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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川知道,这段日子,她大概又会有一段不大好过的日子。
左边是干妈顾晓菲,右边是奇葩韩凌羽,这个国庆假期,指定得在干妈的絮絮叨中度过。
顾晓菲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没有和韩凌羽签约成功,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这次代言,只是一个合作的契机,代言的工作完成后,合作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因此,整个party过程,顾晓菲都没急着说合作签约的事情,她对这一切都考虑好了。她自有安排!
party结束后,张望川和韩凌羽一起回家等车。张望川家的司机一直没有来,大概是因为晚高峰,又堵车了。
正在这时,一辆炫酷的蓝色跑车停在了两人前面,随后,从跑车上走下来一位约摸四五十岁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将车钥匙递给了韩凌羽。
韩凌羽单手插兜站着,接过钥匙,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谢了,老刘。”
名叫老刘的男人,脸上洋溢着油腻的笑。他大汗淋漓,看得出来,在来之前,他肯定是在做其他事情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着急忙慌的将车开过去。
韩凌羽的命令,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韩凌羽打开车门,扭过头去看了张望川一眼,“过来吧,杵那儿干嘛呢?又不是没有坐过。”
张望川虽然想要有骨气一点,扭头就走,死活都不要乘坐他的车才好呢,可是啊,司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来。高跟鞋穿着又那么累,还不知道要站多长时间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就是蹭个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张望川只不过是撅了噘嘴,随后马上就跑过去了,坐在了副驾驶上。
韩凌羽露出得意的笑,坐上驾驶席上,道了句,“这就对了嘛,不要跟眼前的利息过不去。”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的车技还是可以的,比你们家司机好多了。至少啊,不会无缘无故地踩到石子儿呢?。”
张望川立马就瞪了过去,她心里明白,他说这话啊,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就是要想尽办法地膈应她。
哎!认识这么一个奇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血霉!
不过还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了啊!
正在想着呢,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备注,竟然是干妈打过来的她往前挪了挪屁股,看了看韩凌羽,满脸尴尬地接了起来,“喂?”
“望川啊,你已经出会场了?怎么没有看见你呢?”干妈今日不同往时的热情让顾晓菲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我已经出来了!”张望川乖乖说道。
“和韩凌羽在一起呢?”顾晓菲再问。
“嗯,对。”张望川再答。
这干妈,该不会是想要和韩凌羽讲电话吧?不能啊,要讲的话刚刚就讲了,还用轮得着现在?
“你要找他吗?”张望川讨厌拐弯抹角的,索性直接问出来。
“不不不,”顾晓菲却否认了,“干妈找你!”
闭着眼睛都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儿。
“嗯,您说吧。”
“望川啊,干妈平常待你不薄吧!这次啊,你可一定要帮干妈,一定要帮我说服韩凌羽,请他来代言施华洛世奇的新一季度的产品。如果你说服了她,干妈是有奖励的哦~”
张望川有些为难,“可是干妈,刚刚在会场我忘了告诉你,就是吧,我和他的关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有些话,他不一定会听我的呢。”
“别逗啦我的女儿!”那边传来顾晓菲清脆的笑声,“干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对他什么样,那小子又对你什么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啊,就多说几句好话,这事儿就成了。你不要对自己不自信嘛!你要记住,你是干妈的乖乖,你又是张乐的女儿,你的干爹是席慕琛,你有什么不自信的?听干妈的,你就尽管去说,他不同意,算我的。干妈一点儿也不会为难你。好,就这样,你别推辞,干妈挂了!你别忘了啊!对了,过几天来我家吃饭啊!干妈好好给你传授几招男生男生喜欢的方法。好,再见!”
“喂……喂……”张望川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顾晓菲却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丝毫没有留给自己一丁点儿的说话的机会。
哎,还说什么不会为难自己。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让自己对韩凌羽开口,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为难的事情嘛!
既然干妈是从自己这个年纪过来的,这份情绪,她怎么就不懂呢?
哎!
张望川挂了电话,无奈极了。旁边的韩凌羽却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他吹起了欢乐的口哨。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但是天气并没有太多的凉意。
外面的小风刮着,凉快惬意极了。但是,张望川现在可没有心情享受到这惬意当中。她啊正想怎么开口呢。
“那个……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哈?”
从天气开口,一般都不会怎么出错。
韩凌羽漫不经心地应答,“嗯,是还不错呢。”
张望川尬笑两声,“适合出去放风筝呢。”
韩凌羽再答,“下周你出来,我带你放风筝去。”
谁要你带我去放风筝啊!张望川在心中呐喊!
“诶,对了,最近怎么没有看见剪刀姐姐啊?”张望川突然想起了一个话题。
韩凌羽看了看张望川,随后又看看路况,“哦,他和上官一起去美国了,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回来。好像是参加什么比赛去了。”
咦?这倒是一个蛮意外的事情呢。
只不过,怎么听到上官雨泽陪上官玛丽去美国这件事,自己一点儿也不伤心呢?若是以前,自己肯定会吃醋的真是奇怪。
大概韩凌羽也有些受不了,张望川怎么总是问东问西的模样了,索性直接就说,“好啦好啦,你想跟我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这么拐弯抹角的,你累我也累。”
哼,这小子,还真把自己给看透了。张望川略微惊了惊,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了解自己。
其实啊,不是韩凌羽了解她,是因为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太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这拐弯抹角的样子。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张望川得到了韩凌羽的应允,也就不紧张了,“那个,韩凌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哈,我干妈,你知道吧,刚刚她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她就是想让你代言那个品牌,你就答应了吧。”
韩凌羽玩味地在她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张望川眨眨眼,道,“我的日子,可能会有点不大好过。”
韩凌羽笑了,他扣了扣鼻尖,紧接着道,“其实吧,要我同意,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你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哦~”
张望川一听,立马谨慎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这没料的身材,他也感兴趣?
“你……你要干嘛?”
韩凌羽一见张望川这样子,乐了,这丫头也太逗了吧?
“你想哪儿去了?你看看你,你成天都在想这些,我都快跟不上你的车速了。”
“你说谁老司机呢?”张望川问。
“我什么也没有说。”韩凌羽耍赖。
张望川囧,撅着嘴巴继续问,“那你说,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啊?”
韩凌羽敲敲她的脑袋,“我要你和我,一起拍。”
张望川一听,立马就不干了。这肯定是不可以的啊,施华洛世奇什么牌子,虽然不算什么大牌,但好歹也是轻奢品牌啊!如果真的和韩凌羽一起拍了广告,这不就被学校所有人都看见了吗?
“我不要!”张望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而且拒绝得斩钉截铁!
韩凌羽不解,“为什么?多好的机会,很多人求之不来啊!”
张望川委屈,“因为,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要是出名了,我有很多料都会被挖出来。”
韩凌羽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张望川,哪儿那么多歇后语的?!有把自己和猪一起类比的吗?
“你笑什么?我跟你讲,我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我不能被人调查的。尤其,是你的那些脑残粉们。”
韩凌羽无奈摇头,“你放心,我有办法帮你。这个假期,你好好考虑一下。总之一句话望川,你拍,我才会拍。”
话刚一说完,韩凌羽就将跑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旁边。张望川一看,正是上次他送自己回来,自己下车的地方。
阿西吧,停在这儿干嘛?这儿离自己家还有两站地呢,难道自己要生生踩着高跟鞋走回去?
张望川想都不敢想。
“你干嘛?”张望川问了句。
韩凌羽邪邪笑道,“你家不就在这附近吗?你快进去吧,我怕你车接车送的,被你妈妈看见,有想法。”
阿西吧!哪儿有这样的人!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怎么报应这么快就跑自己身上来了?
张望川气愤地“哼”了一声,打开门就往前走去。
而韩凌羽似乎也没有打算怜香惜玉,一脚油门到底,从张望川身旁开了过去。
“王八蛋!臭小子!”张望川愤愤地骂道,“看老娘以后不收拾你。”
——
从party回来过后,张望川就生病了。
因为是国庆长假,保姆休假,而张乐一直都待在剧场,因此,家里只有张望川还有张大志两个人
起初,俩人还在客厅和谐地看着电影,小丫头直直地坐在沙发上吃薯片,可是越看越不对劲,越看眼皮越沉,一不留神,这丫头竟然一下倒了下去。
张大志没在意,用腿蹭了蹭张望川的脚丫,问,“喂,不是吧?睡着啦?”
张望川没有动静。
张大志再用手拍了拍她,却突然感觉,这丫头身子怎么会那么烫,赶紧一摸脑袋,这才发现,发烧了。
发烧晕倒,这得烧成什么样啊!于是张大志赶快给医生打电话来给张望川看病。
换季,没注意,着凉了。而且,着凉了好几天。
张望川睡了一轮儿没进食,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但一闻到皮蛋瘦肉粥飘过来的香味,肚子便不听使唤地开始叫唤。张望川将那碗皮蛋瘦肉粥喝得虎虎有声,以至于张大志在一旁听得直叫张望川“女汉子”。张望川因为发着高烧而浑身没劲,于是也懒得跟他争辩。
这些天张望川药没少吃,一大兜子药吃得张望川见药就想吐,但烧却一直不下退。张大志急得三番五次想把张望川往医院送,而每次张望川都是一句“我不想动换,一起来就难受,就想躺着”便无情地把他给打发了。
他拿张望川没办法,只好掐着点儿在张望川额头上反复敷冰毛巾来降温。
在心爱的女人生病之时,一个男人的体贴与温柔才能发挥到淋漓尽致。看着哥哥为自己做的那却毫无怨言的成熟样子,张望川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后,成家立业的他。
也许依旧如故。
不知为何,张望川却突然在张大志那忙碌的身影中联想到了韩凌羽。
张望川很无耻地将哥哥等效替代为韩凌羽,想象他为自己做这些同样的事时应该是什么模样。
脸颊传来更热的温度,然后向身体其他部位迅速扩散、蔓延……直至麻痹了身体的整个神经系统。
整个十一假期张望川都在发烧,最后还是张大志又把医生叫来,帮张望川挂了三天水,烧才渐渐退下去。
当这个假期溜过得只能看见一个尾巴时,张望川突然意识到,张望川天天都在床上死睡养病,表演课的影响分析作业一笔没动。而张大志七天几乎都在照顾张望川,自己的论文也没写多少。故,便出现了以下这样激励人心的一幕:
客厅中,灯火通明,两盏台灯下两个热血男女在奋笔疾书着。俩人的左手和右手旁闪着手机屏幕的荧光,上面是同学发来的作业的答案图片。
写到一半时张望川突然说:“应该把大灯关了,就留两盏台灯才对。”
张大志听后立刻扔下笔,双手交叉护住胸部,两眼写满了惊恐:“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哥哥!”