜欢你,我都能看出来!”张望川急迫地解释,“我都能看出来!”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上官玛丽反问她。
“就是······就是······从眼睛里啊!喜欢一个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张望川道。
上官玛丽再笑,“可是小丫头,韩凌羽喜欢你,你看出来了吗?”
张望川一下就不说话了。
“小丫头,你会明白的。”随后便拉着张望川的小手离开了卫生间,“你看看你,脸色本来就苍白,还傻傻的用冷水洗脸。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来着大姨妈呢?现在啊,去我的房间,好好洗一个澡吧。我说的话,你可以不放在心上,等日后慢慢去体会就好了。”
张望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也不再作争辩。
因为在她心里,上官雨泽和上官玛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也没有办法把两个人拆散的。即使是神仙也不可以的!而且,上官玛丽姐姐本来就是天仙,她和上官雨泽,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
晚上,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张望依旧没有和大家坐车一起回来,而是那辆跑车。不过和早上不一样的是,上跑车的,只有韩凌羽和张望川。上官雨泽就留在了温泉会馆里,上官玛丽也是。于是,偌大的一辆跑车,只有韩凌羽和张望川。
一路上,俩人谁也没有说话。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谁也不主动,谁也不开口。
张望川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湿漉漉的公路,还有窗外那些变换不断的风景,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大块石头似的,简直难受极了。
堵得慌!
忒难受!
说不清!
道不明!
她甚至觉得,总从韩凌羽表白之后,这车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了起来。终于,在跑车行驶到了第二个路口之后,当她看到了一条熟悉的道路时,张望川开口道,“在前面的便利店停下吧。我自己走回家。”
韩凌羽一惊,“你不回学校?”
“周末不是很像呆在学校。”
“那我送你回家。”韩凌羽斩钉截铁。
“别。”张望川赶紧阻止,“我想起早上我妈妈让我在便利店给她带点东西回去,我去买点东西。而且,我们家那么小,你这跑车开进去,得惊扰不少人呢。你不是也不想让你妈妈看见你和女孩子走在一起吗?天下妈妈都是一样的,我也不想让她问三问四的。很难解释的。”
韩凌羽明白张望川是什么意思,车开到便利店门口。张望川便下车,韩凌羽愣了愣,随后也下车,冲泽她的背影道了句,“望川,你会考虑吧?”
张望川的背影僵了僵,随后小幅度的点点头,说,“嗯,我会考虑。你别担心。只不过,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啊,在我做出考虑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问我?”
韩凌羽沉默了良久,“这段时间,我都不会打扰你的。”
张望川进了便利店,在便利店逛了好久,躲在暗处等着韩凌羽的跑车开走了之后,这才放心大胆地走了出来。
迷人的夜色下,张望川回家的背影越显孤独。
从温泉会馆回来之后,张望川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不过也很幸运,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人打扰自己,也没有某某某和某某某某的脑残粉来骚扰自己,好像自在了许多。
她的心情慢慢开始恢复,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韩凌羽和上官雨泽的粉丝没有再来骚扰自己了,这两个大活人也不见了,突然就消失了。
上官雨泽没有出现可以理解,肯定适合剪刀姐姐一起去谈恋爱了。因为这几天,刘清北就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说上官雨泽和上官玛丽的各种事啊,说得张望川都要吐了。
至于韩凌羽嘛,张望川久想不通了。他说不来打扰自己,他就真的不来打扰自己啊?这么些天,耳根子突然安静了,自己差点儿都有些不习惯了。也不知道韩凌羽这人是什么态度。
不过也好,自己也就应该和韩凌羽离得远一点才好呢。省的到时候她的那些脑残粉又来找自己。如果说,她们知道了韩凌羽跟自己告白,遭殃的啊,肯定又是自己。
想到这儿,张望川便打了个激灵,仿佛现在,她已经感受到了,有无数个人,都在戳自己的脊梁骨似的。
那个答案,张望川并没仔细去想。因为她下意识就在逃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件事,她会这样的捉摸不定。
所以啊,索性不要去想,干脆忘了这件事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